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唇红齿白
“……空间？”
祁厉打量起周边的环境，试图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他现在在空间里？
不怪祁厉震惊，这一切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比电影里出现的情景还要夸张。
人怎么能莫名其妙出现在一个地方呢？魔术都没有这么神奇吧？
“老祁，大概的情况其实是这样……”
沈如风三两句和祁厉解释了大致的情况，祁厉接受能力很快，没一会儿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能理解吗？”
“嗯。”
沈如风一脸欣慰，拍了拍祁厉的肩膀，“不错，挺好。你要知道，岁岁是把你当成自己人，才会让你进入她的空间，你可千万不能让她失望啊。是吧，岁岁。”
祁厉看向了姜岁岁。
突然被cue的姜岁岁还有点懵，点了点头。
祁厉眸光一颤，神情动容，看起来是被感动坏了。
没什么情话比“自己人”这三个字更加动听。
岁岁愿意告诉他这个秘密，说明她心里是认可他、信任他的，祁厉心里一片酸软。
是啊，她心里有他！
更重要的是岁岁只带了他过来，没有带宋栖年那小子。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在岁岁心中的地位比宋栖年要高！
他的地位更高！！
祁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连忙道：“岁岁，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我在所不辞！”
“是有点事情需要麻烦你。”
姜岁岁指着前方边界处，和祁厉说了大致的流程。
姜岁岁：“懂了吗？”
祁厉：“嗯。”
沈如风摩拳擦掌，忽然道：“其实很简单的，这样吧，我给你示范一下，特别特别简单。”
也不等祁厉说需不需要，沈如风已经一个助跑，冲了出去。
他此番也是想确认不久前那阵动静到底是不是他的错觉。
很遗憾，没有成功。
当沈如风即将接近边界处时，他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眩晕。
天旋地转，身体的力量被抽出，无尽的黑暗包裹住他，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如风的脑瓜子也在嗡嗡作响，实在难以分辨出那远处到底有没有声音。
“舅舅，你没事吧？”
“还好吗？”
姜岁岁和祁厉的声音同时在身边响起。
沈如风回过神，发现自己瘫坐在地上，而姜岁岁和祁厉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沈如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郁闷道：“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头突然很痛。”
“舅舅，你别再靠近边界了。”姜岁岁凝视他那张苍白的脸，劝说道。
沈如风咧了咧嘴，“……我知道了。”
第一次可以靠近，第二次不行，身体反应还这么大。沈如风能感觉到是边界的力量在警告他。
第三次估计不会这么客气了。
事不过三，沈如风彻底老实。
“岁岁，你也是。”沈如风不忘提醒姜岁岁。
既然他不能贸然靠近，姜岁岁估计也不能。
毕竟姜岁岁已经接近过一次了。
在场唯一能行动的，也就只有祁厉了。
“老祁，我刚刚演示的动作你都看到了吧？”沈如风问。
祁厉不自然地笑了笑，“没有。”
他刚刚光顾着看姜岁岁了，沈如风的动作又太快，下一秒就看到他坐在地上了，什么都没看到。
沈如风嘴角抽了抽。
“你自己去试吧。”
事情本身也不难，在两人的注视下，祁厉朝着青石板的方向靠近。
他同样也感受到了他们所说的那股阻碍和力量。
强大，但不蛮横。
那股力量只是在阻拦他的越界，并没有直接对他发起攻击。
一步、两步、三步……青石板近在咫尺。
祁厉的前脚跟即将踏上青石板，他感受到了强大的阻力。
他咬咬牙，试图冲破那层阻力，下一秒，脚下一空。
等祁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出现在了姜岁岁和沈如风身边，神情恍惚。
“有听到什么吗？”沈如风迫不及待地问。
祁厉皱着眉头，认真回忆刚才的经历。摇头说道：“没有。”
他什么都没有听到，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那股强大的阻力。
“什么都没有吗？”沈如风不信。
祁厉沉默了一会，又点点头，“什么都没有。”
他无比确定，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
这下轮到沈如风怀疑人生了。
难道有问题的人是他？
他耳朵出问题了？
刚才那些动静都是他的幻听？
沈如风茫然地看着远处，牌坊的轮廓依稀可见。
他还依稀能回忆起那隐约的吆喝声……奇怪了。
姜岁岁拍了拍沈如风，“舅舅，别纠结那么多了，等空间升级就知道了。”
他们在这里纠结再多也无济于事，空间不升级，那片区域依然不会对他们开放。
等那片区域开放了，一切就有答案了。
在姜岁岁的安慰下，沈如风不再纠结。
他的情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注意力很快就落到了祁厉身上，“对了，祁厉第一次来，要不要带他转转？”
沈如风这话是对姜岁岁说的。
姜岁岁笑着点头，“当然了。”
祁厉目光闪动，轻轻牵住了姜岁岁的手。
三人在空间里逛了一会儿，再次参观起了姜岁岁的空间。
沈如风还把自己揣在兜里的果子分给了祁厉。
甚至故意把阿灵喊来，想要吓祁厉一跳。
祁厉的反应非常淡定，盯着阿灵看了一会，说道：“挺可爱。”
沈如风顿时感到一阵挫败。
一只猫口吐人言，他难道不觉得诡异吗！
逛得差不多以后，三人退出空间。
他们在空间里待了很久。
沈如风以为现在的天差不多该黑了，当他到窗户边一看，却发现天还亮着。
沈如风万分错愕。
他扭头看向悬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外面的时间才过去没多久。
沈如风：“岁岁，你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的不一样吗？”
姜岁岁：“是啊，不太一样，外面的时间会慢点。”
沈如风默默竖起大拇指，“这空间真好。”
正好，客厅里的电视机还挂着游戏，沈如风拉着祁厉又坐了下来。
“咱们继续吧，还没结束呢。”
两人又玩起了游戏。
姜岁岁想到了屋子对面的宋栖年，对着二人道：“我去对面了，一会……”
看了一眼时钟，姜岁岁继续说道：“半个小时后去那边吃饭。”
“行。”
听到他们应声后，姜岁岁轻车熟路来到了对面的屋子。
进屋后，姜岁岁发现宋栖年正站在窗边。
“你在看什么呢？”姜岁岁问。
听到她声音的宋栖年猛地回头，惊喜道：“学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快吗？”姜岁岁穿上拖鞋，走向他。
“挺快的，都不到10分钟。”宋栖年看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
他主动上前迎接姜岁岁，伸手抱住她。
还以为姜岁岁会去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宋栖年很高兴。
这说明她和祁厉之间并没有发生他不希望看到的事情。
“祁大哥不跟你一起回来吗？”宋栖年没瞧见门口还有其他人。
“我舅舅喊他一起打游戏。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半个小时后来这里吃饭。”
宋栖年点点头。
游戏啊……
他实在看不出来祁厉还是个爱玩游戏的。
“你刚一直在窗户边看什么呢？”姜岁岁追问。
“哦，你说这个啊……”宋栖年拉着姜岁岁来到窗边，指着下方说道：“楼下有人，我观察他们呢。”
姜岁岁挑眉，顺着宋栖年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楼下果然有好几个人。
三个穿着单薄的年轻男人，其中一个身材健硕，另外两个身材中等。
三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目光，似乎正在交谈。
此时外面冰天雪地，温度还在持续下降，水面已经结了冰，细雪坠落。
很冷的天，这三人没有穿厚袄子，只是披了一条薄薄的外套、薄薄的裤子。
看起来被冻得不轻，在不停的打哆嗦。
姜岁岁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不过从他们时不时指向远处的动作来看，估计是要去往某个地方。
只有三个人，不是四个？是温默提醒的那伙人吗？又或者是新来的？
“他们什么时候在这的？”姜岁岁问。
“不清楚，我刚才到窗边看了一眼，就看到他们。”宋栖年说。
姜岁岁不动声色地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望远镜，准备观察那几人的脸。
“学姐，你还有望远镜啊？”
“家里啥都有。”
姜岁岁说完，默默举起了望远镜，望向楼下。
有了望远镜之后，她清楚地看到了楼下那几人的脸。
三人长得还行，五官端正。
其两个身材中等的男人是双胞胎，五官有六七分相似，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区别。
就连两人的身形也差不多。
身材魁梧的男人模样刚毅，标准的北方长相，高鼻深眼，棱角分明。
三人唯一的共同点是被冻着了，脸颊被冷风刮得通红，不停跺脚，目光时不时看向一处，看起来是在等人。
还真给姜岁岁猜对了，他们就是在等人。
三人时不时看向的那个方向走出了一个少年。
少年身高看起来和另外三人差不多，身形修长偏瘦，穿着一条黑色运动外套。
说是少年，是因为他那张脸还稚气未脱。他模样清秀，唇红齿白，鼻梁上戴着黑框眼镜。
看起来就像是高中时期尖子班里的好学生兼学霸，老师最喜欢的那一类型。
这下有四个人了。
正好，对得上，他们应该就是温默口中那伙人。
这看起来也不像凶神恶煞的主。
少年出来后，三人讨论起了什么。
基本上是身材魁梧的男人在说话，其他三人听着。
突然，少年抬起了头，朝着姜岁岁的方向看了过来。
姜岁岁几乎是反射性地后退。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和对方的视线对上了。
还真是够敏锐的，姜岁岁心想。
“学姐？”
宋栖年伸出手，轻轻扶住她肩膀。
姜岁岁放下望远镜，复杂道：“楼下有个人好像注意到我了。”
宋栖年惊讶道：“这么敏锐？”
“是。”
“不过有玻璃，应该没事吧？”
宋栖年这么一说，姜岁岁才想起了自己是隔着玻璃看对方。
这玻璃是单向玻璃，她能看到外头，外头的人却看不到她。
这么一来，对方应该什么都看不到才对。
想到这一点，姜岁岁稍微放了心。
她再度往前，举起了望远镜。
楼下四人已经朝着远处走去，他们的身影渐渐被风雪淹没。
突然，四人中，那身穿黑衣的少年停下脚步，再次回头，朝着姜岁岁的方向看了一眼。
姜岁岁心中大惊。
他果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洞察力未免太可怕了。
又或者只是直觉？
四人渐渐远去了，姜岁岁收起望远镜，来到了沙发坐下。
宋栖年在她身边坐下，顺手打开前方的电视机。
“在想什么呢？”
“在想他们是敌是友。”
电视机屏幕亮起，自动加载进了游戏里。
“你要玩游戏？”姜岁岁的注意力短暂被电视机的画面转移。
“学姐，要陪我玩吗？”宋栖年朝她眨了眨眼。
姜岁岁摇了摇头，疲惫地靠在他的肩膀。
“暂时没有这个心情。”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宋栖年安慰道：“学姐别担心，我会保护你。”
姜岁岁好笑地看了他一眼，“一会儿想吃什么？”
“我都行。”宋栖年乖巧道。
姜岁岁望向窗外，“下雪了，不如就吃火锅吧。”
宋栖年双眼亮起，“好啊。”
在这么冷的冬天里，能吃上一顿热乎乎的火锅，想想都觉得很爽。
“你做吧，我去准备食材。”
宋栖年立即起身，“我来帮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动静。
房门打开，沈如风和祁厉走了进来。
“你们来了。”姜岁岁冲着二人道：“这么早？”
半个小时都还没到呢。
“来帮你啊。”
沈如风说是这么说，但是他看到电视机前正在加载的游戏时，立刻走不动了。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手柄。
姜岁岁看了看宋栖年，又看了看祁厉，“祁厉，你来帮我就行。”
姜岁岁又对宋栖年道：“你去陪舅舅玩游戏吧。”
宋栖年的目光在她和祁厉之间打转，抿了抿唇，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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