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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三十发子弹比金子贵!运输连长临走塞了封遗书!


“新翻的土”三个字让赵铁柱的后背发凉。

但眼前最要紧的不是雷——是人。

运输连三十一个活人,七十八减三十一,四十七条命扔在了路上。活着的这些,也好不到哪儿去,个个带伤,饿得脸都脱了形。

赵铁柱没有废话。

“你们的弹药粮食还剩多少?”

运输连连长——那个矮壮的、左胳膊吊着绷带的汉子,叫孙国良——苦笑了一下,朝身后那十几辆卡车努了努嘴。

“弹药倒是没怎么损失,都在车上。粮食也还有些。但俺这三十一个人,得把这些东西送到前线指挥部去——那边几千号人等着呢。”

赵铁柱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规矩。运输连的东西是别人的命。

但孙国良主动开了口。

“老赵。”他蹲在卡车轮子旁边,从怀里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卷,点上,狠狠吸了一口,“俺拿命赌的东西,你刚才帮俺保住了。这个人情俺不能不还。”

他站起来,朝身后的卡车招了招手。

“老周!把第三辆车后面那几箱东西搬下来!”

五分钟后。

三箱弹药、两袋高粱面、一箱压缩干粮,还有一个让所有人眼睛都直了的铁皮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几罐鹰国午餐肉。

“这是俺们之前打伏击缴获的。”孙国良拍了拍铁皮箱子,“俺拢共就这么多家底,分你们三分之一。多了俺也给不起——前线那边还等着呢。”

赵铁柱看着地上那堆东西,喉结动了一下。

“够了。”

他没有客套。战场上不兴那个。

弹药搬进坑道后,赵铁柱亲自分配。

他蹲在弹药箱前面,手里攥着一本皱巴巴的花名册,铅笔头夹在耳朵上。

“老兵每人三十发。新兵每人二十发。”

马得福愣了一下:“连长,新兵不该多给点?他们枪都不熟——”

“就是因为不熟才少给。”赵铁柱头也不抬,“打不准的人多给子弹就是浪费。三十发在老兵手里能放倒二十个洋鬼子,二十发在新兵手里能打中五个就算烧高香了。”

他将弹药一份一份地码好,叫各班班长来领。

“领完了数清楚!每颗子弹都给老子记在脑子里!打一发少一发,没了就拿刺刀上!”

小石头领到自己那三十发子弹的时候,一颗一颗地塞进弹匣里,动作慢得像在数金子。

因为这些子弹,确实比金子贵。

角落里,刘满仓早就忙开了。

他看到那两袋高粱面的时候,整个人的眼珠子差点飞出去。

“连长!有面了!整袋的面!还有压缩干粮!”他搓着手在原地转了三圈,“俺去烧水!架锅!全连今天吃顿热乎的!”

他三步并两步冲到篝火旁,把那口被炸扁了的搪瓷锅架上去,往里倒了大半锅雪水。等水烧开后,将高粱面一把一把地撒进去,用一根树棍拼命搅。

锅里的糊糊越搅越稠,热气腾腾的,一股粮食的香味在山谷里弥漫开来。

那味道。

简直了。

几个新兵蹲在锅旁边,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翻滚的糊糊,喉结上下滚个不停。

“别他娘的光看着!去把那箱午餐肉开了!”刘满仓一边搅一边吼。

张德彪抱着铁皮箱子过来,用军刺撬开了第一罐午餐肉。罐头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烈的、带着油脂和香料的肉味,像一记重拳砸进了所有人的鼻腔。

“我的妈呀……”张德彪咽了口唾沫,手都在抖。

刘满仓将午餐肉切成碎块扔进了高粱糊糊里。

五十七个人端着搪瓷碗和缴获的铁皮杯子,围成了好几圈。

每人一碗。

糊糊不算稠,但里面漂着实实在在的肉块。每咬一口,油脂和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赵铁柱端着碗,慢慢喝了一口。

热的。

咸的。

有肉。

他闭上了眼。

这是全连几天来吃的第一顿热乎饭。

吃完饭,运输连要继续南下。

孙国良带着他的三十一个人,将弹药车重新发动起来。破旧的卡车引擎在寒风中发出“突突突”的闷响。

临走前,孙国良拦住了赵铁柱。

他从怀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一壶酒。半壶,铁皮壶,晃一晃还能听到里面液体碰撞壶壁的声响。

一封信。对折了两次,塞在一个缴获的鹰国防水信封里。

“酒你留着。”孙国良将壶塞进了赵铁柱手里,“路上暖身子。”

然后他将那封信递了过来。

他的手顿了一下。

“这是给俺老婆的。”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万一俺……回不去了,帮俺寄到山东临沂。地址写在信封上了。”

赵铁柱接过信,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他打开日记本,将信夹了进去。

日记本里已经夹着四封一模一样的东西——不同的人、不同的字迹、不同的收件地址,但内容都差不多。

都是写给等在家里的人的。

都是“万一回不去”的。

这是第五封了。

赵铁柱合上日记本,塞回怀里。他拍了拍孙国良的肩膀。

“活着回去自己寄。”

孙国良笑了笑,没接话。他转身爬上了卡车的副驾驶座。

车队“突突突”地驶向了南面的谷口,很快就消失在了风雪里。

赵铁柱目送着车尾灯熄灭在白茫茫的雪幕中,然后转过身。

“全连集合。继续南下。”

队伍重新上路了。

新棉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每个人的肚子里都装着热糊糊和午餐肉,步伐比之前快了不少。

但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出发后不到两个小时。

前方五十米,负责侦察的陈老六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那只剩三根手指的残手猛地攥紧了枪带,整个人像一条被冻住的蛇,僵在了原地。

“停!”

他的嗓音尖利得刺穿了风雪。

全连瞬间静止。

陈老六蹲了下来。他盯着脚前两尺远的雪面,瞳孔猛地收缩。

“连长!”他回头冲赵铁柱吼了一声。

“公路上有新翻的土——大面积的!”

他吞了口唾沫,声音里带着一种让所有老兵都心头一紧的东西。

“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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