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认亲!糖糖的爷爷跪在棺椁前!
“那是什么鬼东西?!”
雷战大骇,下意识地将糖糖死死护在身下,同时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原本平静的长江江面中心,此刻就像是被彻底煮沸了一般。
一个直径足有三米的黑色漩涡在江水中疯狂地旋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正夹杂着江底的腥臭淤泥,从漩涡深处疯狂地涌出!
那黑气在半空中扭曲、膨胀,隐隐约约竟化作了几张狰狞的骷髅人脸。
他们戴着残破的日军钢盔,嘴里发出如同夜枭般凄厉的惨嚎,直接朝着甲板上的糖糖扑了过来!
“那是当年击沉渡船的倭军炮艇残骸里的孽障!”
一位随行的老专家吓得脸色惨白,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八十七年了,它们被太爷爷的英灵死死镇压在水底,现在太爷爷出水了,这帮畜生要反扑!”
“给老子滚回去!”
雷战双眼血红,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发大口径子弹带着愤怒的火焰射向黑气。
然而,物理子弹直接穿透了那层虚幻的黑雾,打在江面上激起几道水柱,对那些怨气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黑气凝聚的骷髅脸越发猖狂,距离糖糖的小脸已经不足五米!
那股刺骨的阴寒,让周围的空气都结出了一层白霜。
“雷爸爸……好臭……”
糖糖被雷战死死按在怀里,小丫头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恐惧。
她只是皱着可爱的眉头,用小手捂住了鼻子,那双大眼睛里,原本柔和的淡金色光芒,突然爆发出了一抹刺眼的强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嗡——!”
停靠在两公里外的那艘“中华神盾”级导弹驱逐舰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高频的强电磁脉冲嗡鸣!
作为世界上最先进的主力战舰,055大驱的相控阵雷达和主动声呐系统,在这一刻被舰长直接把功率推到了极限过载状态!
“在我们华夏的江面上,还能让你们这帮死鬼翻了天?!”
驱逐舰舰长的怒吼声通过公共无线电频道响彻整个水域。
“全舰强电磁干扰全开!给老子狠狠地镇碎这帮狗娘养的!”
无形的电磁风暴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重重地撞击在那团黑气上。
与此同时,放置在甲板上的那具装载着陆建国遗骨的特制沉箱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道直冲云霄的璀璨金光!
那是跨越了八十七年、用鲜血和忠诚浇筑的护国英魂之光!
金光与电磁风暴在半空中完美交融,化作了一把肉眼看不见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那几张狰狞的日军骷髅脸上。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在江面上空回荡。
那团嚣张的黑气,甚至都没来得及触碰到糖糖的衣角,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一般,在金光和电磁的绞杀下,瞬间灰飞烟灭!
江面上翻滚的黑色漩涡也在一瞬间平息,江水重新恢复了平静,倒映着天边的残阳。
“穷则战术穿插,达则给老子物理超度!”
雷战把枪插回枪套,冷冷地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往水里啐了一口唾沫。
“不管你们是人是鬼,只要敢动我们的人,老子连你们的骨灰都给扬了!”
李国安快步走上前,看了一眼毫发无损的糖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甲板上那具覆盖着鲜艳五星红旗的特制棺椁,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庄重。
“危机解除。”
“传令下去,全体车队准备。”
李国安摘下军帽,声音低沉而沙哑。
“送我们的老营长,送糖糖的太爷爷……”
“回北方老家!”
……
三天后。
华夏北方,冀省某偏远小县城。
初冬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透的干冷。
这条平时除了赶集日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的县城主干道上,此刻却挤满了人。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没有交警来封路,也没有任何官方的强制组织。
所有的沿街商铺全部关门停业,所有的车辆全部靠边熄火。
大人们穿着深色的衣服,孩子们被紧紧牵在手里,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一朵手工折叠的白纸花。
整条街道安静得可怕,只有北风吹过树梢的呼啸声。
“来了!灵车来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抖着喊了一声。
远处的国道尽头,几辆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军用越野车开道。
在车队的中央,是一辆通体漆黑、被黄色和白色菊花簇拥着的军用灵车。
灵车开得很慢,几乎是以步行的速度在向前挪动。
每经过一个路口,路两边的老百姓就会自发地深深鞠躬。
没有喧哗,没有哭喊,只有那份深沉到骨子里的敬意,在冬日的寒风中无声地流淌。
在县城最北边,有一片上了年头的红砖老旧平房区。
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墙壁上还残留着几十年风雨剥落的痕迹。
在这条巷子的最深处,一座简陋的院落门前。
站着一位老人。
老人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早就白得像是一蓬秋后的枯草,脸上布满了沟壑纵横的深沉皱纹。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但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老式六五式绿军装。
他的右腿似乎受过严重的贯穿伤,只能靠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质拐杖,才能勉强站稳。
北风吹得他的裤腿猎猎作响,但他那佝偻的脊背,此刻却拼命地挺得笔直。
他就是陆建国的亲孙子,也是糖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直系长辈——爷爷,陆镇海。
“老首长,车到了。”
几名县里的人武部干事红着眼眶,站在陆镇海的身后,小声提醒道。
陆镇海没有说话,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巷子口缓缓驶入的那辆黑色灵车。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颤抖着,干瘪的胸膛像是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车门打开。
一身笔挺军装的雷战,双手戴着洁白的手套,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沉甸甸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走下车。
骨灰盒上,覆盖着那面鲜艳的国旗。
跟在雷战身边的,是穿着熊猫睡衣的糖糖。
小丫头今天出奇的安静,她的手里,紧紧抓着那把除去了铜绿、恢复了些许光泽的中正剑。
当陆镇海看清那个被国旗覆盖的盒子时。
这位在边境线上扛过枪、流过血,被子弹打穿大腿都没哼过一声的七旬老兵,突然发出了一声如同受伤老兽般的悲鸣。
“当啷!”
那根陪伴了他十多年的木质拐杖,被他无情地扔在了地上。
陆镇海拖着那条残腿,跌跌撞撞地向前扑去。
两名人武部干事吓了一跳,赶紧想上去搀扶,却被老人粗暴地一把推开。
陆镇海冲到雷战面前,死死地盯着那个盒子。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因为常年劳作而关节变形的双手,想要去摸一摸那面国旗。
可手刚伸到一半,又触电般地缩了回来。
他在衣服上拼命地蹭了蹭手心的汗,似乎生怕自己弄脏了这无上的荣耀。
终于,他颤颤巍巍地把手放了上去。
“爷爷……”
陆镇海的声音沙哑得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孙子不孝啊……”
“孙子找了您一辈子……我爹也找了您一辈子……”
老人抬起头,那张布满沧桑的老脸上,老泪纵横。
“您怎么能这么狠心……一个人在那个冰冷的水底……”
“泡了八十七年啊!”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口上。
下一秒。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兵,突然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陆镇海重重地跪在了雷战捧着的骨灰盒前。
他把额头死死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但他没有嚎啕大哭。
因为他当了一辈子兵,他爹也是个兵,他深知,在这个穿着军装、为国战死的祖父面前,不能哭出声。
军人,只能流血,不能流泪。
可是,那滚烫的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渗出,一滴一滴地砸在干裂的泥土地上。
瞬间晕染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爷爷不哭……”
一个奶声奶气、带着浓浓心疼的声音,在陆镇海的耳边响起。
糖糖松开握着剑的手,迈着小短腿跑到陆镇海身边。
小丫头毫不犹豫地跪在满是泥土的地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心疼地去帮爷爷擦脸上的眼泪。
“爷爷不哭啦,糖糖把太爷爷带回来了。”
糖糖一边擦,自己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往下掉。
“太爷爷跟糖糖说了,他不疼了,水底下的泥巴虽然很黑,但是太爷爷很勇敢的。”
“太爷爷还说,看到爷爷长得这么大、这么老了,他心里好高兴好高兴的。”
这几句充满童真的话,彻底击碎了陆镇海心里最后的一道防线。
老人一把将糖糖紧紧抱进怀里,把脸埋在小丫头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放声恸哭起来。
那哭声,撕心裂肺,久久回荡在这条古老而破旧的巷子里。
雷战捧着骨灰盒,眼圈红得吓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腰板,大吼一声:“敬礼——!”
所有随行的军人,所有围观的老百姓,在这一刻,整齐划一地举起了右手,或是低下了头。
过了许久。
陆镇海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他在糖糖的搀扶下,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抹了一把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毅。
他从那件旧军装贴近心口的内侧口袋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塑料自封袋。
“雷队长……”
陆镇海把那个塑料袋递到雷战面前,手依然在微微发抖。
“这是什么?”雷战一愣。
陆镇海看着那个袋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深的眷恋。
“这是我奶奶临死前,交给我爹,我爹临死前,又交给我的一件东西。”
“今天,终于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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