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护道者
时间拨回三天前,汉江市友谊商店内,货架之间人流穿梭,顾客们低声交谈、挑选商品,秩序井然,一派平静祥和的市井气息。
而人群深处,祁司礼与祁权辉正全程暗中守护着祁同伟,身形隐匿在货架与人流的死角之中,不显露半分身形,如同两道藏在阴影里的守护者。
这一切,早在祁氏宗族举族迁徙汉江、扎根立业之后,便已经成为宗族内部不可动摇的定例。
族长祁道恒执亲手立下铁律:但凡祁家子弟离村求学、入仕为官,一律由族内选派顶尖高手担任护道人,全程隐秘守护,不干扰、不暴露、不轻易现身,只在遭遇生死危机的关头方可出手,以保全祁家血脉绵延,守护宗族根基不动摇。
而祁同伟,作为祁家“同”字辈最出众、最被宗族寄予厚望的后辈,年纪轻轻便凭借自身的能力与宗族的暗中扶持,坐上银川市缉毒大队大队长的位置,更是重中之重。
祁道恒亲自筛选、反复斟酌,最终选定了族中心性最沉稳、身手最顶尖、行事最隐秘的祁司礼、祁权辉二人,专职担任祁同伟的护道人,确保他的周全。
事发当日,祁司礼与祁权辉如同往常一样,混在熙攘的人群之中,不远不近地跟随着祁同伟进入友谊商店。
两人分工明确,一人紧盯四周环境,排查潜在危险,一人牢牢锁定祁同伟的身影,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动静。他们脚步轻缓,神态自然,与普通顾客毫无二致,完美地隐藏在市井人群里,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胡三与周老鬼突然从粮油货架后方猛地窜出,两把寒光凛冽的短刀直逼祁同伟要害之时,祁司礼与祁权辉的身体瞬间绷紧,指节暗暗发力,已然进入战斗状态。
胡三与周老鬼不过是底层的亡命之徒,身手粗浅、章法混乱,仅凭一身蛮力逞凶,以祁同伟身的格斗功底与实战经验,轻松应对绰绰有余,根本无需护道人出手相助。
可世间之事,往往计划赶不上变化,谁也没能预料,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明面上的短刀,而是藏在人群更深处的枪口之下。
三声沉闷而刺耳的枪响,在人头攒动的友谊商店内骤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交谈声、脚步声与商品碰撞声,如同惊雷炸在人群中央。
三发子弹带着致命的穿透力,穿透拥挤的人群,从祁同伟的后背狠狠射入,一连三枪,枪枪直奔要害。巨大的冲击力让祁同伟身体猛地一颤,踉跄着向前扑倒,死死的护住身下的女孩。
即便身受重伤,他强忍着后背撕裂般的剧痛,凭借着最后一丝清醒的意志,艰难地伸手摸向腰间配枪,指尖扣住枪柄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朝着枪声响起的方向精准还击。
连续两枪射出,当场命中躲藏在人群中准备撤离的枪手陈凯,陈凯连呼救都来不及发出,便应声倒地,当场毙命。做完这最后的反击,祁同伟手臂一软,配枪滑落在地,整个人彻底失去意识,昏死在血泊之中。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被暗处的祁司礼与祁权辉尽收眼底,两人脸色骤然大变,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裂。
两人几乎同时动身,身形快如鬼魅,在人群彻底慌乱尖叫之前,便已闪身掠至祁同伟身侧。
只是俯身快速探查一瞬,两人便精准确认:祁同伟虽后背连中三枪、身受重伤,但伤势并未致命,性命暂无大碍。
正是这关键的判断,让两人强行按捺了暴露身份的冲动,依旧维持在暗中状态,不敢有半分显露。
祁司礼迅速摸出手机,压低声音拨通了报警电话与急救电话,清晰地报出友谊商店的地址、祁同伟重伤的情况以及枪手已被当场击毙的信息,语气冷静得近乎冰冷。
电话挂断的瞬间,两人没有丝毫停留,转身如猎鹰扑食一般,朝着正趁乱慌不择路、想要逃离现场的胡三与周老鬼疾冲而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惊动任何围观群众,三招两式之间,两个亡命之徒便被彻底制服。
祁司礼与祁权辉干脆利落地将胡三、周老鬼打晕、捆缚、蒙头封口,如同拎起两袋无足轻重的重物一般,在人群彻底失控之前,从友谊商店的后门悄无声息地离开,全程没有暴露半点身形与身份,驱车一路疾驰,直接将两名刺客秘密押回祁氏庄园。
庄园深处的祁氏宗祠内,檀香袅袅升腾,列祖列宗的牌位庄严肃穆地矗立在供台之上,整个空间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祁道恒一身玄色暗纹长衫,端坐在宗祠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周身散发出的威压厚重如铁,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无比沉重。
祁司礼与祁权辉将胡三、周老鬼交给值守的族人严加看管后,立刻转身步入宗祠,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额头紧紧贴地,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愧疚、自责与惶恐:“属下护主不力,致使同伟后背连中三枪,身受重伤,有负族长重托,有负宗族信任,请族长发落!”
祁道恒闭目凝神,指尖缓缓敲击着扶手,每一声轻响,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两人心上。
沉默良久,他才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如寒刃般锐利,直刺两人心底,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护道之责,重于性命。你们执念于历练规矩,心存侥幸,放任枪击大祸发生,险些断送我祁家百年一遇的栋梁之才,可知罪?”
“属下知罪!甘愿受罚!”两人齐声应道,声音颤抖,满心悔恨。
“家法二十棍,即刻执行。刑罢,入祖宗祠堂偏殿面壁七日,无我的命令,半步不得踏出!”祁道恒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家法重重落下,沉闷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宗祠内回荡。每一棍都实打实落在皮肉之上,剧痛钻心,可祁司礼与祁权辉始终咬紧牙关,一声不吭,任由冷汗浸透衣衫。
刑罚结束后,两人被族人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进祠堂偏殿,对着祁氏列祖列宗的牌位长跪不起,开始为期七日的闭门反省。
处理完护道人的责罚,祁道恒径直前往祁氏庄园地下的秘密审讯室。
祁道恒亲自下令审讯胡三与周老鬼,族中擅长审讯的族人手段利落干脆,不过是最简单的皮肉之苦,两个本就是汉东省死刑犯、毫无骨气的亡命之徒,便如开水煮饺子将所有事情全盘托出。
两人供述,他们本是汉东省犯下杀人、涉毒重罪的死刑犯,本该在狱中等待伏法,却被不明身份的人秘密从牢中放出,交给一个名叫陈凯的男人指挥,一路来到汉江,唯一的任务就是刺杀缉毒大队大队长祁同伟。
事成之后,他们便可免除死刑,还能得到一笔巨额报酬。
至于幕后主使究竟是谁、陈凯又受何人指派、这桩刺杀案背后藏着怎样的阴谋,他们只是最底层的棋子,半分内情都不知晓。
听完两人的供词,祁道恒脸上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森然的杀意。
他摆了摆手,声音淡漠而狠厉,对身旁的族人吩咐道:“此二人留之无用,知道的太多,又是死刑犯,秘密处理掉,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任何痕迹。”
族人领命,立刻将哀嚎不止的胡三与周老鬼拖了下去,审讯室内很快恢复了死寂。
密室之中,很快只剩下祁道恒与祁氏宗族大长老祁连山。
祁道恒缓缓转过身,目光望向窗外沉沉如墨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冰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连山叔,这桩针对同伟的刺杀,是梁群峰在为梁璐报仇。”
祁连山眉头猛地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震怒与了然:“是汉东的梁群峰?族长铲草除根,以绝后患。”
“既然他敢主动越线,敢取同伟的性命,那他,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祁道恒语气决绝,当场下达绝杀命令:“传我命令,即刻通知祁同瑞、祁天道二人,除掉梁群峰。此事务必做得天衣无缝、干净利落,不许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许牵连到祁家,要让梁群峰的死,成为一场毫无破绽的意外。”
“遵命!”祁连山躬身领命,语气恭敬而坚定,转身便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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