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糖糖说那叫冰冰膏膏!涂上去叔叔就不烫了!
林秀芝的嘶吼声,通过一型通道残余的空间波动,以一种失真到极致的频率传回了现代时空。
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指挥大厅。
全息屏幕上,经过系统处理的画面清晰地呈现着坑道内的场景——三名烧伤战士的创面被做了轻度模糊处理,但那种触目惊心的伤势依然刺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弹幕瞬间爆炸。
一条带着“某军区总医院烧伤科主治医师”认证的评论,被系统自动置顶。
【不要用碘伏!千万不要用碘伏!!!白磷烧伤创面涂碘伏等于二次灼伤!应该用大量生理盐水冲洗后覆盖湿润烧伤膜!如果有银离子凝胶最好!那东西能同时止痛、抗菌、隔绝空气!】
【求求了!给她送过去啊!那些战士的伤口里还有白磷残留!再不处理要烧到骨头了!!!】
李国安上将一把拍上了指挥台:“后勤组!”
“在!”
“一型通道还有多少余量?”
“报告!本周一型通道还剩一次低强度投送窗口!”
“够了!”李国安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联系军医总院烧伤科!把所有适合战场急救的银离子抗菌凝胶和湿润烧伤膜给我调过来!”
“外包装全部剥除!所有现代标识、批号、生产日期、二维码——一个字都不许留!用军绿色铝管重新灌装!”
“五分钟之内送到投送区!”
“是!”
后勤组的人跑步冲出了大厅。
特护病房里。
糖糖趴在床上,两只小手贴着屏幕。
经过未成年人保护机制处理后,她看不到血肉模糊的画面,只看到几个叔叔躺在地上不停地扭动身体,林秀芝跪在旁边,什么都没做。
“秀芝姐姐为什么不给叔叔涂药药?”糖糖歪着小脑袋,吸了吸鼻子。
雷战站在她身后,声音低沉:“因为……秀芝姐姐手里的药涂了会更疼。她在等新的药。”
“那快给她送过去呀!”糖糖急得小脚丫直跺地板。
她从床上滑下来,踮着脚跑到小桌子前。桌上只剩下几支蜡笔头了。
她趴在桌面上,抓起一支绿色的蜡笔,在一张便签纸上画了起来。
她画了一管绿色的、胖胖的管子。管子旁边画了一个张着嘴巴大哭的火柴小人,火柴小人身上画了几团红色的圆圈——那是伤口。
然后她在管子上面涂了一层蓝色——那是冰凉的颜色。
最后,在画的下方,她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
【叔叔涂了就不烫了】
“雷爸爸!”她举起画纸,“这个叫冰冰膏膏!快送给秀芝姐姐!”
雷战接过那张画,低头看了两秒。
他没有笑。
他弯下腰,在糖糖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好。爸爸这就送。”
三分钟后。
二十管重新灌装的银离子抗菌凝胶、三十片独立包装的湿润烧伤膜、以及糖糖的那张画,被一起放入了一型通道的投送序列。
“嗡——”
平行时空,无名高地防炮裂缝。
一型通道的蓝光闪了一下。
一个用粗麻布扎紧的包裹,“啵”的一声落在了坑道中央的弹药箱上。
林秀芝扑了过去。
她撕开粗麻布。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管军绿色的铝管,铝管上没有任何文字和标识,只有一个简单的拧开式盖子。旁边是三十片用油纸独立密封的透明薄膜。
她拧开第一管铝管的盖子。
一股清凉的薄荷味扑面而来。
管口挤出来的是一种半透明的、带着微微蓝绿色光泽的膏体。她用手指沾了一点——触感冰凉、细滑,带着一种完全超出她认知的药物质地。
林秀芝没时间研究。
她一把扑到周小磊面前,将银离子凝胶直接挤在了他手臂上那片碳化翻卷的创面上。
膏体接触到烧伤创面的那一瞬间——
“嘶——”
周小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但下一秒,他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的脸,突然开始松弛。
“不……不疼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的不可置信,“林军医……那个火辣辣的劲儿没了……凉……凉飕飕的……”
林秀芝愣了一下,立刻转向第二个伤员。
同样的操作。拧管、挤膏、涂抹。
效果一模一样。膏体覆盖到创面上的瞬间,伤员的惨叫声就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大口大口的喘息和劫后余生般的呻吟。
第三个脖子上被白磷烧出深洞的战士,创面里还在冒着白烟。林秀芝深吸一口气,先用止血钳小心翼翼地夹出了两颗芝麻大的白磷残粒——那东西一接触空气就冒火,她赶紧丢进搪瓷碗的水里。
然后将银离子凝胶厚厚地糊在了深洞创面上。
膏体不仅止痛,还在创面表层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透明保护膜,彻底隔绝了空气。
白烟停了。
最后,她将湿润烧伤膜覆盖在三个人的伤口上。薄膜贴合的瞬间,创面边缘那些红肿渗液的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整个处理过程不到十分钟。
三个原本疼得快要咬碎后槽牙的烧伤战士,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草垫子上,脸上的表情从扭曲变成了虚脱后的平静。
林秀芝跪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管凝胶。
她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看着那管军绿色的铝管。
没有标签,没有批号,没有任何文字。但它的药效足以碾压她所知道的、这个时代地球上任何一种烧伤药物。
坑道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林秀芝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坑道外面的风雪盖过去。
“谢谢。”
两个字。没有追问对方是谁,没有再问什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次,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说了谢谢。
刘满仓帮着收拾药物的时候,在最后一管铝管底下发现了一张巴掌大的纸片。
“林军医,这底下压着个东西。”
林秀芝接过来。
那是一张蜡笔画。
画上是一个穿白衣服的、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女人的手里举着一管绿色的粗管子,管子上面涂着蓝色——旁边有一行歪歪扭扭的、有些笔画都是反着写的字。
【秀芝姐姐最厉害】
林秀芝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死死盯着那行字。
秀芝。
这个来自百年后的三岁半的小丫头,知道她的名字。
不是“林军医”,不是“那个女大夫”。
是秀芝。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一滴水落在纸片上,“啪嗒”一声,晕开了蜡笔画的一角。
她赶紧用袖口去擦。
擦了半天,才发现那滴水是从自己脸上掉下来的。
“这画……”刘满仓凑过来看了一眼,挠了挠后脑勺,“这画的白衣裳女人是你啊林军医?画得……还挺像嘞。”
林秀芝没有回答。
她将那张画仔仔细细地折好,塞进了贴近心口的口袋里。
和林大山的信放在了一起。
(https://www.shubada.com/126900/3751039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