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马尿煮草根也是药！赵铁柱灌完差点把胃吐出来！
“连长！那箱子里是不是还有半瓶洋鬼子的烈酒？”
刘满仓那双熊掌般的大手搓得“嚓嚓”直响，满脸通红地蹲在赵铁柱面前，像是憋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出口。
“半瓶多点，你他娘的想喝酒？”赵铁柱疼得额头上冷汗直冒，嘴上却没饶人。
“谁喝酒！俺要拿它治你的烂疮！”刘满仓急得一拍大腿，“连长你听俺说！俺娘在俺们村给人看了一辈子病，啥药都缺就是不缺土法子！”
“俺小时候被疯狗咬了小腿肚子，烂了一个月，村里没有啥消炎药，俺娘就是用草根泡烈酒，加上大蒜捣碎了往上糊！硬生生给俺治好了！”
林秀芝皱着眉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看了一眼赵铁柱左肩那片已经发黑发紫的创面，再看看刘满仓那张信誓旦旦的憨厚脸。
“什么草根？”
“俺们老家管它叫'地骨皮'！就是一种枸杞的根！冬天冻不死，扒开雪，在老树底下能找到！”刘满仓说着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起角落里的工兵铲。
“这大半夜的，外面零下四十多度——”林秀芝话还没说完。
刘满仓已经裹紧棉衣冲到了坑道口，一头扎进了呼啸的暴风雪里。
“满仓！你——”赵铁柱想喊，嗓子刚用力，伤口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疼得他“嘶”了一声。
“连长别动！”林秀芝一把按住他的右肩。
坑道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的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
张德彪蹲在弹药箱旁，闷闷地抽着旱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坑道口那片漆黑的风雪。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
张德彪掐灭烟头站了起来：“他娘的，不会冻路上了吧——”
话音未落。
“咚咚咚！”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坑道口传来，紧接着，一个浑身裹着厚厚积雪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是刘满仓。
他整个人冻得跟个雪球似的，眉毛上挂着冰碴子，脸颊被冻得发紫发青。但他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摊开冻得快没知觉的双手——掌心里死死攥着一把被冻土和冰碴包裹着的灰黄色植物根茎。
“找……找着了！”他的牙齿打着架，声音断断续续，“枯树林……那片老杨树底下……扒了半尺深的冻土才刨出来……”
“给我看看。”林秀芝接过那把草根，凑近烛光细看。
根茎断面呈淡黄色，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味。她学过基础药理，知道某些野生植物的根部确实含有天然的抑菌物质——但能不能用，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没时间犹豫了。”赵铁柱靠在石壁上，声音沙哑，“试。”
刘满仓不等林秀芝点头，已经风风火火地忙开了。
他先从缴获的鹰国物资箱里翻出那半瓶威士忌——瓶身上还贴着英文标签，酒精度数高得能点着火。然后从另一个小铁盒里摸出几头大蒜。
这大蒜也是从鹰国军官的私人行囊里搜出来的，原本是人家用来配牛排吃的，此刻成了救命的药材。
刘满仓用枪托把草根砸碎，又把大蒜拍烂，一股脑儿扔进了一个搪瓷缸子里。
半瓶威士忌倒进去，缸子架在篝火上。
“咕嘟咕嘟”的声音在坑道里响了起来。
等那碗汤汁从透明变成浑浊的黄绿色时，一股能把人鼻毛烫卷的刺鼻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防炮裂缝。
“我的妈呀——”张德彪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三步，“满仓你他娘的这是在炖马尿还是在炖死老鼠？”
“滚犊子！这是救命的药！”刘满仓用破布垫着手，把滚烫的搪瓷缸端到赵铁柱面前，“连长，趁热喝！一口闷！”
赵铁柱低头看了一眼那碗黄绿色的液体。
光那颜色，就已经让人反胃了。再加上那股混合着烈酒、生蒜和苦草根的气味，连坑道里的耗子都跑远了。
“这他娘的比洋鬼子的芥子气还呛……”赵铁柱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
一把端起搪瓷缸，仰头，“咕咚咕咚”三大口，将那碗汤汁灌进了喉咙里。
下一秒——
“呕——！”
赵铁柱的胃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子从里面往外拧，全身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那股辛辣、苦涩、带着高浓度酒精灼烧感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烧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
“忍住！吐了就白喝了！”刘满仓死死按住赵铁柱的肩膀。
赵铁柱咬着牙，脸涨成了猪肝色，硬是把翻涌的胃酸压了回去。
“接下来洗伤口。”林秀芝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瓶剩下的威士忌。
她看了赵铁柱一眼：“会很疼。”
“动手！”
林秀芝将绷带解开，捏住瓶子，对准那片暗绿色的化脓创面——“哗”地倒了下去。
高浓度酒精接触到裸露的肌肉组织的那一瞬间——
“嘶——！！！”
赵铁柱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起半个身子，额头上的青筋全部炸开！
“按住他！”林秀芝厉声低吼。
张德彪和小石头一左一右，死死地把赵铁柱摁在了草垫子上。
赵铁柱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地跳。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有鼻腔里喷出的粗重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林秀芝咬着嘴唇，用蘸了威士忌的纱布，将创面上那些发黑的腐肉和脓液一点点擦拭干净。然后将刘满仓熬剩下的草根蒜泥渣，厚厚地糊在了清洗过的伤口上。
最后，重新扎紧绷带。
赵铁柱整个人汗透了，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瘫在草垫上一动不动。
“好了。”林秀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希冀，“酒精能杀掉表层的细菌，草根和大蒜的药性如果真像满仓说的那样……应该能压住感染继续往深处走。”
“应该？”赵铁柱费力地睁开一只眼。
“最多管两天。”林秀芝没有骗他，声音低了下去，“土方子治不了根。两天之内如果伤口没有好转……连长，你那条左胳膊……”
她没有说完。
但坑道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截肢。
两天不好转，就得截掉。
赵铁柱闭上了眼睛，没有接话。
刘满仓蹲在一旁，两只手绞在一起，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又往篝火里添了两根柴。
同一时间。
现代时空，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的直播间里，弹幕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一个认证为“某三甲医院中药学副主任”的博主，发了一条长评论：
【那个战士挖出来的应该是地骨皮——也就是枸杞根皮！含有甜菜碱和桂皮酸，确实有抗菌消炎的作用！】
【配合高浓度酒精外洗和大蒜素的广谱杀菌，这个组合……妈的，这就是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抗感染土方子啊！】
【这个叫刘满仓的大哥，他娘教他的东西，放在现代中药学里也是站得住脚的！】
评论区瞬间被上万条回复淹没。
【民间智慧牛逼！可是……两天啊，只够撑两天……】
【求求了，给赵连长送青霉素过去啊！他不能没有胳膊！】
【糖糖呢？糖糖怎么不说话了？】
特护病房里。
糖糖坐在病床上，两只小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熊猫睡衣毛绒绒的袖子里。
她没有睡着。
她一直在偷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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