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被孩子们嫌弃了
“那就让你妈多给你带钱！”
“我妈可抠门了，一分钱都不给，说学校给发的补助不让我往家里交钱就已经大发慈悲了。”
“嘿，你这臭小子还学会告状了，怎么一个月22块钱的补助，还不够你吃呀。”
现在的大学生可是天之骄子，不仅免学费，免住宿费，每个月还有二十多补助。
一般的大学生，一个学期下来，不仅一分钱不花，还能给攒下点钱补贴家里。
学习好的，能拿到奖学金的，攒的更多。
这个年代，在学校打饭吃，一个月22确实不少。
“小睿，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牛大壮问
牛成睿赶紧摇头：“没有，没有，学校明文规定，不让搞对象！如果被抓到，还会开除呢。”
“那你就是攒小金库了。”牛大壮笃定的说。
一听儿子自己偷偷攒钱了，陈霞的手就拧住儿子的耳朵了：“好哇！还没娶媳妇呢，就给老娘长心眼了。”
牛大壮很享受这种家庭氛围，笑呵呵的看着他们娘俩斗法！
“爸！爸！赶紧帮我说说好话呀！嘶……我妈这是下死手呀！疼死我了。”
“行了，教训一下就行了。”
这时候，小丫头牛和祯挑着门帘，送来了助攻：“妈，我哥上个月还骗我零花钱来着！”
“你贼精，贼精的，我不是没骗成功嘛！”
“你有这个动机就不行！”
牛成睿哭丧着脸：“这家兼着没法待了！”
“翅膀硬了，是不是。”
“行了，行了，先松开。”牛大壮开始和稀泥。
陈霞这次放手。“老实交代，你的钱是私自攒起来了，还是花了？”
牛成睿把求救的目光看向了牛大壮。
“陈霞，我和儿子谈谈。你先回避一下！”
“谈就谈呗，干嘛还怕我听到。”陈霞对牛大壮的话，还是很听的。
“走丫头，回屋，让他们父俩聊。”
“走吧，去你屋！”
东屋南边窗户下，放着一张写字桌，牛大壮坐在椅子上，扫了一眼写字桌上摆着的排书。
刚想随便抽出一本来看看，被牛成睿给拦下来了：“爸，不要随便翻我的东西。”
“好好，是不是需要我支持？”
“嘿嘿，爸爸，支援点呗！”
“你没攒小金库呀？”
“没有！”
“那你钱花哪了？真都吃了？”
牛成睿羞涩的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也不是，接济人了！”
“接济人？你们同学有不发补贴的？”
“不是，是……是她需要尽可能多省下钱，带回家。她家陕西的……”
“你刚才说，你们学校不是严查搞对象吗？”
“我们没搞对象，我帮助的也不是她一个，我们宿舍的哥们我也帮了不少，只是她是那个最让人可怜的。”
牛大壮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儿子，你有爱心，乐意助人，我赞成。但，别让人当你是冤大头了。
好多人是不值得可怜的，这样，你开学会，不在帮助他们了，看看他们什么反应。”
“什么意思？”
“儿子，你先按照我说作，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人心呀！慢慢琢磨吧！
开学一个后，你再找我谈，到时候，你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如果不按我说的作，不仅从我这儿拿不到钱，我还让你妈给你要学校给的补助钱！”
“哦！”
“都大学生了，别整天傻看书，在学校多参加一下社会实践活动，回家多和你的哥哥弟弟们出去玩玩儿！”
“啊！爸我就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时间了，你还是去找我妈吧！”说着就把牛大壮推出了自己屋。
“难道我真老了，变的喜欢叨唠了？”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茬。
牛大壮挑帘进了西屋，还是被嫌弃了：“爸，进去前要敲门，特别男生进女生屋子之前。”
牛大壮气呼呼的又推出来，敲了敲门：“现在可以进来了吧！”
“你还是别进来了，我要写作业了，你和我妈都出去吧！”
俩人坐在中间的堂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正好，明年开春你们接着搬家吧，我把雪茹她们现在住的那条胡同都买下来了，给你们挑一个院子。二进出的，到时候他们一人一个屋子，省的被这兄妹俩嫌弃。”
“也只能这样了。西配房我早就收拾好了，咱们去西配房待着……”
“就这么素待着呀，给我整点小酒儿，你也陪我喝两口。”
“西屋有炉子，我给你去弄。”
陈霞俯着身，撅着个大屁股在给牛大壮煎鸡蛋……
“糊了，糊了，你还喝不喝酒！”
“饺子就酒，越喝越有……”
“哪来的饺子，还没喝呢，就多了。”
“……”
“你这个死鬼，真会联想……”
1980年2月16日，农历的大年初一早上
牛家胡同（原来的沙井胡同）南墙根的雪还没化，天上又飘起了小雪花。
一辆吉普车停在大门胡同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三十多岁的人，下了吉普车，看这十几个大门，每个大门上都贴了喜庆的对联和福子。
挨个看看，看到外面锁着大门的，就继续看下一家。直到快走到胡同末端了，才看到一个大门上没上锁的。
啪。啪啪……
十来分钟过去了，还没人给开门。
只能继续敲。都半小时过去了，还没来人开门，冻的这位开始搓手，跺脚了。
看看腕表，这都快八点了，现在也顾不上理解了。
又是加大了敲门力度，还喊上了：“牛大壮同志！开门呀！……”
这下终于听到院子里有人搭话了：“谁呀！”还是位女同志
“我是市办公室的，白市长秘书，来接牛大壮同志的。”
吱呀……大门开了。
“你是谁？”秦美茹问
“白红军市长的秘书，接牛大壮同志赴宴的。”
“你不会在骗我吧，我家老牛什么时候认识市长了？”
“这位同志，你回去问问牛大壮同志。就知道我是不是在骗人了，麻烦你速度快点。”
“哦，那你稍等一会。”
大年二十九晚上，有守夜的习俗，一大家子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夜饭，孩子们守到十点多，就困了，大的领着小的各种回屋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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