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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梁群峰


省城的夜幕沉沉,梁群峰的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暖黄的光晕落在红木书桌的文件上,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他刚挂掉给张维翰的回电,同意明日在省委招待所面谈,指尖还残留着听筒的凉意,心中却翻涌着难以平息的烦躁。

下午收到祁道恒的亲笔信,又听闻华兴集团与祁氏的宗族渊源、祁氏扬言撤资的风声,他便如坐针毡。一个村办企业,竟能搅动如此大的风浪,这是他始料未及的。而这一切的导火索,竟是自己那个被宠坏的女儿。

“咔哒”一声,书房门被推开,梁璐穿着时髦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身外面的烟火气走了进来。她刚在学校参加完社团聚会,脸上还带着几分娇憨的醉意,看到梁群峰坐在书桌后,语气随意得像在使唤佣人:“爸,你找我回来干嘛?我正跟同事玩得开心呢。”

梁群峰抬眼看向女儿,目光沉沉:“璐璐,你坐下。我问你,祁同伟的事,是你做的?”

“祁同伟?”梁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毫不在意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哦,那个泥腿子啊。是啊,是我让人事处把他分到孤鹰岭的,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大小姐特有的骄纵,每个字都像带着水晶碰撞般的锋芒,却毫无敬畏之心:“一个农村出来的穷研究生,还敢拒绝我?我不过是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谁才是能决定他命运的人。”

“泥腿子?”梁群峰猛地拍了一下书桌,文件被震得哗哗作响,“你可知这个‘泥腿子’背后,牵扯了多大的事情?你当初动手之前,就没调查过他的背景?”

梁璐被父亲的怒气吓了一跳,却依旧嘴硬,音高陡然拔高,带着几分被冒犯的尖锐:“调查什么?他能有多大背景?不就是祁家村的吗?那个破村子我听过,以前穷得叮当响,现在顶多算暴发户。爸,我看上他,是他们家祖坟冒青烟了!要不是我心情好,想让他给我当个跟班,他这辈子都别想靠近咱们这样的家庭!”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句尾带着鼻腔共鸣的“哼”声,像在身前划下一道无形的结界:“再说了,我帮你考验考验他不行吗?一个连我都不敢得罪的人,将来能有什么出息?配得上我梁璐?”

“考验?”梁群峰气得脸色发青,手指着她,语气沉重,“你这是在闯祸!璐璐,祁同伟本人确实没什么,但他背后站着的祁氏集团,年入超2亿,带动上万就业;还有华兴集团,那是全国闻名的电子巨头,年销售额破10亿,远销海外!这两家企业是宗族产业,血脉相连,你动了祁同伟,就是动了他们的底线!”

“那又怎么样?”梁璐不等他说完,便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爸,你是省政法委书记!手握生杀大权,难道他们还能大过你手里的权力?不就是两个赚钱的企业吗?你一句话,还不能治得了他们?”

她一步步走到梁群峰面前,眼神里带着偏执的执拗,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声音突然放缓,每个字都裹着蜜糖般的黏连感:“爸,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真正喜欢过一个人。以前那些追求我的,不是图咱们家的权势,就是看你脸色行事,没劲透了!祁同伟不一样,他有才华,长得也精神,还敢拒绝我,我就是看上他了!”

梁群峰看着女儿眼底的偏执,心中又气又痛。他知道,女儿从小被他捧在手心,要什么给什么,早已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子。更让他愧疚的是,当年璐璐年轻不懂事,意外流产后落下病根,医生说她这辈子很难再生育。这件事成了他心中永远的亏欠,也让他对女儿的纵容,一次次突破底线。

“看上他?”梁群峰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你是看上他的才华,还是看上他的顺从?你把他发配到孤鹰岭,是想让他屈服,还是想毁掉他?璐璐,你太任性了!”

“我任性?”梁璐像是被踩中了痛处,突然尖叫起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带着气声化的颤抖,“爸,你现在怪我任性了?当年我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我再也不能生孩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任性?这么多年,我看着别人结婚生子,看着人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心里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语气陡然变得尖锐而控诉:“我不过是想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想要一个能陪着我的人,这有错吗?祁同伟他有什么资格拒绝我?要不是你当年忙着往上爬,对我不管不顾,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你欠我的,就该帮我补上!”

“你——”梁群峰被女儿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女儿不能生育,确实是他心中最深的痛。这些年,他总想着用权力和物质弥补,却忘了教她如何尊重他人,如何敬畏规则。可他没想到,这份亏欠,竟成了女儿肆意妄为的借口。

“爸,我不管!”梁璐的情绪彻底失控,双手叉腰,像一头发怒的小兽,“祁同伟我必须得到!你要是不帮我,我就自己去孤鹰岭找他!我倒要看看,他是愿意跟我回来,还是愿意一辈子待在那个穷地方!”

“住口!”

梁群峰的忍耐终于到达了极限。他看着女儿蛮不讲理的模样,想到祁道恒信中的警告,想到祁氏撤资可能引发的经济动荡,想到自己多年的仕途可能毁于一旦,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

“啪!啪!”

两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梁璐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边脸颊瞬间泛起红肿,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愣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梁群峰,眼泪掉得更凶了。

长这么大,父亲从未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你打我?”梁璐的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与怨恨,“爸,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我恨你!”

她捂着脸颊,哭着转身就往外跑,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哒哒作响,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愤怒,渐渐消失在楼下。

书房里只剩下梁群峰一人,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重重地叹了口气。手掌心还残留着打女儿的触感,那力道仿佛打在自己心上。

他知道,自己这一巴掌,打碎的不仅是父女间的温情,更是女儿最后一丝理智。可他别无选择,如果不阻止璐璐,后果不堪设想。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梁群峰看着书桌上祁道恒的亲笔信,心中一片茫然。一边是自己亏欠多年、任性刁蛮的女儿,一边是手握庞大产业、态度强硬的祁氏宗族,还有自己辛苦打拼多年的仕途。

这场博弈,他究竟该如何收场?

明日与祁道恒的面谈,注定是一场硬仗。而他更不知道,被打跑的女儿,又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书房里的台灯依旧亮着,却显得格外孤寂。梁群峰的身影在灯光下被拉得很长,满是疲惫与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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