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单位里郑云找麻烦
老五结婚第二天,四合院里该上工的一早就得准备上工了。
姜老五特意请了两天婚假,留在家里陪着新媳妇,院里院外少了前一天的热闹,只剩下几分刚过完喜事的清净。
姜老二、姜老三、姜老四,再加上何雨水和桐桐,几个人说说笑笑地走出94号院门,路上又聊了几句昨晚婚宴的热闹,到了岔路口便各自分开,往各自单位赶去。
姜老四和桐桐一路并肩走到分局门口,熟门熟路地进了大院,到了办公楼底下才分开,各自往自己的办公室去。
综合科的大办公室里,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椅子挪开的声音、茶杯放下的声音、小声打招呼的声音,本该是一天最有生气的时候。
可姜老四一进门就觉出不对。
屋里光线不算暗,暖气也足,可一屋子人,一个个全都耷拉着脑袋,蔫头耷脑的,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一点精神气都没有。有人趴在桌上揉太阳穴,有人眼神发直望着窗外,还有人唉声叹气,连往常见面必聊的几句家常都省了。
姜老四把军绿色的挎包往自己桌角一挂,拉过椅子坐下,笑着扫了一圈:“怎么着这是?一天不见,一个个都跟丢了魂似的,出什么情况了?”
对面桌的郭向阳本来正撑着脑袋发呆,一听这话,立马苦着脸探过身,声音压得低低的:“主任,您可别提了,您上周六走得早,后面的事儿您是一点没赶上。”
姜老四挑眉:“哦?说说。”
“还能有啥,”郭向阳往门口瞥了一眼,确认没人,才敢继续说,“基建科那个小王,不就是写学习心得的时候,一不留神用错了一个词吗?结果倒好,被郑云带着人,揪着批了足足一个多钟头。”
旁边一个老同事也跟着接话,语气里满是憋屈:“可不是嘛,临放假前,郑云还放下狠话了,说谁再写学习心得不用心,不当一回事,就把谁拎出来当典型,全局开大会批评。”
姜老四听完,轻轻叹了口气。
谁能想到呢,前阵子还在综合科里上班的郑云,这一去了冯主任办公室,当了专职秘书。
这位置一变,人跟着就变了,变化之大,简直让人措手不及。
他能说什么?这件事情里面有自己的小心思在,要不是自己费尽心思把郑云调出去,怎么会有现在的情况?
说郑云仗势欺人?说冯主任用人不当?
这些话,烂在肚子里都不能往外漏一个字。
姜老四往桌沿靠了靠,声音沉了几分:“都听我一句,这段时间,所有人手里的学习心得,都拿出来仔仔细细检查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过,千万不能有半点疏漏。”
他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几位年纪稍大的同事,语气多了几分郑重:“尤其是咱们几位老同志,咱们在单位干了这么多年,道理都懂——到了哪座山,就得拜哪座佛;到了什么时候,就得说什么话。”
“现在郑云正是得势的时候,紧紧跟着冯主任,咱们谁也别去触他的眉头。”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他可是从咱们综合科出去的,不至于一点情面都不讲吧?”
姜老四摇头,语气笃定:“别存这个侥幸。正因为是从咱们科里出去的,他才更要在领导面前立威、表忠心。真要出事,咱们科说不定第一个被拿来开刀。”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议论声,气氛更加压抑。
谁都记得,郑云刚分到综合科的时候,人长得漂亮,说话也爽利,见人都带三分笑,阳光得很。谁知道才给冯主任当了几天专职秘书,整个人就跟换了魂似的,说话趾高气扬,做事飞扬跋扈,一点旧情分都不讲,实在让人没法理解。
几位老同事脸色更是难看,手里的笔捏得紧紧的,心里又气又慌。
姜老四又安抚了几句,让大家安心工作,多加小心,这才转身走进自己那间单独的小办公室。
门一关上,外面的嘈杂被隔去大半,他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别人怕郑云,他姜老四也怕,但他怕的不是郑云本人,而是对方摆明了要找事的心思。
看样郑云与冯主任是达成了什么交易,而姜老四因为没有替她出头,现在估计是她最恨的人。这算是什么?因爱生恨。想不到他姜老四,就想安安静静的苟过这十年,哪成想碰上这么一个人,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桃花劫?
现在郑云若冯主任撑腰。,指不定正憋着劲,想方设法要从他身上找疏漏,报复回来。
别的事情,姜老四不怕。
他一没贪赃枉法,二没拉帮结派,就是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平时老老实实干活,从不掺和分局里那些权力斗争,谁也抓不到他什么大把柄。
可学习心得这东西——
天天写,日日写,动辄几千上万字,谁能保证一字不错?谁能保证每一句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真要被人鸡蛋里挑骨头,那就是天大的麻烦。
姜老四拉过椅子坐下,从抽屉里翻出这阵子攒下来、还没来得及上交的学习心得,厚厚一叠纸,被他轻轻放在桌面上。
他拿起笔,沉下心,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
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在心里过一遍,确保没有错字,没有歧义,没有任何能被人抓住的把柄。
小办公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就在他看得聚精会神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大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力道之大,门板都震得嗡嗡响。
那声音太突兀,太蛮横,姜老四手底下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看这阵仗,是真的有人出纰漏了,而且还不是小纰漏。
姜老四立刻放下笔,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一抬头,就看见郑云站在办公室正中间。
她穿着一身绿军装,腰上系着武装带,腰杆挺得笔直,往日里还算柔和的脸上,此刻半点表情都没有,神色严肃得吓人,眼神扫过众人,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分局里平日里上蹿下跳的活跃分子,一看就是跟着来撑场面的。
办公室里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老四心里一沉,刚想上前问问情况,郑云却连眼角余光都没往他这边扫一下,仿佛他这个原科室主任压根不存在。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声音又冷又硬,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樊胜美来了吗?”
“樊胜美,你站起来!”
靠墙办公桌边的樊胜美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嘴唇微微发抖,手在桌下紧紧攥着衣角,哆哆嗦嗦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声音带着明显的惶恐,结结巴巴:“郑、郑秘书,我、我怎么了……”
郑云猛地瞪着眼,语气刻薄得像刀子:“你怎么了?你问我你怎么了?”
她一伸手,从身后那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拿过几张写满字迹的学习心得,手腕一用力,“啪”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
纸张震得跳起来,又狠狠落下。
“你自己过来看看!看看你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樊胜美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脚步发软,小心翼翼地一点点挪到办公桌前,低着头,眼睛在纸上飞快地扫来扫去。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却愣是没看出哪里出了问题。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一脸茫然又害怕:“郑秘书,我、我没看出来……我哪里写错了……”
“没看出来?”郑云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樊胜美,我看你不是没看出来,你是思想上根本就有问题!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你是真想挨批斗是不是!”
“行,你看不出来,我指给你看!”
郑云伸手往纸上一点,“来,你把这句,给我大声念出来!”
樊胜美已经被吓哭了,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哽咽着,声音发颤地念道:
“大海航行靠舵手,干革命靠伟人思想。天大地大不如党的恩情大,爹亲娘亲不如伟人亲。”
念完,她抹了抹眼泪,一脸不明所以地看向郑云,不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
郑云用手指狠狠敲着桌面,“砰砰”作响,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口上。
“樊胜美啊樊胜美,你当人民群众都是瞎子吗?你当我是瞎子吗?”
她声音尖锐,“你那是——党的恩情大吗?!”
樊胜美心里一紧,慌忙再低下头,眼睛死死盯在那一行字上。
只一眼,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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