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成了植物人
另一边，秦商彧在小黄毛的电话联系之下，找到了大致方向。
随后岑萧打了电话过来，秦商彧得知有警察相助，便让警察查了路上的监控。
最后锁定了位置，在春分路跟东环路交叉口。
驶离坑坑洼洼的路段后，秦商彧一路风驰电掣，将精湛的车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二十分钟后，他终于在路口找到了阮宁。
幸而从前到后双方时间差并不是太多，基本上都是前后脚离开的。
否则，想要找到阮宁只怕更难。
漆黑的夜里，十字路口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
路中间，一辆车引擎盖弹起，车头严重变形，不远处一辆车四轮朝天，地上一地的玻璃碎渣。
追赶阮宁的几个同伙看见出了车祸，没敢继续追，趁机逃走了。
阮宁则过去把车里的老吴跟彭蛮子救了出来。
老吴腿部骨折，血流满面的坐在一旁，而彭蛮子坐在副驾驶，被十字路口驶来的车直接撞上，身受重伤。
此刻，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一滩血。
倘若不是还有一丝薄弱呼吸，阮宁甚至以为彭蛮子死了。
她拨打了120后，寸步不离的守在彭蛮子身旁，伸手拍打她的脸，“快醒醒啊，不能死，你不能死！”
“你还没说，当初到底是谁把我卖了呢。”
“你醒醒啊，醒醒！”
阮宁跪坐在彭蛮子身边一个劲儿的呼喊着，扇着彭蛮子的脸，试图唤醒她。
生怕彭蛮子就死掉。
可无论怎么呼喊，彭蛮子都没有任何回应。
阮宁不敢再继续动她，生怕加重伤势，人会死掉。
就这样等着急救车过来，每一分每一秒对阮宁来说，都是煎熬。
急救车没到，最先到的是秦商彧。
他从车上下来，便看见阮宁跪坐在一具尸体旁，她身上的白衬衣染上斑驳血迹，她耷拉着脑袋，头发凌乱的坐在那儿，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漆黑的夜空之下，十字路口一盏微弱的灯光，而阮宁就坐在灯光下。
那身影充满悲凉与绝望，可怜的让人想过去将她拥入怀中。
见此一幕，秦商彧的心猛地一揪，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情绪。
走上前，站在阮宁身旁轻轻的喊了一声，“阮宁？”
熟悉的声音，是秦商彧。
阮宁甚至都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木讷的说道：“秦商彧，她……她好像快死掉了。”
秦商彧看着躺在血泊中的老妇人，安抚着阮宁，“不用自责，追捕凶手发生意外跟你没有关系，我有专业律师团队，保证不会让你担责任。”
阮宁机械的摇了摇头。
好半晌的沉默，只有夏日山间微凉的风轻轻吹拂着发丝，才会叫人觉得一切并非定格。
“她，就是当年把我卖进山里，卖给孙成龙做老婆的人贩子。”阮宁双拳紧握着，天知道说出这句话时，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大抵因为过往太过于悲痛，阮宁说话都隐隐颤抖着，喉咙里发出的颤音暴露出她的情绪。
她就那样坐在地上，面前是溢过来的鲜血，染湿了她的裤子，就连手上都是大片的血迹。
这一刻的阮宁，像是一只破碎的娃娃。
秦商彧站在她身旁，神色复杂，眸中满满都是阮宁颓靡凄楚的模样。
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起，想要上前安抚几句，却又觉得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多时，急救车、警车，及岑萧先后脚过来。
医生将身受重伤的彭蛮子抬上车，骨折轻伤的老吴坐上警车，阮宁则上了救护车，寸步不离的守着彭蛮子。
秦商彧大抵不放心阮宁，陪着一起坐上了救护车。
医院。
抢救室外，阮宁靠在走廊墙壁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岑萧过来安抚，“没事儿的，应该死不了。再说了，她是犯罪嫌疑人，就算死了，也不是你的责任。”
邵寒点点头，附和着，“撞伤她的司机也被带去警局做笔录了，你不必太自责。”
关于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阮宁知道秦商彧调查过她，大抵了解那件事。
但岑萧那时候刚刚出国不久，自然不知道。
她没有把伤疤揭开给别人看，博取同情的习惯，便没说太多，“我都知道。你们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秦商彧适时开口，“警方那边还需要做笔录，你们先过去做个笔录吧。”
岑萧微微颌首，“那行，我们等会儿再过来。”
于是，岑萧便跟邵寒一同离开，去警局做笔录。
空荡的走廊上只剩下阮宁跟秦商彧，男人看着阮宁失魂落魄的样子，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抚她。
半晌，走过去，递了一支香烟给她，“要不要来一根？”
阮宁轻轻摇头，“医院，禁止抽烟。”
秦商彧抬眸看了一眼墙壁上悬挂着的‘禁止抽烟’的提示，眉心微蹙，将香烟收了起来。
“你现在身手这么好，就是因为这件事儿吧。”他道。
“是。”
阮宁点头，扭头望着抢救室，抢救室大门顶上‘正在抢救中’几个大字给足了她希望。
若是以前，她恨不得杀了彭蛮子，但现在，她想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只因为彭蛮子是唯一知道拐卖她人的上家是谁。
秦商彧在她对面坐下，寻找话题转移她的注意力，“才短短七年身手就这么好，应该下了很大功夫。”
阮宁，“算是吧。”
许是过于担忧彭蛮子的情况，阮宁不愿意跟秦商彧多说她习武防身的事儿。
不知等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熄灭。
门打开，里面的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阮宁箭步上前，“医生，那人怎么样了？”
医生神色凝重，摇了摇头，“车祸撞击太严重，肝脏受损，又严重脑震荡，虽然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醒过来还不确定。”
阮宁脸色微白，“是不是……也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
医生，“不排除这种可能。”
阮宁身子一软，往后踉跄了两步，“怎么……会这样。”
医生大致知道今天车祸的情况，毕竟那会儿警察都在。
他宽慰了一句，“病人醒不醒的过来，跟你关系都不大，你是英雄楷模，救了那么多女孩子，还勇敢抓捕嫌犯，已经做得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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