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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第305章


第305章  第305章反倒新鲜得像一阵穿堂风——俗是俗了点,却真实得让人忍不住咧嘴。

“手抽筋也不停,不愧是他!”

“实在人!总比那些嘴上清高、暗地捞钱的强。”

“五亿啊……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铺张。”

“记者会不会给他穿小鞋?”

“怕的话,他早就不在这儿了。”

气氛热络起来。

提问像接连抛来的彩球,子谦信手接住,答得随意却诚恳,没有半分套话。

场内场外的人都觉得像是围炉闲谈,不知不觉便松了肩膀。

“谦哥,专辑之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计划。”

他略一沉吟,指尖在扶手上轻敲两下,“不过最近迷上了戏腔,琢磨着挺有意思——好些歌掺进一点戏味,就像往茶里滴了蜜,滋味忽然就不同了。”

这话引得满座好奇。

戏曲在这年头是门冷僻手艺,戏腔更是鲜少有人提起。

中文歌曲才刚借着子谦的东风渐成气候,古风戏韵更是藏在深巷里的酒香。

“戏腔到底什么样?能给我们露两句吗?”

有人扬声问,无数目光亮晶晶地聚焦在他身上。

当席间有人抛出这个想法时,整个场子仿佛被点燃了。

子谦方才那几句关于戏腔的轻描淡写,已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或者说,勾起他们兴趣的从来不是某种唱法本身,而是子谦这个人。

可若借他之手能让戏腔走入更多人的耳朵,甚而唤醒年轻一代对传统戏曲的些微关注,那意义便不同了。

子谦自己心中也转着这个念头。

那些咿呀了数百年的腔调,那些水墨般晕开的身段与故事,不该就此沉默在时光的尘埃里。

总得有人试着推开那扇虚掩的门,让外面的光透进去一些。

直接领着年轻人去听整场的戏,怕是太难;但若从一首歌、一段融合了戏腔的旋律开始,像在寂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石子,涟漪荡开,或许就有人会顺着水纹,望向更深的源头。

“若是你们真想听,”

他抬起眼,朝台下笑了笑,“那我便试上一段。”

话音落下,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

人们总是对他抱有无尽的期待,因为他每一次转换唱腔,都像揭开一层从未示人的面纱,底下总有惊喜。

此刻这份期待里,又添了几分对未知的好奇——他的戏腔,会是什么模样?

“谦哥要开腔了!这见面会值回票价了!”

“恨不能亲临现场,每次隔着屏幕都觉得错过了一个亿。”

“他以前偶尔哼过两句戏腔,那时已觉惊艳,如今怕是要成精了。”

“不管专业不专业,他那把嗓子一开口,就是道理。”

“有心推广老东西,这份心意就值得掌声。”

子谦没再多言,只低头在手机上轻轻一点。

一段伴奏顺着音响流淌出来,前奏平实,甚至有些朴素,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韵,让人不觉屏息。

“接下来这首歌,背后藏着一个故事。”

他握着麦克风,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角落,“词里的每一句,若细品,或许能品出另一番滋味。

是个关于相遇、关于羁绊的故事,希望你们会喜欢。”

简单的几句铺垫,却像在众人心中埋下一颗种子。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他随意立在台**,一身简单衣着,却自有清朗风华。

音乐渐入,节奏平稳推进。

他举麦,启唇。

第一声便如珠玉落盘,清凌凌划破空气:

“笑谁人恃美扬威,无心怎堪相配。”

“盘铃儿声脆,帘幕间灯火似晦。”

“我共你,本是天成一对。”

“失了你方是罪,无了心才好成配。”

“你衣衫褴褛,我粉墨鲜彩,携手走过万水千山。”

“你若憔悴,我为你明亮。”

“是你以吻化开墨痕,点染我眼角泪珠。”

“演尽悲欢离合为谁,任他人曲折误会。”

“我只由你牵引,问这人间何处寻完美。”

歌声一起,满场寂然。

那嗓音并非完全传统的戏曲咬字,却融入了戏腔特有的婉转与顿挫,在高处轻盈如燕,在低处沉静如水。

每一个转折都带着恰到好处的情绪,将歌词里那份深藏的依恋与共生的执念,勾勒得入木三分。

观众席里,有人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有人微微张着嘴忘了合上,更多人眼中渐渐浮起一层薄亮的光。

他们或许不懂专业的戏曲门道,却听得出那声音里的故事感,那份独特的、兼具古典韵味与现代质感的演绎,直直撞入心底。

一段唱毕,余音仿佛还在梁间缠绕。

短暂的静默后,掌声与呼喊如潮水般轰然涌起,几乎要淹没整个场馆。

子谦启唇的瞬间,音韵流淌而出。

那声音如薄雾中的清泉,辨不清源头是山岩还是云霭,柔和中蕴着难以言喻的澈亮。

似女子声线,却又比寻常女声多了一分难以捉摸的底色,仿佛月光穿透琉璃,光影交织,浑然天成。

初时几句,词意平缓,如细雨浸润阶前苔。

听众耳中虽未激起狂澜,却隐隐感到某种蓄势——仿佛暗潮在寂静海面之下悄然汇集,等待某个时刻破浪而出。

那嗓音本身已是绝色,足以让任何平凡的词句都染上别样的光华。

席间渐渐静了,只余那声音盘旋萦绕。

“小谦这嗓音……真是老天赏的灵气。”

有人轻声叹道。

“闭上眼听,谁不道是位仙子在吟唱?”

“且听下去,总觉得后头藏着东西。”

果然,当众人渐入那声音织就的梦境时,旋律忽而一转——

“兰花指捻红尘似水——”

戏腔乍起,如惊鸿掠水。

那声线陡然拔高,却又稳若磐石,每一个转折都带着戏曲特有的顿挫与绵长。

不再是先前那般清冷铺陈,而是将千般情愫凝作一线,刺破沉寂。

似朱笔勾描的黛眉忽然飞扬,似水袖甩开时掠过的凌厉弧光。

满座皆寂。

随即,细微的抽气声零星响起。

有人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有人指尖微微发颤。

这几句戏腔,来得太突兀,也太精妙。

它并非浮于表面的装饰,而是从歌者骨血里沁出来的韵致,每一个吐字都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却又显得举重若轻。

余音袅袅,在空气里荡开涟漪,久久不散。

先前那些关于“仅凭音色取胜”

的私语,在这一刻碎成齑粉。

这不是靠天赋便能抵达的境界。

那声音里分明藏着故事——是练了千百个晨昏后才有的筋骨,是悟透悲欢离合后方能酿出的醇厚。

它像一柄收在鞘中多年的名剑,不出则已,出鞘时寒光凛冽,照见四座惊容。

子谦立在光影之中,眉眼低垂。

而他刚刚展开的那一角世界,已足够让人窥见其后深不见底的渊海。

当子谦的嗓音再次扬起时,全场寂静无声。

仅仅几句唱词,便如清泉涤荡耳际,教人恍然窥见戏曲深处那份玲珑剔透的美。

“——这腔调,绝了!”

“一出声我寒毛都立起来了……”

“天灵盖发麻,浑身过电似的,这味道太正了!”

“一段戏腔,整首歌仿佛被点化了,仙气缭绕啊。”

“真是‘如听仙乐耳暂明’,这把嗓子,简直是天赐的饭碗。”

“原来戏腔可以这样动人……我魂都要被勾走了。”

“这才叫戏腔!那些拿捏造作的,简直不伦不类。”

“子谦一开腔,戏韵就漫出来了——连我家那从不听流行曲的老爷子,都凑到屏幕前了。”

“专业的果然不一样,这简直是碾压……”

惊叹如潮水般涌起。

不仅现场观众怔然,连隔着屏幕的看客也心潮澎湃。

而坐在台下的众人,感受更为直接——

那一刻,仿佛真应了那句“一曲惊天下”



只一段唱,便让无数人初次领略戏腔的深邃,也悄然爱上了这首古意盎然的歌。

未闻戏腔时,这歌不过**。

可那婉转的调子一起,整曲骤然流光溢彩。

戏腔,本是此歌魂魄所在。

***

子谦启唇的刹那,许多人恍如穿越时光。

尽管他明明立在眼前,可那嗓音一起,众人眼中所见,已非今时歌者,而是一位风华绝代的梨园名角。

眼波流转,步履轻移,皆是戏中春秋;一颦一笑,皆令人心驰神往。

一曲能倾一座城,大约便是如此。

在他悠长的尾音里,听众瞧见的不是子谦,而是一位才貌双绝、冠绝群芳的台上佳人。

只一开口,便让人对戏曲生了眷恋。

因这戏腔里,沉着真正的梨园骨血。

古风曲中偶插几句戏腔,本就能添几分渺远意境,更何况这唱**底深厚,连不少戏坛名家亦难匹敌。

此曲因此,惊艳四座。

“你引我翩然起舞,你领我进退知仪。”

“悲欢皆相随,一举一动无背离。”

“谦卑心,酿作温柔迹。”

“你错我不言对,你懵懂我伴迷。”

“心火熊熊,岂肯扬汤暂止沸?”

“你枯我未凋零,你倦我不敢疲。”

“何以暖你,千岁寒岁里……”

戏腔过后,整首歌的气韵悄然转变。

再听后续唱段,看那词句行间,意境已全然不同。

每个人心中浮起的故事或许相异,却都萦绕着一缕相似的哀愁。

沉浸其中时,眼角不觉湿润。

领悟到这一层,歌便不再是歌,成了可触可感的命运低语。

这方天地间,古风曲本非主流,融入戏腔之作更是寥寥。

多数试唱者不过浅尝辄止,未得其中真味。

那种夹在流行调子里的戏腔,向来只是徒有其表,听过的人只觉得勉强,懂行的人更是不屑一顾。

所以这路唱法始终没能真正起来,不过是圈子里一点小小的涟漪。

子谦一开口却不同。

那声音一出来便是端正的,字字清晰,韵脚工稳,俨然是科班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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