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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废物利用


当晚,京州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早已褪去白日的喧嚣,却在深夜被一通紧急电话打破沉寂。陈岩石捏着刚挂断的听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电话里梁群峰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带着压抑不住的焦灼与命令的威严——作为政法委书记,梁群峰是他的顶头上司,而此刻,这位上司35岁左右的独女梁璐已失联超过两天,自上周六下午在商业街与保镖分开后,便再无音讯。

“通知下去!”陈岩石猛地站起身,对着办公室外的值班民警沉声喝道,声音因急切而带着一丝沙哑,“全局所有在岗警力,立刻赶赴汉东大学周边及商业街区域,实施地毯式排查!已经下班的干警,全部电话召回,半小时内到局里集合,迟到者按违纪处理!”

命令一出,寂静的公安局瞬间被激活。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划破深夜的宁静,警车的鸣笛声接连响起,彼时的公安侦查手段有限,没有监控录像,没有网络追踪,唯一的办法便是依靠人力——走访商户、询问路人、排查街巷,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寻找线索。陈岩石亲自带队,坐上警车直奔商业街,车窗外的路灯昏黄闪烁,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往日里,他凭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劲头,在公安系统里屡破要案,可面对梁璐的失踪案,面对主管领导的重压,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重如千斤,满心都是焦灼与紧迫感。

深夜的商业街已不复白日的热闹,多数商户早已关门歇业,只有零星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偶尔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陈岩石下车后,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梁璐的照片——那是梁群峰在电话里匆匆让人送来的,照片上的女人身着剪裁合体的浅蓝色衬衫,留着齐肩短发,眉眼间带着几分久经世事的干练,却也难掩骨子里的娇纵,正是35岁的梁璐平日里的模样。他将照片分发给身边的干警,沉声部署:“一组负责街面商户,逐家敲门询问,就算关了门也要联系上店主;二组钻进两侧小巷,挨家挨户排查居民;三组去路口调取出租车登记记录,重点问上周六下午四点到六点的载客情况!”

分配完任务,陈岩石自己拿起一张照片,率先走向街边一家还在营业的夜宵摊。摊主正忙着翻炒食材,见身着警服的陈岩石一行走来,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警官,有什么事吗?”

“老板,麻烦看看,上周六下午,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来你这儿,或者在附近出现过?”陈岩石将照片递过去,手指指着梁璐的脸庞,“35岁左右,身高大概一米六五,当天可能穿红色连衣裙,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的女儿。”

摊主接过照片,凑近灯光仔细看了半晌,摇了摇头:“周六下午人多,来来往往的女同志不少,这个年纪的也常见,我这忙着招呼客人,记不清这张脸了。”

陈岩石没有放弃,又走访了几家已关门的百货店、裁缝铺、水果店,逐一敲门联系店主,多数人都摇头表示没印象。直到他走到商业街中段一家“诚信箱包店”门口,敲门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地打开门,看到警服时愣了一下:“警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陈岩石递上照片,语气急切:“老板,麻烦看看,上周六下午,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来你店里买过东西?35岁左右,穿红裙子,齐肩短发。”

店主接过照片,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见过!怎么没见过!上周六下午四点多,她来我这儿买过一个黑色的手提包,跟我手里这个样品差不多!”说着,他指了指货架上一个黑色皮质手提包,样式简洁,和修鞋老大爷描述的“黑色小皮包”高度吻合。

陈岩石心中一紧,连忙追问:“你确定是她?她当时什么状态?有没有说什么,或者跟别人一起?”

“错不了,”店主笃定地点点头,“她进店后直接问有没有小巧点的手提包,我给她推荐了几个,她选了那个黑色的,付了钱就走了,没多停留。神色看着挺急的,好像在赶时间,没跟别人一起,就她一个人。”

“她走的时候往哪个方向去了?”陈岩石追问,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店主想了想,指了指商业街西侧:“往那边走了,好像是朝着福兴胡同的方向。我当时忙着整理货物,没太留意她具体拐进哪条巷子里了。”

这个线索让陈岩石精神大振——箱包店老板的证词与修鞋老大爷的描述完全衔接,梁璐上周六下午四点多在箱包店买完黑色手提包后,便朝着福兴胡同方向走去,最终在胡同口被目击进入巷内。

“多谢你提供的线索!”陈岩石连忙致谢,立刻下令调集警力,重点围绕箱包店到福兴胡同的路段展开排查。他自己则带着两名老刑警,沿着这条路线逐一摸索,试图找到更多目击者。可深夜的街道空旷寂静,两侧的小巷漆黑幽深,除了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再无其他动静。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西侧小巷的民警匆匆跑来:“陈局,有情况!福兴胡同口有个守夜的老大爷,说上周六下午见过照片上的女人走进胡同!”

陈岩石立刻赶过去。福兴胡同狭窄逼仄,两侧都是低矮的平房,路灯昏黄,深夜里更显静谧。巷口传达室的守夜老大爷接过照片,看了半天后迟疑着说:“上周六下午四点多,我见过这个女同志。她一个人从胡同口走进来,手里攥着个黑色小皮包,神色挺急的,后面没跟着别人,跟照片上挺像的。”

“她往胡同里走了?之后呢?有没有出来?”陈岩石俯身追问。

老大爷摇了摇头:“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出来的。这胡同里头岔路多,还有好几个隐蔽的出口通往后街,说不定从别的地方走了。”

陈岩石立刻下令,将所有警力调集到福兴胡同及周边区域,自己则拿着照片,带着民警钻进胡同。“挨家挨户问,不管是人是店,都要确认有没有见过她!”陈岩石的声音在狭窄的巷子里回荡,“重点问上周六下午有没有听到异常动静,或者看到陌生车辆进出!”

民警们打着手电筒,逐门逐户敲响了居民的家门。深夜的敲门声格外刺耳,不少居民被惊醒,带着几分不满打开门,看到民警手中的照片后,纷纷摇头表示没见过。他们排查了胡同里的每一个角落,翻查了垃圾桶,查看了废弃房屋,甚至撬开了几扇锁着的空置院门,可最终依旧一无所获。

天快亮时,所有警力重新集结,汇总排查结果:除了箱包店老板和守夜老大爷的证词,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35岁的梁璐在商业街买完手提包后,走进福兴胡同,随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没了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陈岩石喃喃自语,脸色苍白。他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梁璐的神情依旧清晰,可此刻却不知生死。他知道,这样的结果根本无法向梁群峰交代。作为主管领导,梁群峰把女儿的安危托付给公安局,而他们耗费了一夜警力,只串联起部分行踪,却找不到关键去向。

周二上午八点,陈岩石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政法委书记办公室。梁群峰坐在办公桌后,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未眠。看到陈岩石进来,他立刻站起身,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吗?璐璐在哪?”

陈岩石垂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梁书记,经过一夜的地毯式排查,我们找到了梁璐同志的部分行踪——上周六下午四点多,她在商业街的诚信箱包店买过一个黑色手提包,之后朝着福兴胡同方向走去,四点半左右被目击进入福兴胡同。但之后……之后就没有任何线索了。我们拿着照片排查了胡同所有住户、商铺和出口,没有发现她的去向,也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员。”

“没有线索?”梁群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陈岩石,我让你调动全局警力,让你地毯式排查,你就给我带回这么点东西?一个35岁的大活人,买了个包走进胡同就没影了,你拿着照片挨家挨户问,就问不出一点东西?”

“梁书记,我们已经尽力了。”陈岩石的头垂得更低,往日里面对下属时的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无奈与愧疚,“福兴胡同地形复杂,住户多是老人和租户,流动性大,很多人要么没见过,要么记不清。以我们目前的侦查条件,确实……确实很难进一步突破。”

“尽力了?”梁群峰猛地一拍办公桌,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我看你是废物!”愤怒的吼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震得陈岩石耳膜发疼。“那是我的女儿!35岁的人了,在京州地面上莫名其妙失踪!你让我怎么向组织交代?怎么向群众交代?陈岩石,我告诉你,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线索,要找到璐璐,否则你这个公安局长也别干了!”

陈岩石咬紧牙关,承受着梁群峰的怒骂,没有反驳。他知道,梁群峰此刻的暴怒源于担忧,而自己作为办案负责人,确实难辞其咎。往日里破案时的意气风发早已被现实的重压冲淡,只剩下硬着头皮扛下责任的沉重。

“是,梁书记。”陈岩石缓缓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却也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我一定再加派人手,扩大排查范围,重点围绕福兴胡同周边的隐蔽出口和城郊区域,拿着照片继续走访,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找到梁璐同志的线索。”

限期的最后一天,京州市公安局办公大楼的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陈岩石站在刑侦大队办公室的窗前,望着楼下匆匆走过的干警,眼底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三天限期已至,自周一晚接手梁璐失踪案以来,他率领全局警力不眠不休,将排查范围从商业街、福兴胡同扩大到城郊所有河道、废弃工厂,甚至动员了街道办、居委会的力量,挨家挨户走访了近千户居民,可关于梁璐的下落,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桌上的案情汇报材料薄薄几页,只记录着已知的碎片化信息:上周六下午,梁璐在商业街与保镖分开后,于四点十分进入“诚信箱包店”购买了一个黑色手提包,四点二十分左右朝着福兴胡同方向走去,四点三十分被巷口守夜老大爷目击进入胡同,此后便彻底失联。警方地毯式搜查了福兴胡同的每一个岔路、每一处隐蔽出口,排查了周边三公里内的所有出租车、三轮车,甚至打捞了城郊两条河道,却始终没能找到梁璐的踪迹,也未发现任何可疑人员、车辆痕迹。那个黑色手提包,成了她留在世间的最后一点明确印记,却终究没能指向她的去向。

“陈局,梁书记的电话。”值班民警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递过听筒,语气里满是担忧。

陈岩石深吸一口气,接过电话,声音沙哑却依旧保持着镇定:“梁书记。”

“三天期限到了,”电话里梁群峰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了往日的焦灼,只剩下压抑的怒火与决绝,“陈岩石,我要的线索呢?我女儿呢?”

“梁书记,对不起。”陈岩石闭上眼,语气里满是愧疚,“我们已经尽了最大努力,扩大了排查范围,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可……可还是没有找到梁璐同志的下落,也没有发现新的线索。”

“尽了最大努力?”梁群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陈岩石,你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号称‘破案能手’,现在一个大活人在京州地面上失踪,你花了五天时间,只给我一个‘找不到’的答案?你对得起身上的警服吗?对得起组织的信任吗?”

“梁书记,我……”陈岩石想解释,想说明福兴胡同地形的复杂、侦查条件的有限,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知道,在失去女儿的梁群峰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

“不必多说了。”梁群峰打断他的话,语气斩钉截铁,“组织上已经研究决定,免去你京州市公安局局长的职务,调任市检察院副检察长。今天下午就交接工作,明天到新岗位报到。”

陈岩石浑身一震,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万万没有想到,梁群峰竟会因为这件案子,直接将他调离公安系统——这个他奋斗了大半辈子、手握实权的核心部门。检察院副检察长,看似是平级调动,甚至听起来名头更响,可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明升暗降,彻底剥离了他的实权,将他从一线执法岗位调到了相对清闲的检察系统,远离了权力中枢。

“梁书记,我……”

“这是组织决定,不容置疑。”梁群峰的声音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做好工作交接,不要影响后续案件的侦查。至于璐璐的案子,我会另派专人负责。”

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传来忙音,陈岩石久久没有放下。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干警们都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他们都知道,陈局这是被“贬”了,而这一切,只因为那个失踪的梁璐——政法委书记的女儿。

交接工作进行得很快,新任公安局长已经到位,是梁群峰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

走出公安局办公大楼的那一刻,陈岩石回头望了一眼。这座他奋斗了二十多年的大楼,他却因为一桩悬案,被权力无情地推开。自己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权力的重量——它可以让你身居高位,也可以在瞬间将你打入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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