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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谁是猎人?


尖沙咀,凯撒皇宫夜总会。

  作为曾经太子旗下最豪华的场子,这里即便换了招牌,依旧是销金窟。

  午夜时分,霓虹闪烁,重金属音乐震耳欲聋,舞池里群魔乱舞。

  林信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门外直接被十个黑衣保安死死堵着,防止任何一个可疑的人靠近。

  林信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一脸戏谑的看着VIP大厅上那个巨幕投影。

  阿布站在他身后,而那个总是嚼着棒棒糖的阿祖,正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角落,十指如飞。

  “BOSS,鱼进网了。”

  阿祖吹了个泡泡,将屏幕转向林信:“这几个人是生面孔,虽然穿得像是个富二代,但你看他们的手,虎口有茧,眼神飘忽。而且……他们刚才在洗手间的通风口、沙发缝隙,还有几个包厢的隐蔽处,塞了不少‘面粉’。”

  屏幕上,几个监控画面被放大。

  虽然夜总会灯光昏暗,但在阿祖的高清锐化处理下,那几个东星马仔的一举一动如同在显微镜下一般清晰。

  “一共两公斤。”阿祖啧啧称奇,“雷耀扬真是大手笔,这两公斤的高纯度货,够你在赤柱蹲到下辈子了。”

  “两公斤?”林信抿了一口酒,眼神冷冽,“看来奔雷虎是想让我把牢底坐穿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阵骚乱。

  音乐骤停,大灯全开。

  “O记做事!全部抱头蹲下!把身份证拿出来!”

  李纨黑着脸,带着大批全副武装的警员冲了进来,警犬狂吠,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又是李Sir。”林信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下去见见老朋友。”

  楼下大厅。

  那个被阿布教训过的混混烂命全正蹲在地上,但眼神里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他早就收到了风声,今晚狂龙堂要完蛋。

  “李Sir,好久不见。”

  林信带着阿布,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走下来,仿佛不是被查牌的老板,而是来视察的领导。

  “林信。”李纨看着他,语气严肃,“有人举报,你的场子里藏毒,而且数量巨大。我劝你最好配合一点。”

  “举报?”林信笑了笑,“李Sir,我林信的规矩全香江都知道。黄赌我不管,但毒,在我这里是死罪,肯定是有人栽赃。”

  “是不是栽赃,搜过才知道。”李纨一挥手,“搜!”

  警犬立刻兴奋地冲了出去,直奔刚才阿祖监控里显示的那些藏毒点。

  烂命全和混在人群中的几个东星马仔对视一眼,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只要搜出来,林信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汪汪!!”

  警犬在一个沙发角落停了下来,疯狂地刨着地面。

  “长官!这里有发现!”一名警员戴上手套,从沙发缝隙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李纨脸色一变,打开袋子,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林信,你还有什么话说?”李纨拿出得力手铐,“两公斤?你这是要搞批发啊?”

  全场哗然。

  烂命全差点就要笑出声来。

  林信却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一根烟。

  “李Sir,别急。”林信指了指那个袋子,“你确定那是毒品?”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有人会在我的场子里藏……面粉?”

  “面粉?”李纨一愣,示意手下伸手沾了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

  甜的。

  “真的是面粉。”

  还是低筋的那种。

  “这……”李纨懵了。

  而在人群中,那几个东星的马仔也懵了。

  他们明明放的是真货啊!怎么变面粉了?

  “不可能!我明明……”一个马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即惊恐地捂住了嘴。

  “明明什么?”

  林信转过头,目光如刀锋般锁定了那个马仔。

  “明明放的是四号面粉,怎么变成了做蛋糕的面粉?”

  林信打了个响指。

  大厅中央的巨型投影屏幕突然亮起。

  画面上,正是这个马仔鬼鬼祟祟地在沙发缝里塞东西的视频,清晰度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的痘印。

  全场死寂。

  林信走到那个已经吓瘫了的东星马仔面前,弯下腰,如同看着一只蝼蚁。

  “雷耀扬喜欢听莫扎特是吧?喜欢玩优雅是吧?”

  “可惜,他的魔术变砸了。”

  林信转身看向李纨,指着那几个东星马仔。

  “李Sir,这几个人在我的场子里散播不明粉末,制造恐慌,还涉嫌栽赃陷害良好市民。这事儿,你管不管?”

  李纨看着林信,又看了看屏幕,最后看了一眼手里那袋面粉。

  他气得把面粉袋子狠狠摔在地上。

  “全部带走!告他们妨碍司法公正!”

  那几个东星马仔被警察拖走的时候,还在绝望地喊着:“不是面粉!真的不是面粉啊!!”

  看着警车呼啸而去,林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阿布。”

  “在。”

  “把刚才那几个内鬼,也就是给东星开门、放风的那几个看场保安,全部抓起来。”

  林信的声音冷得像冰。

  “雷耀扬想看戏?那我就请他看一场……真正的‘空中飞人’。”

  尖沙咀,一栋烂尾楼的天台。

  夜风呼啸,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五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跪在天台边缘,瑟瑟发抖。

  他们正是刚才在凯撒皇宫里,暗中配合东星栽赃的内鬼,其中包括那个烂命全。

  林信坐在天台边缘的水泥墩上,手里拿着一瓶从雷耀扬那里学来的红酒——当然,他喝得没那么优雅,直接对瓶吹。

  “听说雷耀扬最喜欢把叛徒从楼上扔下去?”林信喝了一口酒,问旁边的阿布。

  “是。他说这叫‘物体下落的艺术’。”阿布面无表情地回答。

  “艺术?”

  林信嗤笑一声,站起身,走到烂命全这群人身后。

  “我这人没那份艺术细胞。但我知道一个道理。”

  林信一脚踩在烂命全的肩膀上,烂命全吓得鼻涕眼泪横流:“信哥!信哥饶命!是笑面虎逼我的!他给了我五十万……我一时糊涂啊!”

  “五十万?”林信摇了摇头,“你的命,真贱。”

  “在这个江湖上,我可以容忍你贪,容忍你懒,甚至容忍你笨。但我绝不能容忍……吃里扒外。”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东星,那我就送你们去见雷耀扬。”

  “不过,路有点远,你们得自己‘飞’过去。”

  林信对着阿布挥了挥手。

  “全部扔下去。”

  “不要啊!!信哥!!”

  惨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但这并不是结束。

  林信从阿布手里接过一个电话,直接拨通了雷耀扬的号码。

  此时,元朗别墅内。

  雷耀扬正在听着莫扎特的《安魂曲》,等待着尖沙咀传来的好消息。

  电话响了。

  “喂?”雷耀扬优雅地接起电话。

  “雷先生,晚上好。”林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伴随着呼啸的风声。

  雷耀扬的手指一顿:“林信?”

  “你的礼物我收到了,那些面粉,质量不错,够做几百个馒头。”林信笑道,“作为回礼,我也送了你几件‘艺术品’。”

  “什么意思?”雷耀扬皱眉。

  “往窗外看。”

  雷耀扬心中一惊,走到落地窗前。

  只见别墅的大门口,一辆正在行驶的泥头车突然刹车,车斗升起。

  “哗啦——”

  五具被打断了手脚、浑身是血的人体,像倒垃圾一样被倾倒在雷耀扬那昂贵的欧式铁艺大门前。

  而在那一堆“垃圾”的最上面,插着一面旗帜。

  那是东星的旗。

  旗上用鲜血写着八个大字:

  “手伸多长,我剁多长。”

  雷耀扬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发白。

  他看着门口那惨烈的一幕,优雅的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林信……”雷耀扬的声音阴沉得可怕,“你这是在向东星宣战。”

  “宣战?”

  电话那头,林信狂傲的笑声传来。

  “不,雷耀扬。这不是宣战。”

  “这是通知。”

  “告诉笑面虎,洗干净脖子等着。既然你们喜欢玩阴的,那我狂龙堂就陪你们玩到底。”

  “不过下一次,扔在门口的,可能就是你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

  雷耀扬看着那堆“垃圾”,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将手里价值连城的水晶杯狠狠砸在地上!

  “砰!”

  红酒如血般溅开。

  “疯子……这个疯子!!”雷耀扬咬牙切齿,“他居然敢这么玩!他就不怕引起两大社团的全面开战吗?!”

  旁边的笑面虎也是一脸铁青。

  他们习惯了在幕后算计,习惯了用利益和软刀子杀人。

  但林信这种不讲规则、直接把暴力摆在台面上的打法,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耀扬,现在怎么办?”笑面虎问。

  雷耀扬重新倒了一杯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

  “他想玩硬的?好。”

  “他林信能打,他手下那几个人能打。但他最大的弱点还是没变,人少。”

  “他杀了烂命全,虽然震慑了叛徒,但也让手底下的那些墙头草人人自危。”

  雷耀扬转过身,恢复了那副阴柔的表情。

  “阿伟,联系那个人。”

  “谁?”

  “和联胜,大D。”

  雷耀扬冷笑一声。

  “林信不是狂吗?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吗?那就让他看看,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举世皆敌。”

  “我要联合和联胜,加上我们东星,再把洪兴剩下的残党拉进来。”

  “我要组一个‘屠龙联盟’。”

  “这一次,我看他怎么死。”

  西贡,海面平静如镜,只有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

  一艘豪华游艇正停在海中央,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甲板上,并没有比基尼美女,也没有香槟派对,只有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惨叫声。

  “不选我?嗯?你不选我做话事人?”

  一个穿着花衬衫、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男人,正抓着一个老家伙的头发,把他按在船舷边,半个身子悬空在海面上。

  和联胜,大D。

  “大D哥……有话好说……这是叔父们的决定……”那个老家伙吓得裤子都湿了,拼命挣扎。

  “叔父?我给钱的时候你们叫我大D哥,现在投票给阿乐那个死鱼眼,你们叫我什么?叫我傻X啊?!”

  大D怒吼一声,猛地将那老家伙的头按进海里,几秒钟后又提起来,如此反复,玩得不亦乐乎。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靠近了游艇。

  雷耀扬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西装,戴着墨镜,手里提着一瓶红酒,优雅地登上了甲板。他看了一眼那个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老叔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仿佛看到了一件不洁的艺术品。

  “大D,火气这么大?”雷耀扬摘下墨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小心高血压啊。”

  “雷耀扬?”大D把那个老家伙随手扔给手下,“把他关进笼子里,明天扔下海喂鱼。”

  大D擦了擦手,转身看着雷耀扬,眼神警惕又带着一丝轻蔑:“奔雷虎不在元朗听你的假清高,跑到西贡来吹海风?怎么,东星想过海买鲍鱼?”

  “我对你们的鲍鱼没兴趣。”雷耀扬走到遮阳伞下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我是来送钱的。送很多很多的钱,多到足够你买通所有叔父,甚至买下那个龙头棍的钱。”

  大D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虽然疯,但对“钱”这个字,有着天生的敏感。

  “送钱?你会这么好死?”大D一屁股坐在雷耀扬对面,抓起酒杯一口闷掉,“说吧,看上哪块地盘了?”

  “尖沙咀。”雷耀扬吐出三个字。

  大D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雷耀扬,你脑子进水了吧?尖沙咀现在是谁的地盘?狂龙林信!那是个疯子!连洪兴太子都被他打残了,你让我去虎口夺食?”

  “正因为他是疯子,所以他现在树敌无数。”雷耀扬摇晃着酒杯,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像血。

  “大D,你是个聪明人。林信现在地盘是很大,铜锣湾、尖沙咀、北角、葵青。但他只有两千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雷耀扬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蛊惑:

  “意味着他的每一个场子,都只有几十个看场的小弟。他是一头吃撑了的蟒蛇,现在正是他消化不良、动弹不得的时候。”

  “而且,我已经联系了洪兴那边。只要你肯出手,洪兴残余的势力会从外围配合。我们东星负责切断他的资金链和情报网。”

  “而你,大D,你只需要做你最擅长的事——带着你那几千号兄弟,像疯狗一样冲进尖沙咀,把那块肥肉咬下来。”

  大D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尖沙咀,那是全香江油水最足的地方之一。

  如果能拿下尖沙咀,哪怕只是一半,每个月的流水都足够他把那些反对他的叔父全部砸晕。

  有了钱,别说龙头棍,就是自己搞个“新和联胜”都绰绰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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