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顶格待遇又怎样？既然聊不拢那就掀桌！
贺铮这话刚落地，周正就坐不住了。
他两手一合，看那架势，恨不得隔着铜锅就给方羽拜个早年。
“方老师，一菲老师，咱可不能忘了娘家人啊！”
“出场费按内娱顶格走！”
“舞美、灯光、音响，全照世界级巡演的标准给你们搭！”
周正把茶杯往桌上一按，牙一咬，干脆把自己也押了进去。
“只要你们点头，我亲自去现场当执行导播！”
“跑前跑后，端茶倒水，全程伺候！”
陈道名靠在椅背上，一直没急着说话。
等桌上几拨人把底牌亮得差不多，他才端起瓷杯抿了口茶，抬眼看向方羽。
“京城台的老刘，前天特意跑去西山堵我。”
陈道名的语气不急不缓。
“他们没提钱，就托我带一句话。”
桌边一下子安静下来。
紫铜锅里的炭火烧得通红，清汤咕嘟咕嘟翻滚，热气夹着羊肉香往上冒。
陈道名放下茶杯，杯底在桌沿碰出一声轻响。
“零点压轴，整整二十分钟的独立时段。”
“节目怎么排，唱哪首歌，舞美怎么搭，全由你们定。”
“台里只出人出力，绝不插手。”
周正张了张嘴。
原本都冲到嘴边的加码，硬是被他咽了回去。
这条件，确实够狠。
就是老牌天王天后登台，能拿到七八分钟的完整时段，都算给足排面。
京城台倒好。
一口气让出二十分钟！
满桌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在方羽和刘一菲身上。
番茄台搬出真金白银，芒果台把娘家情分压满，京城台又给出这种破格待遇。
随便挑一家，都是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
王姐坐在旁边，手指在桌下捏了捏大衣下摆。
换成别的艺人坐在方羽这个位置，脑壳早炸了。
接谁，都会得罪另外两家。
不接谁，也得欠下一笔人情债。
偏偏方羽脸上一点不慌。
他放下竹筷，拿纸巾擦了擦手，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
“陈老师，周总，贺导，还有周导。”
“几位前辈亲自出面给晚辈撑场面，这份心意，我和一菲全记着。”
贺铮一听这话，身子立刻往前探了探。
周正也坐直了，屏住气等着下文。
方羽却话锋一转。
“几家都是顶好的去处。”
“接了这家，冷落那家，回过头怎么都不好交代。”
他端起酸梅汤，冲众人抬了抬碗底。
“所以我和一菲私底下琢磨了一下。”
“索性谁家都不去。”
“京城台、番茄台、芒果台，全推了。”
当啷！
贺铮手里的象牙筷，一下砸在骨碟边上。
周远山刚夹起来的羊肉停在半空，汤汁滴滴答答落回锅里。
就连陈道名掀茶盖的手，也停了一下。
他抬起眉毛，认真瞧了方羽一眼。
“啊？”
周正整个人都听懵了。
“全都不去？”
“难不成你们签了蓝莓台，还是让荔枝台半路截胡了？”
方羽摇摇头。
“一家都没签。”
王姐也被他这手操作整不会了。
“不是，方羽。”
“大过年的，你俩总不能猫在家里看电视吧？”
方羽拿起火钳，把烤网上的红薯翻了个面。
红薯皮已经烤得焦黑，裂口正往外流着糖蜜。
“过年哪有不出门的道理？”
“当然得找个热闹地方。”
说完，他转头看了刘一菲一眼。
刘一菲正小口吃着煮软的白菜。
迎着满桌人探询的目光，她慢慢咽下菜叶，把瓷碗往旁边推了半寸。
“今年跨年，我们确实早就有去处了。”
贺铮一巴掌拍在桌上，急得脖子上的筋都绷了起来。
“不是，你们到底奔哪儿去啊？”
方羽没急着解释。
他从卫衣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后点开通讯录，把屏幕朝上，推到餐桌转盘正中央。
桌边几颗脑袋，齐刷刷凑了过去。
贺铮离得最近。
看清屏幕上的备注，他眉头当场拧成了疙瘩。
通讯录正中，只亮着两个字。
王厅。
“王厅？”
贺铮扭头看向周远山。
“广电新调来的头头？”
周远山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京城文化口的人事名单，摇了摇头。
“没这号人物。”
“京城这边管晚会的领导里，没有姓王的正副职。”
周正急得直搓手，凑到王姐旁边小声嘀咕。
“王姐，方老师这是搭上哪条通天路了？”
“省级主管直接越过台里定人？”
王姐盯着那个备注，心里同样直打鼓。
她跟了方羽这么久，愣是没想起这位“王厅”到底是哪尊大佛。
方羽也不卖关子。
他伸出食指在屏幕上一划，直接拨了过去，顺手打开免提。
嘟——
嘟——
等待接通的长音，在包厢里一下下回荡。
……
同一时间。
黑省省会，尔滨。
松花江边的风卷着雪沫子，啪啪打在省文旅厅大楼的玻璃上。
三楼第一会议室里，暖气烧得很足。
可屋里的气氛，比外面的江面还冷。
省文旅厅和黑省卫视的骨干领导，几乎全到齐了。
主位右侧，原漠河文旅局局长老王眉头紧锁，手边的保温杯放了半天，一口没动。
年初，方羽和刘一菲联手带火漠河。
游客接待量和旅游收入接连刷新纪录，“漠河”两个字更是三天两头挂在热搜上。
靠着这份实打实的成绩，老王在今年夏天正式调任省城，担任黑省文旅厅副厅长，专门负责全省冰雪季的文旅宣传。
职位升了。
肩上的担子，也跟着重了几倍。
短短几个月，他头顶本就不算茂盛的头发，又稀了一圈。
“王厅，今年省台冰雪跨年晚会的招商，实在太难做了……”
黑省卫视的马台长捏着两张薄薄的报表，老脸憋得通红。
“南边那几家卫视，一场跨年晚会的冠名费，张口就敢喊两三个亿！”
“咱们呢？”
他抖了抖手里的报表。
“台里批下来的预算，再加上本地几家红肠厂、酒厂凑出来的赞助，满打满算才一千两百万！”
马台长越说越憋屈，最后把报表拍在桌面上。
“一千两百万啊！”
“搭个露天冰雪舞台，再租一套扛得住低温的音响设备，预算就得先砍掉大半！”
“剩下那点钱拿去请艺人，人家一听要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室外唱，再看一眼通告费——”
他说到这里，胸口堵得难受。
“别说一线艺人了。”
“连三线歌手的经纪人，都拿鼻孔看人！”
会议室里没人接话。
几个负责节目统筹的导演低着头，拿笔在本子上来回画圈。
没钱。
天冷。
平台也没优势。
三座大山一起压下来，今年跨年晚会的拟邀名单上，到现在还只有几位本地二人转演员，以及省歌舞团的几个熟面孔。
偏偏今年省里下了硬任务。
必须借着这个冰雪季，把尔滨文旅的牌子真正打出去。
(https://www.shubada.com/126901/5495671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