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造神之光
B城国际机场，VIP通道出口。
车门拉开。
一股带着沙土味和冷冽气息的干风扑面而来。
林信走下飞机，将那件剪裁极简的黑色羊绒大衣的领子竖起，挡住了逼人的寒气。
他的眼神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扫视着这座他在平行时空里无比熟悉、此刻却又充满时代烙印的城市。
在他身后，王飞裹着一件极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戴着一顶毛线帽和标志性的黑墨镜，像一只慵懒的猫一样缩着脖子。
但她露在墨镜外的嘴角，却挂着一抹回到主场的惬意微笑。
“阿布，这里的风比西雅图的雨还要硬。”
林信淡淡地说了一句。
“BOSS，车已经准备好了。直接去下榻的国贸饭店，还是……”阿布提着机密手提箱，恭敬地问道。
“不去饭店。”
林信的目光投向城市中心的方向。
“直接去电视台的一号排练厅。”
“听说那帮旧时代的遗老遗少们，正打算把我们星空的头牌，从除夕大晚会的压轴名单上划掉？”
就在此时。
林信的脑海中，传来了一声久违的、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未来图谱】周期彻底结束后的新一轮更替。
【新能力已激活：时代造神者。】
【能力说明：宿主可以具象化地看见大众的“审美饥渴度”，以及目标人物的“气场共鸣率”。】
【视觉特效：】
灰色迷雾：大众对某种陈旧艺术形式的审美疲劳与厌倦。
干涸裂纹：市场极度渴求某种新元素的饥饿感。
璀璨星光：艺人自身散发出的、能够完美填补这些裂纹的极致天赋光晕。
【主动技能：舞台重构。宿主可消耗精力，看穿当前舞台的声光电缺陷，并瞬间在脑海中生成完美契合艺人灵魂的“神级舞台建模”。】
林信微微眯起眼睛。
世界再次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他看向机场大厅里正在播放的一台老式电视机，里面正播着某个地方台的晚会回放，一群歌手穿着大红大绿的衣服，正声嘶力竭地唱着喜庆的歌曲。
在林信的【时代造神者】视野里。那台电视机的屏幕上，笼罩着一层极其厚重的灰色迷雾。
那是观众早已看腻、听腻的审美疲劳。
人们需要喜庆，但人们更需要能够触及灵魂深处的感动。
林信转过头，看向站在寒风中正无聊地踢着小石子的王飞。
她的身上，没有那种廉价的喧闹。
她的周身，散发着一层幽蓝色的如同深海冰晶般空灵的璀璨星光。
那是能够刺穿所有灰色迷雾的极致武器。
“走吧。”
林信拉开车门。
“去给这帮老古董，上一点来自未来的审美课。”
B城电视台，一号排练厅
这是全国文艺界最神圣也最势利的地方。
每年能在这个排练厅里站稳脚跟的，无一不是各大唱片公司和文艺团体的顶尖人物。
但此刻，排练厅里的气氛却剑拔弩张。
星空娱乐的大中华区总裁周凯旋，正脸色铁青地站在一张长桌前。
桌子的另一边，坐着除夕大晚会的音乐总监钱导，一个留着长发、资历极深的老派音乐人，以及一位操着南方口音大腹便便的唱片公司老板张总。
“周总，这不是我们针对星空娱乐。”
钱导端着一个保温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语气中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
“你们送来的那首《传奇》，我也听了。王飞的嗓音条件确实不错。但是！这首歌太软了！太飘了！一点气势都没有！”
钱导用手指敲着桌子：“这是什么场合？这是面向十几亿观众的跨年倒计时压轴！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是高亢！是嘹亮！是热热闹闹！她那种像是在梦游一样的哼哼唧唧，怎么压得住台？观众听了是要打瞌睡的！”
旁边的南方唱片公司张总立刻附和，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钱导说得对啊！周总，你们香港那套靡靡之音，在南方夜总会唱唱也就罢了，拿到这种大舞台上，水土不服的啦！”
张总得意地拍了拍身边的一位穿着大红亮片长裙、化着浓妆的女歌手。
“你看我们家莉莉。她这首《好运来敲门》，大开大合，高音能飙到High C！这才是符合晚会气氛的歌嘛！我觉得，压轴独唱的位置，莉莉比王飞合适得多。”
周凯旋气得浑身发抖。
她太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了。
张总所在的南方唱片巨头，联合了B城本地的几个老派制作人，就是为了把风头正盛的星空娱乐挡在门外。
他们害怕星空的审美一旦侵入内地，他们手里那些老掉牙的流水线产品就再也卖不出去了。
这是赤裸裸的资源抢夺和审美霸权。
“钱导，王飞在香港红馆连开三场，场场爆满，她的唱功和台风是经过市场检验的！”周凯旋据理力争，“《传奇》这首歌的艺术水准……”
“红馆是红馆！这里是B城！”
钱导不耐烦地打断了她，将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
“在这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如果你们星空娱乐非要上，可以。把《传奇》改成大合唱，给莉莉做个伴唱，我可以考虑给王飞留个三十秒的露脸时间。”
伴唱？！
给一个三流的流水线歌手伴唱？！
这是对王飞、对星空娱乐赤裸裸的羞辱！
就在周凯旋几乎要咬碎银牙、准备掀桌子的时候。
排练厅那扇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让她伴唱可以。”
一个清冷、平缓、却带着一股如同极地冰川般压迫感的声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响起。
“但我怕你们这个舞台……”
“承受不起她的身价。”
所有人同时回头。
只见林信披着那件黑色的羊绒大衣，如同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阿布紧随其后，顺手关上了大门，将外面走廊的嘈杂彻底隔绝。
在林信的身后，王飞摘下了墨镜。
她没有看钱导，也没有看那个化着浓妆的莉莉，只是径直走到周凯旋身边，拿起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完全把对面那些气势汹汹的大佬当成了空气。
这种骨子里的傲慢和无视，瞬间激怒了钱导。
“你谁啊？！这里是排练重地，闲杂人等怎么进来的？安保呢！”钱导站了起来，大声呵斥。
“林先生！”周凯旋看到林信，眼眶微微一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迎了上去。
林信没有理会钱导的咆哮。
他走到长桌前，深邃的目光犹如实质般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
【时代造神者（LV.1）】瞬间全功率开启！在林信的视野里。钱导的头顶，是一团浓郁的灰色死气。那是长期身居高位、固步自封带来的审美僵化。
而那个南方唱片公司的张总和女歌手莉莉，身上则缠绕着一层令人作呕的暗黄色光芒，那是用金钱和关系堆砌出来的虚假繁荣，毫无艺术价值可言。
最让林信感到悲哀的，是这个排练厅本身。
虽然设备在当时国内算得上顶尖，但在林信这个刚刚从硅谷和好莱坞见识过世界最顶级声光电技术的人眼里，这里的灯光布置、音响阵列，简直粗糙得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到处是红色的缺陷警告！
【音响反馈延迟：300毫秒。】
【灯光矩阵：缺乏层次感，只会平铺直射。】
【舞台纵深：视觉扁平，无法产生立体沉浸感。】
“钱导是吧。”
林信拉过一张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林信，星空娱乐创始人。”
听到“星空娱乐创始人”这几个字，对面的张总脸色微微一变。
他听说过这个在香港呼风唤雨、甚至在华尔街都有神秘背景的年轻人。
但他以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到了B城，资本也得盘着。
“林老板。”张总干笑了一声，试图打圆场，“久仰久仰。我们刚才是在和周总探讨艺术……”
“探讨艺术？”
林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用你们那种乡镇歌舞厅级别的审美，来指导我们星空娱乐的头牌？”
“你什么意思？！”钱导感觉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用力拍着桌子，“年轻人！别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就能在这里撒野！这是国家的舞台！讲究的是大气！是正能量！你懂不懂什么叫国民审美？！”
“我不懂国民审美？”
林信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那个被钱导捧在手心里的女歌手莉莉面前。
“你的《好运来敲门》，最高音确实能到High C。但你在强行拉高音的时候，声带肌肉紧绷，气息根本不稳，全靠音响的混响在遮掩瑕疵。”
林信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对方的遮羞布。
“还有，这种烂大街的动次打次编曲，除了能吵醒睡觉的人，还能给观众留下什么记忆点？”
莉莉被林信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盯着，吓得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至于你说的‘大气’。”
林信转过头，看着气急败坏的钱导。
“钱导。大气不是靠扯着嗓子干嚎，也不是靠堆砌几百个伴舞在台上转圈圈。”
“那是暴发户的审美。”
“真正的大气。”
林信转过身，指向舞台的中央。
“是当全场灯光暗下。”
“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不用伴舞，不用和音。”
“只要她一开口，就能让十几亿人安静下来，让他们的灵魂产生共鸣！”
“这，才叫真正的神级舞台。”
“一派胡言！”
钱导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外。
“滚！带着你的歌手给我滚出这里！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是音乐总监一天，《传奇》这种靡靡之音就休想登上大晚会的舞台！”
“钱导，话不要说得太满。”
林信从大衣的内兜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文件，直接扔在了钱导的面前。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求情上节目的。”
“我是来给你们……扶贫的。”
“扶贫？！”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信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时代造神者】的主动技能：【舞台重构】，在此刻轰然爆发！
无数复杂的声光电数据在林信的脑海中交织，瞬间生成了一套足以领先国内整整十年的顶级舞台方案！
“钱导。你们的转播设备是引进的日本Sony最新型转播车，这没错。但你们的现场音响系统，用的还是十年前的线阵列模型。”
林信语速极快，每一个专业术语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钱导的专业自尊心上。
“如果用这套垃圾音响去转播王飞的空灵音色，高频会失真，低频会浑浊。所以你们才觉得《传奇》听起来‘没力气’。”
“因为你们的设备，根本解析不了这种高维度的声音！”
钱导愣住了，作为一个老音乐人，他虽然固执，但并不傻。他突然意识到，林信说的技术参数……竟然全是对的！
林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转过头，看向周凯旋。
“Debbie，把在门外等候的人叫进来。”
排练厅的门再次打开。
走进来的，是五个金发碧眼的白人。他们穿着专业的工装，手里提着沉重的测量仪器和笔记本电脑。
“介绍一下。”
林信指着这群老外，语气中带着资本巨兽特有的傲慢。
“这几位，是我从美国洛杉矶特意包机请来的。”
“领头的这位是汉斯先生。好莱坞工业光魔的特聘灯光指导，刚刚做完迈克尔·杰克逊‘危险之旅’世界巡演的舞台设计。”
“旁边这位，是加州硅谷最顶尖的声学架构师，负责过皮克斯动画的音频混音。”
整个排练厅鸦雀无声。
张总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好莱坞？
工业光魔？
迈克尔·杰克逊的御用团队？！
这特么是来参加晚会排练的？
这分明是用洲际导弹来打蚊子啊！
“钱导。”
林信走到已经完全石化的钱导面前。
“我刚才说扶贫，不是开玩笑。”
“你们这一号演播厅的全部音响设备、灯光矩阵、甚至是舞台升降机。”
“我，林信，以星空资本的名义，全额赞助，全部推倒重来。”
“预算，无上限。”
“设备，全部从美国空运。”
“我只有一个条件。”
林信的眼神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除夕倒计时前的那四分钟。”
“整个舞台，必须交给我的团队来控制。”
“我要让王飞，在这个古老国家的正中心，唱响那首《传奇》。”
“如果你觉得这种条件你做不了主。”
林信冷笑了一声。
“你可以去给你们的台长打电话。我等他五分钟。”
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显得像是个笑话。
南方的张总已经悄悄带着那个叫莉莉的女歌手退到了墙角。
他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不仅硬而且带着高压电的钛合金铁板。
跟这种动不动就把好莱坞顶级团队拉过来砸钱的疯子抢压轴？
那纯粹是找死！
钱导的嘴唇颤抖着。
他看了看那份全英文的顶级舞台改造计划书，又看了看那些严阵以待的好莱坞工程师。
作为一名有追求的电视人，他对那种世界顶级的声光电技术有着无法抗拒的渴望。
但作为旧圈子的利益捍卫者，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林先生……”钱导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嚣张。
“这不合规矩……我们的舞台改造是要层层审批的……而且，这么短的时间……”
“审批的流程，我会让B城最高级别的投资招商办公室去跟你们台长协调。一笔无偿的数百万美元级的设备捐赠，我想没有哪个台长会拒绝。”
林信直接堵死了他所有的借口。
“至于时间。”
林信看了一眼手表。
“对于习惯了拖沓的人来说，时间永远不够。但对于我们来说……”
“今晚，这套老掉牙的破铜烂铁就会被拆除。明天早晨，新的水晶宫殿就会在这个排练厅里搭建完毕。”
林信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看戏的王飞。
“菲，上去试个音。”
“让他们听听，什么叫不需要伴舞的气势。”
王飞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她没有脱掉那件略显臃肿的羽绒服，就那么随意地走上了那个目前还显得十分简陋的舞台中央。
没有乐队伴奏，甚至连麦克风都没有开。
整个排练厅里，只有她的声音。
那是清唱的《传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当第一句歌词从她嘴里飘出的时候。
排练厅里那股焦躁、功利、剑拔弩张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了。
时代造神者的视野中。
王飞周身那幽蓝色的星光，在没有了破旧音响的干扰后，以一种极其纯粹、穿透灵魂的力量，瞬间驱散了钱导等人头顶的灰色迷雾！
那是一种来自极致审美的降维打击。
没有高亢的嘶吼，没有热烈的伴奏。
只有一种如同天籁般的空灵、哀怨、却又坚定无比的情感，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缠绕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一曲唱罢的最后一句。
“我一直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尾音在空旷的排练厅里绕梁不绝。
死寂。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
好莱坞的灯光师汉斯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他手臂上的汗毛已经竖了起来，他忍不住低声惊叹：“Oh my god... what an angel's voice...”
钱导瘫坐在椅子上。
他闭着眼睛，眼角竟然隐隐有一丝湿润。
作为一个搞了一辈子音乐的人，在抛开了那些陈旧的偏见后，他无法否认，这声音，这种将复杂情感化为绕指柔的唱法，才是真正属于下一个时代的巅峰。
王飞唱完，依然是那副清冷的样子。
她甚至没有看台下那些被震撼到失语的人，只是插着兜，走下了舞台。
路过那个南方唱片公司的张总时。
王飞突然停了一下。
墨镜后，传来一声极轻、却极具杀伤力的冷笑。
“飙高音？”
“那是杀猪。”
“唱歌，得用脑子。”
张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晚上 21:00
B城，后海的某条老胡同里.
喧闹的一天终于结束。
一号排练厅里，正在连夜进行堪称疯狂的拆除和好莱坞设备的组装。
而林信，却带着王飞，走在了这条充满历史沉淀感的老胡同里。
没有保镖的簇拥，只有胡同里昏黄的路灯，和偶尔传来的几声自行车清脆的铃声。
“林信。”
王飞走在前面，踩着地上斑驳的树影。
“你今天在排练厅砸钱的样子，挺像个暴发户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语气里却透着一种难得的轻松和感激。
她知道，如果没有林信这种近乎蛮横的资本碾压，她这种特立独行的风格，在此时的内地体制内，是很难出头的。
“对付流氓，就得比他们更流氓。对付傲慢的旧贵族，就得用金币砸碎他们的膝盖。”
林信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并肩和她走着。
“菲。”
林信看着胡同尽头那座古老的钟鼓楼，在夜色中显得巍峨壮观。
“这只是一个开始。”
“除夕那晚的四分钟，只是我为你搭建的封神台。”
“等到大晚会结束。”
“等到十二亿人都记住了你的声音。”
林信的眼中，闪过一丝独属于【时代造神者】的野心。
“我会把星空娱乐的总部，从香港迁到B城和上海。”
“我要在这个古老国家的正中心，在这个即将迎来文娱产业大爆炸的时代……”
“建立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横跨影视、音乐、互联网的……”
“终极文娱帝国。”
晚风吹过，拂动着王飞的衣角。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深不可测却又总能把一切未来牢牢掌控在手里的男人。
墨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深深的迷恋与安心。
“行啊。”
王飞笑了，笑容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倾国倾城。
“既然你要建帝国。”
“那我就勉为其难，给你当个开疆拓土的先锋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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