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名义之祁同伟也是有靠山的 > 第13章 陈岩石

第13章 陈岩石


京州市政府大院里的最后一盏公务灯熄灭了。陈岩石穿着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将公文包搭在手臂上,步履沉稳地走出办公大楼。作为京州市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他的身影在夕阳余晖中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额间的皱纹里刻着多年执掌权力的审慎与果决。专车平稳地驶入市区主干道,窗外掠过鳞次栉比的高楼与川流不息的车流,这繁华喧嚣的都市景象,才是陈岩石心中理所当然的生活底色。

“回家。”他对司机沉声吩咐,语气里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却依旧难掩上位者的气场。车子驶进市委家属院,保安见状立刻敬礼放行,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一栋独门独院的二层小楼前。陈岩石推开车门,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走进院子。

屋内的灯光已经亮起,温暖的光晕透过玻璃窗洒出来,却没能驱散陈岩石眉宇间的些许凝重。他换好鞋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沙发、茶几,最后落在空荡荡的餐厅,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馥香,”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耐烦,“陈阳呢?这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厨房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轻响,王馥香系着围裙走出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老陈回来了?刚炖了你爱吃的排骨汤,正温着呢。”她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手,“阳阳啊,没在家,跟同学出去了。”

“跟同学出去?”陈岩石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什么同学?去哪儿了?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女孩子家一点分寸都没有。”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脚步声,陈海穿着校服走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本习题册。听到父亲的问话,他停下脚步,有些犹豫地说道:“爸,我姐下午走的时候跟我说,她要和同学去农村玩几天,说是体验生活。”

“农村?”这两个字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陈岩石的怒火。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茶杯重重地顿在茶几上,茶水溅了出来,顺着桌面往下淌。“哪个不知轻重的,把她拐到那种地方去了?!”他声调陡然拔高,声音震得屋顶的吊灯都仿佛在微微晃动,“我陈岩石的女儿,金枝玉叶般的姑娘,去那种穷乡僻壤干什么?!”

“老陈!你小声点!”王馥香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想去拉陈岩石的胳膊,却被他轻轻避开。“你激动什么呀,孩子出去玩玩怎么了?”她皱着眉劝道,“阳阳说的那个同学,叫祁同伟,之前来过咱们家吃饭的,你见过的呀。那孩子长得精神,说话也得体,我看着挺稳重的,不是什么坏人。”

“我见过?”陈岩石的脸色愈发阴沉,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愤怒,“你说的是那个农村来的大学生?我当是谁呢!你喜欢有什么用?”他指着王馥香,语气尖锐却不失分寸,“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人心复杂。那祁同伟,一看就心思深沉。他一个从山沟沟里爬出来的,能跟阳阳做同学,已是机缘,现在还敢领着阳阳去农村,背后打的什么主意,还用说吗?”

王馥香被他说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强忍着委屈辩解:“老陈,话不能这么说。同伟那孩子学习好,又是汉东大学政法系的高材生,将来肯定有出息。而且他对阳阳是真心的,上次来家里吃饭,一直照顾阳阳的口味,细心着呢。”

“有出息?”陈岩石冷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讥讽,“他的出息,怕是要踩着别人的肩膀往上爬!你以为他接近阳阳是为了什么?还不是看中了咱们家的背景,想借着咱们家的人脉谋个前程!”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微微起伏,“我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种农村出来的穷小子,骨子里就带着一股子往上钻的狠劲,为了出人头地,什么都做得出来!阳阳单纯,被他蒙在鼓里,你也跟着糊涂?”

陈海站在一旁,吓得不敢出声。他知道父亲的脾气,一旦涉及姐姐的事情,向来是说一不二。他偷偷看了一眼父亲铁青的脸,又看了看母亲泛红的眼眶,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我告诉你王馥香,”陈岩石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阳阳是我陈岩石的女儿,将来要嫁的,是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人家,绝不能跟这种人扯上关系!他这是想把我们陈家当成跳板,做梦!”

他转身走到客厅的座机旁,一把抓起话筒,手指用力按着电话号码。“喂,市局值班室吗?”他的声音沉稳威严,听不出过多情绪,“我是陈岩石,立刻派一辆警车,带两名警员,到市委家属院来接我。另外,查一下汉东大学政法系学生祁同伟的老家地址,具体到村,查到后让警员直接带路。”

电话那头的值班人员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应声:“是,陈局长!我们马上安排,十分钟内到!”

“辛苦了。”陈岩石语气平和了些许,随即挂断了电话,将话筒轻轻放回话机上。

王馥香看着他依旧紧绷的侧脸,急得直跺脚:“老陈,你这是干什么呀?阳阳都这么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你这么兴师动众地赶过去,不是让孩子难堪吗?而且同伟那孩子也挺好的,你怎么就不能放下偏见,好好看看他的优点呢?”

“偏见?”陈岩石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盯着王馥香,“我这是清醒!你看看那些农村来的人,一个个带着穷酸相,满身的泥土味,跟他们待在一起,只会拉低档次!”他的语气里满是对农村人的鄙夷,“祁同伟现在是能装,穿着干净的衣服,说着文明的话,但骨子里的穷酸气是改不了的!他现在对阳阳好,都是伪装的,等他利用完我们家,迟早会露出真面目!”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胸口依旧憋着一股怒火。想当初,他从部队转业,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才给家人创下这样的家业。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因为一个别有用心的农村小子,毁了一辈子的幸福。

“我告诉你,今天我必须把阳阳接回来!”陈岩石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要让那个祁同伟明白,有些圈子,不是他想进就能进的!也让阳阳看清楚,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没有好结果!”

王馥香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知道自己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圈泛红地说道:“老陈,你就算要去,也别太为难孩子们。你要是态度太强硬,她肯定会伤心的。”

“伤心?”陈岩石冷笑,“现在伤心总比将来后悔强!等她将来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就知道我今天做的是对的!”他的目光扫过客厅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的陈阳笑得灿烂,那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绝不能让一个农村小子毁了。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陈岩石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衣襟,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去接阳阳,晚饭不用等我了。”他丢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王馥香追到门口,看着警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抹了抹眼泪。她想起祁同伟第一次来家里吃饭的情景,那个年轻人虽然穿着简单,却很懂礼貌,吃饭时会主动给陈阳夹菜,会耐心地听陈岩石说话,眼神里满是真诚。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丈夫会对他有这么深的偏见。

警车载着陈岩石,一路疾驰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象渐渐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漆黑的田野,道路也从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略显颠簸的省道。陈岩石靠在座椅上,眉头紧锁,脸色依旧阴沉。他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树木和农田,心中的鄙夷更甚。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接近了祁同伟的老家所在的乡镇。道路变得更加狭窄,两旁的灯光也稀疏起来,偶尔能看到几户人家的烛火,在漆黑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微弱。

“地址确认好了?”陈岩石开口问道,声音平静无波。

前排的警员连忙应声:“回陈局长,确认好了,祁同伟的老家在岩台县岩台公社祁家村。我们已经联系了岩台县公安局,他们的人在镇口接应。”

“嗯。”陈岩石轻轻应了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祁家村?听着就土气。”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祁同伟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说话带着一点点乡音,眼神里却藏着一股子韧劲。在陈岩石看来,那不是韧劲,而是野心,是想靠着攀附权贵改变命运的贪婪。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身边也有过农村出身的战友。那些人虽然能吃苦,却大多心思重,总想着走捷径。有一个战友,就是因为想靠着他的关系调动工作,被他拒绝后,便到处说他的坏话。从那以后,陈岩石就对农村人没什么好感,在他看来,这些从底层爬上来的人,为了成功不择手段,骨子里就带着一种穷酸的算计。

“局长,前面就是岩台公社了,岩台县的同志已经在等我们了。”司机的声音打断了陈岩石的思绪。

陈岩石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陌生的乡镇景象,眉头皱得更紧了。街道不宽,两旁的房屋大多是低矮的砖瓦房,偶尔有几家亮着灯的小饭馆,飘出一股油烟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格格不入。

车子在镇口停下,几辆警车已经等候在那里。岩台县公安局的局长连忙上前,恭敬地敬礼:“陈局长,您辛苦了!一路奔波,要不要先找个地方歇口气,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住处。”

“不必了。”陈岩石摆了摆手,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直接带我去祁家村,我要尽快把我女儿接回来。”他推开车门,迈步走下车,凛冽的寒风带着乡村特有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

“农村的夜晚,确实比城里冷些。”岩台县的局长连忙说道,“陈局长要是觉得不适,我们车上有备用大衣。”

“不用麻烦了。”陈岩石摆了摆手,“带路吧,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去。”他说完,便径直走向另一辆警车,步伐沉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警车再次启动,沿着乡间的水泥路往祁家村驶去。道路两旁是漆黑的农田,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陈岩石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他想象着陈阳可能正在村里的土坯房里吃饭,可能正坐在沾满泥土的院子里聊天,可能正和祁同伟一起,呼吸着这充满土腥味的空气。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无法忍受。

“那个祁同伟,胆子倒是不小。”陈岩石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竟然敢把我陈岩石的女儿带到这种地方来,等我见到他,自然要好好问问清楚。”

随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接话。他们都能感受到陈局长身上的低气压,也知道这位京州市的副市长兼公安局局长,这次是真的动了气。

车子终于驶进了祁家村,皎洁的月光洒在平整的水泥路上,隐约照亮了前方的路径。陈岩石看着村里的景象,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他原本以为,祁家村会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小山村,遍地都是土坯房,泥泞不堪的小路。可眼前的村子,却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平整的水泥路,崭新的砖瓦房,甚至还有几栋气派的大瓦房,檐下挂着红灯笼,透着几分热闹。

“没想到这个穷村子,倒还有些家底。”陈岩石语气平淡,眼神里的不屑却丝毫未减,“怕是靠着什么投机取巧的法子赚了点钱,就想装点门面。”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这些变化背后,是村民们的勤劳与付出,在他看来,农村人无论怎么努力,都摆脱不了骨子里的穷酸与土气。

警车在村里的祠堂前停下,祠堂里还亮着灯,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陈岩石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向祠堂,随行的警员们连忙跟了上去。他走到祠堂门口,没有贸然闯入,而是轻轻推开虚掩的大门,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

祠堂里的声音瞬间消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门口。祁同伟正牵着陈阳的手,站在祠堂中央,周围是祁家村的村民们。看到突然闯入的陈岩石,以及他身后穿着警服的警员,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阳看到父亲,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委屈:“爸,您怎么来了?”

陈岩石的目光落在陈阳和祁同伟相握的手上,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一把将陈阳拉到自己身边,轻轻却不容抗拒地甩开祁同伟的手,语气冰冷刺骨:“阳阳,跟我回家。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他的目光转向祁同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祁同学,我记得你。上次来家里吃饭,看你倒是个懂规矩的孩子,怎么这次做事,这么欠考虑?”

祁同伟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看着陈岩石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审视,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https://www.shubada.com/126898/3925731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