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老艺术家下基层？这春晚后台的饺子吃定了！
沪上，番茄卫视大楼。
跨年晚会总导演老陈坐在会议室主位，手里捏着半截早就灭透的烟头。
他盯着投影幕布，半天没动。
幕布上，正是黑省卫视刚发布的官宣截图。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核心编导和艺人统筹。
这会儿没人敢出声。
就连翻策划案的动作，都比平时轻了不少。
三天前，方羽和刘一菲官宣加盟黑省跨年时，老陈还能安慰自己。
人家小两口本来就是漠河文旅形象大使。
回黑省给冰雪旅游站台，情理上完全说得通。
这种关系抢不过，不丢人。
所以，老陈当晚便带着团队推翻原方案，连夜做了一套备用阵容。
原本留给方羽和刘一菲的预算，全部拆开。
分别砸向花宇和蔡琨。
一个刚拿下《巅峰歌会》总冠军。
一个刚从《偶像新世代》断层C位出道。
只要拿下这两张牌，番茄台照样能把跨年场子撑起来。
算盘打得噼啪响。
现实回手就是两巴掌。
购片部和艺人统筹部刚把加码后的报价送过去，连对方经纪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一口回绝。
结果一转头——
这两个人，也官宣去了黑省！
再加上方羽和刘一菲。
今年内娱最能扛流量的四张牌，愣是让一个平时靠化肥、红肠和养生节目刷存在感的省台，凑成了一桌王炸！
老陈越想越不对劲。
他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抬头看向对面的艺人统筹主任。
“老张，你跟我交个底。”
“咱们给花宇和蔡琨开的价，是不是让下面的人吃回扣了？”
老张的脸当场苦成了窝瓜。
他赶紧把两份被打回来的合作意向函摊到桌上。
“陈导，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这种事上伸手啊！”
“给两边开的，全是个人顶格合同。”
“税后通告费、黄金时段、顶级舞美，再加明年开年的S级资源深度捆绑。”
老张用手指点着报价栏，越说越憋屈。
“这条件放眼整个内娱，都很难找出第二份。”
“可人家两边压根没跟咱们谈钱。”
“上来就一句——档期已经锁死。”
老陈胸口一堵。
他抬手指着幕布上“黑省卫视”四个大字，嗓门当场劈了。
“锁死给黑省？！”
“老子在电视圈摸爬滚打二十年，你们今天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他黑省台，到底什么时候办过跨年晚会？！”
……
十二月十四日，上午九点半。
复兴路十一号，央视老台西门。
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岗亭前。
副驾驶车窗降下。
王姐探出身子，递过去四张盖着红章的临时通行证。
执勤哨兵逐一核对证件、车牌和人员名单，又朝后排看了一眼，这才按下放行键。
升降杆慢慢抬起。
商务车驶进大院，绕过主楼前开阔的水泥地，最后停在侧后方的内部停车场。
后排座位上。
方羽穿着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正低头剥砂糖橘。
刘一菲坐在他右手边。
米白色羊绒大衣衬得她气质越发清冷，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她拿着小镜子，补了下口红。
黑省卫视跨年的热度还没散。
昨天一早，春晚导演组的面谈通知，便分别送到了星耀娱乐和华策影视。
洪姐坐在前排中座，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揉了揉太阳穴。
“待会儿进了会议室，你俩都收着点。”
“今天见的是秦振华导演，这一届春晚的总导演。”
“他跟沈为民导演是一个路子，在台里出了名的认真，最烦艺人耍滑头。”
刘一菲合上小镜子，顺手放回包里。
“洪姐，我你还不放心吗？”
洪姐没接这句话。
她直接把目光转向方羽。
意思已经不能更明显了。
方羽把剥好的橘子分成两半。
一半递到刘一菲嘴边，剩下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洪姐，你老瞅我干啥？”
“我出去谈正事，一向以稳重著称。”
他说着，还低头扯了扯毛衣领口，一脸正经。
“灰毛衣，黑裤子，连发胶都没抹一滴。”
“瞅瞅这气质，多像老艺术家下基层。”
王姐从副驾驶转过头，当场送了他一个白眼。
“你还老艺术家呢？”
“前天黑省卫视官宣花宇和蔡琨的时候，是谁在朋友圈甩了张东北大澡堂的团购券，问他俩办不办年卡？”
刘一菲嘴里还嚼着橘子，肩膀已经开始抖了。
方羽顿时不服。
“我那是身为文旅大使，主动拉动家乡第三产业消费！”
洪姐深吸一口气，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得。
跟这活宝谈“稳重”，纯属给自己添堵。
方羽伸手拉开电动侧滑门，长腿一迈，先跳下车。
随后，他转身朝车里伸出手。
“走吧，别让秦导等急了。”
“今天这顿茶要是喝顺了，咱俩除夕夜说不定真能在后台混顿饺子。”
刘一菲抿唇一笑，把手搭进他的掌心，踩着浅色短靴轻巧落地。
“你要求还挺低。”
“不低了。”
方羽一脸认真。
“春晚后台的饺子，那可是带编制的，外面有钱都买不着。”
两人低声说笑间，电梯口已经快步迎出来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女编导。
“方老师，刘老师。”
她站定后微微鞠躬，抬手引向电梯。
“我是导演组统筹小林。”
“秦导刚开完一轮语言类节目的终审碰头会，现在正在六楼小会议室等几位。”
方羽客气笑笑。
“辛苦林老师带路。”
“您太客气了，请跟我来。”
几人上了六楼。
走廊里很安静。
两侧墙上，挂满了历届春晚的经典剧照。
小品、歌舞、戏曲、魔术。
一张张照片串起来，几乎就是几代人的除夕记忆。
走到尽头那扇深色木门前，小林停下脚步，轻轻敲了两下。
“秦导，方羽老师和刘一菲老师到了。”
屋里传来一道略显沙哑的男声。
“请进。”
门被推开。
会议室不大。
长条红木桌上摞满了节目审查台本，每一本都贴着花花绿绿的便签。
主位上坐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深蓝色夹克，头发已经花白了小半，手边还压着一支没来得及盖上的钢笔。
在他两侧，分别坐着一男一女两位执行导演。
两人面前，都摊着厚厚的歌舞组初选方案。
秦振华放下钢笔，站起身迎了两步。
他先看了看方羽，又看向刘一菲。
“到了？”
“快坐，都别站着。”
说完，他转头看向小林。
“带两位经纪人去隔壁贵宾室喝杯热茶。”
“我先跟两个年轻人，单独聊聊。”
王姐和洪姐对视一眼。
两人心里同时绷紧了一根弦。
不过谁也没多问。
她们跟秦振华打过招呼，便随着小林退出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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