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阐教，截教，开山收徒 下（求追订，求月票！）
道统传承，维系圣人颜面，更系大教兴衰存亡，此番开山收徒，意义非同小可。
是以，即便淡然如三清，亦将神念沉入，细察每一位尚在阵中挣扎的生灵。
阵道玄妙，幻境丛生，直指道心。
心性阴鸷者、滥杀无辜者、欲念深重者、意志薄弱者，皆在阵光流转间被无情扫出昆仑道场范围，狼狈地跌落山脚之外，脸上残留着不甘、羞愤乃至怨毒。
道心不过关，连入门叩首的资格亦无。
太清圣人面色无波无澜，如同深邃古井。人教大道，贵在清静自然，此阵过后，所余之人便为外门弟子，于太清宫外听道参玄便是。
道统传承之事，顺其自然，强求反堕真意。此番人教，不设亲传内门，祂自然无需过多期许，眼眸中一片古拙淡然。
而上清通天教主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门下五大亲传弟子，多宝根基深厚，陆原道心通明，金灵、无当、龟灵皆有造化之姿……
亲传弟子已有栋梁支撑门楣，此番收徒，不过是广撒网，为截教之磅礴气象再添薪火。
能捞起几条潜藏的金鳞也不错，却非必需，心中并无急切。
唯有玉清元始天尊，端坐云台，目光如炬，牢牢锁定在“炼心阵”的光华流转之中。
目光灼灼地盯着‘炼心阵’内的景象，玉清元始天尊脸上是难掩的喜色。
与太清圣人、上清圣人的从容不同，阐教初创，仅有南极仙翁一位大罗侍奉左右，实在难以支撑阐教道统。
此次开山收徒，关乎阐教道统根基能否立稳、未来能否教化洪荒众生，容不得半分轻忽。
看着阵中那一道道或沉凝、或灵秀、或厚重、或锋锐的身影，元始天尊甚是满意。
看着阵中那光华璀璨、道韵深沉的几处——广成子气度恢弘，赤精子阴阳圆融，云中子祥瑞缭绕……心头那丝期待渐渐化作欣慰与期盼。
就在这时，三清的目光几乎同时汇聚到一处！
炼心阵中，一位道人身影卓然独立，此人形貌清奇，气质锐利如开锋之剑，周身散发着无比纯粹的盘古气息流转！正是玉鼎真人！
“好一块璞玉！”太清圣人心中暗赞一声，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盘古父神一颗牙齿化形，好跟脚、好资质！”
上清通天教主亦忍不住凝神望去，也有些见猎心喜，如此良材美玉，可惜与元始天尊有师徒之缘？心中亦暗叹一声可惜。
看着玉鼎真人，玉清元始天尊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心中畅快无比！
祂最看重根脚，最喜盘古一系出身的存在，如今有了玉鼎真人，盘古正宗的名声，也更加实至名归了。
太清、上清那隐而不发的惋惜，非但没有令祂不快，反而更添几分得意。
察觉到上清通天教主眼眸中闪过的惋惜之色，元始天尊心情甚好，侧首朗声笑道：“三弟何须喟叹？汝之截教有青玄、多宝、金灵、无当、龟灵诸弟子，已是人才济济，天骄辈出，足以撑起截教门楣，光耀道统了。”
继而话锋一转，玉清元始天尊目光扫过截教大阵方向，那大阵中虽然淘汰率惊人，但也有不少生灵在奋力搏杀那“一线生机”。
“再看汝这截教门下，太古鲸鳌唯一血裔的乌云仙，先天金箍化形的金箍仙马遂，先天青狮所化的虬首仙，瑞兽白象根脚的灵牙仙，皆是难得的大道真种。
更不消说那一缕先天清风化形、气度不凡的赵公明，以及那三朵沾染先天本源、气机相连的三霄……资质灵秀，潜力亦是无穷！
阐教门徒固然根脚高贵，汝截教子弟，却也毫不逊色，大有可为啊！”
玉清元始天尊此言并非恭维，以祂圣人的眼光，自然看出这些生灵各有不凡之处。
这番话正说到上清通天教主心坎上，脸上那丝遗憾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爽朗自信的笑容。
不错，玉鼎虽好，但他截教自有其气象，乌云仙的雄厚、马遂的奇诡、虬首灵牙的悍勇、赵公明的恢弘、三霄的灵秀……
这些弟子若能入门，加以调教，未来未必不能与阐教十二金仙分庭抗礼。
“哈哈，二兄所言极是！道不同，机缘亦不同。我截教有教无类，亦自有英才辈出！”
........
与此同时，陆原侍立在玉清试炼阵入口处，元始天尊点将让他协助南极接引，他自然不敢怠慢。
看着那些因道心不坚、杂念丛生，亦或者杀孽过重、业力缠身而被炼心阵直接淘汰的生灵。
祂们中有的脸上写满了不甘、怨恨甚至咒骂。陆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眼神深处流露出一丝冰冷的不屑：“哼，连最基本的炼心之关都闯不过，道心如此不堪一击，如同朽木腐草，也敢奢望圣人大道？简直痴心妄想！
此等心性，纵然天资绝顶，也终是祸端，早早淘汰，清净山门。”
随即陆原目光转向那些顺利通过炼心阵，正朝着玉清关或上清关而去的一众天骄。
玉虚阵门，仙气缭绕，道则凝聚如锦绣天梯。
广成子面容刚毅，赤精子气息圆融，黄龙真人坚韧不拔，慈航真人清净如莲，玉鼎真人气机纯粹锐利。
道行天尊、灵宝法师等亦皆气息深厚，根基稳固。
福德真仙云中子周身祥云环绕，更添几分超然……
陆原微微点头：“此十二人根脚禀赋俱是上乘，福泽深厚，道心亦算坚定沉稳，确实是承接二师伯玉清道统的不二之选！”
一旁的南极仙翁亦是目光灼灼，显然对未来的师弟极为满意。
再看截教万仙阵入口处，由多宝道人、金灵圣母等主持，那里汇聚了更多的人影，足有百余之众。
陆原目光扫过，看到那有限的百余人，以随侍七仙和三霄、赵公明为核心的内门种子，以及数量虽有限但各有特色的百余外门弟子时，陆原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祂们之中大多根脚不俗，虽不如阐教顶尖几位那般浑厚深邃，但亦是各有独特禀赋，气运道心皆可称道。
陆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数十万人之中得此百余，倒也筛去了糟粕。
通天师尊有教无类之道，于广阔众生中筛选良材，自当是此等气象。”
陆原心中念头微转，一丝隐忧掠过，虽经炼心阵筛选，然人数终究太多。
其中不乏背负业力因果深重者，更有心性跳脱不羁乃至暗藏桀骜之辈。
看着那百余名截教弟子，陆原能清晰感知到其中几缕不易察觉却纠缠深厚的业力丝线。
随即祂微微一笑，有业力又如何？在这杀劫连绵的洪荒天地，谁手上没些因果？
怕的不是有业力，怕的是心性愚蠢、冲动莽撞、不知进退之辈！
这些能过炼心关的，至少明白敬畏与取舍，纵然桀骜或业力深重，只要听得进约束，便能用得其所。愚而坏者方是真正的灾难之源！
但同时，一丝更深沉的忧虑如同阴云般笼罩心头。看着阵外那依旧渴望人山人海，陆原仿佛已窥见了未来的封神量劫轮廓。
目光变得深邃，陆原心中暗自叹息：“大势已定，避无可避啊……
此乃其天道所向。只是……天道忌盈，大教之争只怕已在劫中。”
在如今的截教，陆原虽得上清通天教主垂青，拥有相当话语权，但终究孤掌难鸣，毕竟祂无法掌控全局，上有大师兄多宝道人、金灵圣母，下有龟灵圣母、无当圣母两位师妹。
“罢了，三教同室操戈，恐在所难免。未来，只能暗中凝聚截教真正的精华种子，明哲保身，静待未来风云变幻、圣人归隐之日。
那时，或可重振截教真义……至于那些注定无法认同、终将沉沦的同门……
便自求多福吧，毕竟天行有常，强求不得。”
想到这里，陆原眼眸中闪过一丝淡漠。
正思量间，一道身影自玉清试炼阵中从容走出，那道人面容古朴，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沧桑与深邃。
走出阵门，目光立刻锁定了立于阐教接引处的陆原和南极仙翁。
“贫道燃灯，见过青玄道友、南极道友！”
燃灯道人脸上浮现出亲和的笑意，几步上前，姿态放得很低。
“恭喜青玄道友圣前受命，主持门庭。万载未见，道友风采更胜往昔。”
燃灯道人称呼用了“道友”，不提修为辈分，很是谦卑。
陆原心中门清，燃灯道人昔日紫霄宫听道，名义上与三清也算是“同道”，论道行修为更是远超自己。
如今却向自己这位“后辈”行礼问好，所求不过一个进入圣人门庭的名分。
陆原面上亦浮现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傲慢，亦无过分亲近，回了一礼，语气平和：“燃灯前辈客气了。前辈德高望重，昔日紫霄同参玄机，此番能于山门再遇，亦是缘法。
恭喜前辈过关。还请稍候，待诸位同道一并过关，再引诸位上三清宫觐见圣人。”
燃灯听得陆原依规旧称“前辈”，并未因得圣人看重而失礼，心中暗喜，更肯定了此子在圣人心中分量。
眼神深处探究与重视之色更浓，燃灯道人语气愈发谦和：“道友太谦了。得三清圣人看重，替圣人分忧，这份机缘才是我等所求而不得。稍后觐见，还仰仗道友周全一二……”
时间流逝，三阵入口渐无人出。最终，三教通过者齐聚。
阐教、截教门人弟子，在陆原、多宝道人、南极仙翁等人的接引下，前往三清宫觐见圣人。
而人教门人，皆是外门弟子，由玄都大法师引领下，走向太清宫方向，省去了觐见圣人的流程。
这十余位人教修士，皆是根骨清净、心性平和之辈，纵然无缘面见圣人，却也面色平静。
三清宫内，圣威庄严。众弟子敛容屏息，肃然跪拜。
玉清元始天尊面色庄严，声音如同天道纶音：“圣人大教，传承有序。今日开山，尔等通过考验，心性、缘法、向道之心皆为吾道所需。
广成子、赤精子、玉鼎、慈航、道行、灵宝、惧留孙、文殊、普贤、太乙、清虚、黄龙……
尔等根骨上乘，气运绵长，道心通明，可入吾玉虚门下，为亲传弟子，承吾玉清大道！”
每念一个名字，一道玉清仙光便垂落，笼罩一人，宣告其亲传身份。十二真传之名，响彻宫阙！
“云中子。”元始天尊看向那位福德真仙：“汝根性深厚，福泽绵长，当入内门，精研玉清道法。”
云中子同样受仙光加持，虽非亲传，亦是内门核心。
随后，玉清元始天尊目光扫过剩余数十人：“尔等为外门弟子，勤勉修行，亦有机缘。”
众人伏地叩拜：“谢圣人、师尊恩典！”
上清通天教主面含笑意，目光扫过殿前百余位生机勃勃的弟子，朗声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吾截取一线生机！
乌云仙、金箍仙、毗芦仙、长耳定光仙、虬首仙、灵牙仙、金光仙！
尔七人气息凝练，体悟天机，可为吾座下随侍仙者，入内门修持！”
“赵公明、云霄、琼霄、碧霄、彩云仙子……尔等亦为内门弟子！
其余诸人，皆为截教外门！尔等于上清宫外各自寻缘修持，悟吾上清妙法！”
光华纷纷落下截教万仙气象初显，虽无阐教那般严谨，却自有一股包罗万象的蓬勃野望。
所有截教弟子也纷纷叩谢圣恩。
就在这气氛最是肃穆祥和之时，燃灯道人却是有些着急！
只见祂毫不犹豫地“噗通”一声跪倒在玉清元始天尊的云台之下！
动作之急，姿态之低，令人侧目！
以头触地，声音带着无比的诚恳与急迫，甚至隐隐有一丝颤音：“圣人！玉清教主在上！弟子燃灯，万幸得窥大道门径，今日恳求拜在教主门下，求道求真！
愿执弟子之礼，永生永世侍奉尊前，聆听教诲！万望圣人开恩，收录门下！”
这一跪，满殿皆惊！诸多新入门的弟子纷纷侧目，讶异地看着这位似乎道行深不可测、却行如此大礼的“前辈”。
陆原、多宝、南极、玄都等已知其身份者，心中皆是了然，亦暗自摇头。
玉清元始天尊看着跪在脚下的燃灯，眉头不易察觉地微蹙。
燃灯道人的跟脚，是那灵柩灯灯芯所化，在一众玉清亲传中，仅次于玉鼎真人，无论是跟脚资质，亦或者道心悟性，都有资格成为玉清亲传！
可燃灯道人乃是紫霄宫中客，与祂们三清有同辈之谊，若是收为亲传弟子，将自己置于何地？阐教尊卑如何界定？
心思电转间，元始天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驳了燃灯，有损慈悲之名；应了他，则后患无穷！
想到紫霄宫中有过论道之缘，玉清元始天尊终究没有点头应允这“弟子”之称。
玉清元始天尊声音平静无波，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燃灯道友请起。汝之向道之心，贫道知晓。然紫霄宫中旧谊尚在，名分早定。圣人门下，自有其法度秩序。
念及旧谊，汝可入阐教，暂居阐教‘副教主’之位，协理教务，讲道解惑。然执弟子之礼一节，休要再提。”
声音落下，一道蕴含阐教气运之光的玉清符文落入燃灯体内，赋予了他一个地位崇高却并无实权的虚位！
燃灯道人见此，倒也明白其中因果，心中虽然还是有些失落，可到底拜入了阐教，但总算是也有些安慰。
当即拱手拜道：“多谢圣人信任，燃灯愿为阐教鞍前马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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