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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你得多长个心眼儿


“明早鸡叫第一声,我就走。”刘东语气干脆,“耽误不得。”

丁籁心里“咯噔”一下,像被谁攥了下心尖儿。

其实她早猜到是这个答案,可耳朵还是忍不住想听点别的,比如“再留一晚”“等风小些”之类的话。

可惜,没这可能。

她抿了抿嘴,轻声问:“以后……还能不能见着刘公子?”

“有缘,自然会再碰面。”刘东心里门儿清:这姑娘对他,越来越上心了。

这时候一句错话,说不定她真敢撂下一切追上来。真那样,麻烦就大了。

他倒不怕她缠人,怕的是,这次要去的地方,凶险得连风都带着刀子,稍不留神就是个尸骨无存。带她去?等于送她跳火坑。

他压低声音说:“丁姑娘,你那头山育凶兽,既是血契灵兽,就是你最靠得住的臂膀。”

“用好它,护住你自己,别让谁随便欺负你。”

“这客栈鱼龙混杂,什么人都可能钻进来,你得多长个心眼儿。”

丁籁一听,眼皮微颤,抬眼直直看向他。

刘东没躲,反而冲她微微颔首,像句无声的托付。

她立刻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实诚:“多谢刘公子提醒,我记牢了。”

这边两人还坐在屋里说话,那边掌柜的早闪进了前堂。

他把两个伙计招手唤到跟前,压着嗓子问:“新来的那位丁姑娘,瞧见了吧?”

“瞧见啦!瞧见啦!”两人挤眉弄眼,笑得贼兮兮的,“掌柜的这是……”

“心里有数就行。”掌柜的斜眼一笑,“晚上给刘公子备好酒,多劝几杯。”

“再给丁姑娘的饭菜里,多加两勺‘香料’,咱店里的老配方,懂?”

俩伙计秒懂,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包在我们身上!”

等人一走,掌柜的踱到后院门口,望着天边沉下来的暮色,冷笑一声:

“正好厨房缺肉,新鲜的,热乎的。”

“至于那位丁姑娘……肯听话,就收在房里当个小妾;不识相?那今晚就别怪灶王爷不讲情面了。”

刘东哪能想到,自己几句叮嘱,竟被这黑心掌柜听成了发号施令的信号,当场就给两人定下了死局。

天一擦黑,俩伙计就笑呵呵地来了。

“刘公子、丁姑娘,掌柜的特意吩咐,今儿必须请您二位赏光喝两盅!”

“不去可不行啊,回头掌柜的怪罪下来,我们俩饭碗都要砸了。”

话说到这份儿上,刘东和丁籁也不好推脱。

伙计领着他们穿过堂屋,直接带到角落一张空桌旁,其他桌上全是食客,人声嗡嗡响。

那张桌子早摆好了:一壶酒、几碟小菜、热腾腾的主食,还有两双新筷子。

伙计殷勤地请丁籁坐侧位,嘴里还念叨:“丁姑娘以后就是咱们自家人啦!今儿这顿,算接风,也算认门儿!刘公子您多担待!”

丁籁连忙道谢,又弯腰作揖,客气得不行。

刘东只点点头,说了句“劳烦了”,没多废话。

就在一个伙计给他斟酒时,他眼角轻轻一跳。

他可是大罗金仙初期的高手,普通人眨下眼,他都能看出眼纹朝哪边弯。

那伙计倒酒前,左手明明稳稳托着壶底,右手却暗地里拧了下壶底凸起的一小块铜扣,动作快得像没动过,可壶身微震,酒液颜色也极短一黯。

可轮到他自己倒酒时,那手又稳又顺,半点不带花样。

刘东心底顿时亮起一盏灯:这壶酒,不对劲。

这西幽关人生地不熟,他又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

谁递杯酒,他都先看三眼,更别说,这酒,还是从一双藏着猫腻的手倒出来的。

丁籁压根没碰酒,只端着茶杯抿了几口。

她神色平静,半点没提醒刘东小心,不是不想,是根本没那个必要。

在刘东眼里,这两个店小二再黑,也不敢真把人弄死。

顶多就是下药放倒,让丁籁昏过去。

自己杯子里的玩意儿,八成也是同款“蒙汗汤”。

小二一抬手敬酒,刘东二话不说,仰头干了。

可别看他喝得痛快,舌头一沾酒,嘴里的灵气立马裹上去,像包粽子似的把整口酒严严实实封住,一滴都没咽下去。

这就是他的盘算:不装晕,套不出真相;不躺平,撬不开黑幕。

那掌柜到底图什么?两个伙计又听谁的令?

不真喝、不真倒,人家压根不信你上钩。

至于丁籁?他压根不操心。

就算俩人都躺了,只要丁籁有半点危险,山育凶兽眨眼就能撕了这破客栈。

几轮酒灌下去,刘东脑袋也开始晃悠,不是药劲上来了,是他瞄见丁籁脑袋一点一点,跟小鸡啄米似的。

行了,火候到了。

他立马跟着节奏放缓呼吸,眼皮发沉,身子也微微打晃,演得比真醉还像那么回事。

果然,没过半盏茶工夫,丁籁“啪”一声趴桌上,一动不动。

刘东立刻捂着太阳穴,嗓音发虚:“丁姑娘?丁姑娘!你……你咋啦?”

“哎哟,刘公子,别管她啦!”一个伙计乐呵呵凑近,“您也快歇会儿吧,咱掌柜的,可等得腿都酸喽!”

刘东瞪着眼,手指哆哆嗦嗦指向他俩:“你……你们……”

“指啥指?”另一人手一推,力道不大不小。

刘东顺势就往地上一栽,“咚”地摔了个结实,眼一闭,呼吸一弱,活脱脱一副断片模样。

俩伙计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嘿,还真挺能扛!”

“拉倒吧,这药量,牛都跪了,他能撑到丁姑娘后头,够可以了!”

说着,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刘东,边走边聊,声音敞亮得像唱戏:

“先丢地窖去开膛!明早肉包子馅儿有了!”

“丁姑娘嘛,送后院房里,掌柜的正搓手等着呢!”

客栈大堂空荡荡,连只苍蝇都没有。

他们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当街卖惨似的吆喝。

后院柴房旁,赫然一道暗门。

门一掀,腥气扑面,铁锈混着腐肉味,直冲脑门。

刘东鼻翼微动,心说:我勒个去,这哪是客栈?分明是黑店屠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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