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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梁群峰的决绝


时间的指针,重新落回汉东省京州市。

这座盘踞在汉东腹地、素来以繁华与秩序著称的省会城市,自从梁璐失踪的消息传开后,整座城市的空气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与压抑。

街头巷尾的议论从未停歇,官场内部的暗流更是汹涌不止,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这桩看似普通的失踪案,早已牵扯到汉东省最顶尖的权力圈层,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与前途。

一切的开端,始于陈岩石的调离。

在梁群峰雷霆般的施压与权柄运作之下,原本执掌京州市公安局、手握实权的陈岩石,被一纸调令硬生生挪到了京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位置上。

明面上是平级调动,甚至职级略有提升,可明眼人都看得清楚,这是赤裸裸的明升暗降。公安局是一线执法重地,手握侦查、抓捕、行动大权,而检察院副检察长虽有监督之责,却早已远离了刑侦与治安的核心战场,等同于被彻底剥离了实权,打入了边缘化的清闲岗位。

梁群峰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三日之期已过,陈岩石没能找到梁璐的半点踪迹,没能给她一个交代,那他就必须付出代价。

可即便撤换了公安局长,即便将整座京州市的警力都调动起来,梁璐失踪一案,依旧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真正的死寂。

从炎炎烈日到秋风萧瑟,百日时间一晃而过。

警方地毯式排查了商业街、福兴胡同周边近千户居民,调阅了能找到的所有监控记录,走访了无数商贩、路人、街坊邻居,悬赏通告贴满了京州的大街小巷,悬赏金额一涨再涨,可到头来,换来的依旧是一片令人绝望的空白。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梁群峰坐在政法委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夹着一支早已燃尽的香烟,烫得指尖生疼,他才猛地从混沌的思绪中惊醒。

办公桌上堆满了案情报告、排查记录、线索汇总,可每一份文件上,都写满了“无异常”“无线索”“未发现”这几个冰冷刺眼的字眼。

以他在政法系统深耕数十年的经验与眼光,他比谁都清楚那个早已摆在眼前、却始终不愿承认的残酷真相——他的女儿梁璐,早就已经遇害了。

他不是没有推演过无数种可能,可每一种可能,都被他亲手一一排除。

首先被彻底排除的,就是绑架勒索。

梁璐是他梁群峰的女儿,身份特殊,背景显赫,如果真的是绑匪作案,对方绝不会悄无声息地隐藏百日之久。

绑匪的目的从来都是求财,早在失踪之初,对方就会第一时间联系他,开出天价赎金,以此要挟。可百日过去,他的手机、家中电话、秘书专线没有接到过任何一个可疑来电,没有收到过任何一封勒索信,更没有半点关于赎金的暗示。

绑架勒索,绝无可能。

紧接着,他又排除了官场政敌下手的可能。

汉东省的官场派系林立,斗争暗流涌动,他身居政法委书记高位,执掌政法大权,树敌自然不少。

可官场上有一条铁一般、谁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潜规则——祸不及家人,斗不及妻儿。无论派系斗争多么激烈,无论利益冲突多么尖锐,哪怕是不死不休的对手,也绝不敢对官员的家眷下死手。那是破釜沉舟、同归于尽的死局,是触犯所有官场人底线的禁忌,没有任何一个政敌,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两大最有可能的方向全部被堵死。

那么,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唯一一个可能,唯一一个敢对梁璐痛下杀手、又有足够能力做到悄无声息、事后全身而退的目标——

祁氏宗族。

而这一切恩怨的根源,梁群峰比谁都清楚。

源头,正是梁璐与祁同伟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梁璐从小被他娇生惯养,性子骄纵跋扈,更是习惯了仗着他的权势与名义在外面行事。对于祁同伟,梁璐从始至终都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与打压,不仅在感情上肆意羞辱,更是利用手中的权力手腕,硬生生将祁同伟一个政法大学研究生发配到了最偏远、最艰苦、几乎与世隔绝的岩台乡孤鹰岭镇司法所。

那是一种彻底的、不留情面的封杀。

是彻底断了祁同伟在汉东省的仕途前路。

也正是这件事,彻底激怒了整个祁氏宗族。

祁同伟是祁家精心培养的子弟,是祁家布局官场的关键一子,梁璐的做法,无异于狠狠扇了祁家一记耳光。作为回应,祁氏集团与华兴集团两大商业支柱,当场宣布全面从汉东省撤资,关停在京州乃至整个汉东的所有产业、项目、门店,早以人去楼空,举族千里迁徙,直奔汉江省而去,动作之快、决心之狠、撤退之干净,让整个汉东商界都为之震动。

祁家这是在用最决绝的方式,与梁群峰、与汉东省彻底切割。

现在回想起来,祁家的举族迁徙,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布局,而是早有预谋的撤退。

梁璐失踪,祁家远走,时间线衔接得天衣无缝。

梁群峰不是不后悔。

他后悔自己对女儿过于溺爱,后悔没有及时制止梁璐的肆意妄为,后悔因为一时的权力傲慢,亲手埋下了这枚导致女儿惨死的祸根。可世界上从来没有后悔药,此刻的悔恨,只剩下蚀骨钻心的痛苦与愤怒。

在他的强硬命令之下,京州市公安局掀起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雷霆行动。

全城大范围抓捕涉黑团伙、闲散势力、打架斗殴、寻衅滋事人员,凡是被抓进看守所的犯人,警方第一个问题永远都是:有没有见过梁璐?有没有听说过她的下落?有没有接触过祁家人?

整座京州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任何一条能指向祁家、能找到梁璐下落的有用线索。

祁家迁得太彻底了。

祁氏集团、华兴集团的所有资产、账目、人员、车辆、档案,全部清理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与破绽。他们远走汉江省,彻底跳出了汉东省的管辖范围,梁群峰的权力再大,手也伸不到外省的地盘里。

他想查,无处可查。

想抓,无人可抓。

想报复,连对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巨大的无力感与绝望感,如同冰冷刺骨的潮水,将这位一向强势霸道、说一不二的政法委书记彻底淹没。他坐在空旷冰冷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沉沉落下的夜幕,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的无力。原来有些时候,即便身居高位,手握重权,也护不住自己最想保护的人,也报不了不共戴天的血仇。

百日追查,一无所获。

真凶远遁,逍遥法外。

女儿惨死,尸骨无存。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良久,梁群峰缓缓掐灭手中的烟头,眼底最后一丝属于官员的理智与克制,彻底被冰冷刺骨的狠戾与决绝取代。

他想明白了。

在位一天,他就是汉东省政法委书记,要顾全大局,要遵守程序,要恪守规矩,要受到层层约束,不能肆意妄为,更不能不顾一切地对祁家赶尽杀绝。

可他不仅仅是政法委书记,他更是梁璐的父亲。

为女儿报仇,才是他余生唯一的目标。

既然在任上报不了仇,那他就主动卸下身上所有的官职与束缚。

无官一身轻,再无顾忌,再无牵绊,再无规则可以约束他。

梁群峰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红色专线电话,缓缓拨通了上级的号码。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领导,我申请,提前退居二线。”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错愕与劝阻,可梁群峰心意已决,没有丝毫动摇。

挂掉电话,他闭上双眼,两行从未流过的老泪,悄然滑落。

在心中,他对着梁璐的亡魂,一字一句,立下最沉重、最血腥的死誓:

“璐璐,爹对不起你。”

“从今天起,爹不再是什么政法委书记,爹只是你的父亲。”

“爹会动用所有的人脉、所有的势力、所有的暗线,哪怕翻遍整个汉江省,哪怕倾尽一切,也一定会找到祁家,找到害死你的凶手。”

“此仇不报,我梁群峰,死不瞑目。”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京州的风,越来越冷。

一场跨越汉东与汉江两省,以家族性命、血海深仇为赌注的漫长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一次,梁群峰没有任何退路。

他的身后,只有女儿冰冷的亡魂,和满腔焚尽一切的复仇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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