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忍你这狗贼很久了!
吴畏这番话一出,营帐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大炮是用精铁铸造的,众人心知肚明。
至于赵卫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精铁?
若不是田府私下提供的,那便是他自己设法弄来的。
可这件事,大家早就心照不宣地装不知道、装没看见。
甚至还有人偷偷找上赵卫冕,问他还缺不缺铁料,若是有需要,自家菜刀铁锅都可以献出来。
他们巴不得多造几门大炮,把夷人轰得哭爹喊娘、屁滚尿流!
至于私铸兵器是大罪?
他们本就是一群兵痞,又不是县衙官吏,谁管这些条条框框。
只要能痛击夷人的,就是好东西!
然而,他们能装聋作哑,别人却未必愿意。
吴畏这话一落,帐内的气氛骤然凝固,空气仿佛都要凝结成冰。
韩将军、秦峰等人脸色铁青,纷纷跨步上前,挡在了赵卫冕身前。
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指节攥得发白,俨然随时准备拔剑相向。
白狼山那十几个年轻人更是迅速围拢,将赵卫冕护在中间。
他们一个个眼神凶狠如狼崽,死死盯着吴畏,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吴大人!”
韩将军强压怒火。
“大炮是赵义士之物,更是我峪口关退敌的利器。”
“冯将军此举,未免太过霸道!”
“霸道?”
吴畏冷笑,语气嚣张至极。
“先不说这山贼头子本就身负罪名!冯将军是三军主帅,他的话就是军令!你们难道想违抗军令不成?”
吴畏料定他们不敢真的对自己动手,因此气焰丝毫不减。
“田将军,你可别忘了,你刚被朝廷斥责。”
“若是再敢包庇一个山贼,那就是抗旨不遵。”
“到那时候,通敌叛国的罪名上头,还得再加一条勾结山匪。”
“你们田家早就没了护法金身,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你这把老骨头……还担不担得起?”
田将军的脸色微微变了。
“通敌叛国”这顶帽子,他承担不起。
霍家世代忠良的名声,更不能毁在他手里。
可一想到赵卫冕为边境军所做的一切,以及对田家的恩情,他的双脚就像钉在了地上,寸步未移。
吴畏见他神色动摇,自以为得计,气焰更盛。
他往前逼近一步,透过人墙缝隙,居高临下地瞪着后面的赵卫冕。
“赵卫冕,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交,还是不交?”
赵卫冕伸手,轻轻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步步走上前来。
他的步伐并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犹如山岳倾轧,令吴畏呼吸都不由得一窒。
吴畏被他看得心底发毛,下意识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喝道:“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冯将军的人!你敢动我?!”
是的,赵卫冕没有回答。
他用行动作出了回应。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迅疾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吴畏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已被一股巨力死死钳住,剧痛传来,他惨叫一声,手里的马鞭“哐当”落地。
紧接着,赵卫冕一脚踹在他膝弯处,吴畏“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的胳膊被反扭到背后,动弹不得,疼得额头冷汗直冒,整张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一息之间。
帐内众人全都看呆了。
他们只知赵卫冕善带兵、握有神器,却从未想到,他本人的武力竟也高到如此地步!
白狼山的年轻人最先反应过来,低低欢呼了一声“二哥”,眼中满是炽热的崇拜。
吴畏被扭得龇牙咧嘴,却仍不死心,一边挣扎一边嘶喊。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给我等着!”
他伸长脖子朝帐外嘶吼。
“你们一个个都死了吗?!还不赶紧进来把人给我拿下!”
他的喊声穿透帐帘,传到外面。
随他而来的数百名士兵闻声,立即持械冲了进来。
有了手下撑腰,被压在地上的吴畏底气顿时回来了。
他一双充满戾气的眼睛狠狠扫过帐内每一个人,咬牙切齿道:“呵!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等着!”
“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全都不会放过!”
他的亲兵平日跟着他作威作福惯了,此时也毫无惧色。
一听吴畏喊动手,纷纷拔刀,作势就要扑上。
到了这个地步,众人也顾不上什么反不反了。
“娘希匹的!老子忍你这狗贼很久了!”
韩将军第一个抽出腰刀,猛地砍了过去!
营区里的士兵们本就怨气满腹,再听见吴畏那番威胁,更是怒不可遏。
原本碍于军令,大家最多只敢私下抱怨几句,如今眼见连将军们都动了手,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于是所有人一拥而上!
不到一刻钟,吴畏带来的几百号人,全被撂倒在地。
而吴畏本人更是不知被踹了多少脚,浑身密密麻麻全是脚印,早已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田将军望着这狼藉场面,只觉得一阵头痛。
真是动手一时爽……爽完之后,麻烦可就大了。
……
中军大帐内。
田将军、韩将军、秦峰等主要将领聚在一处,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
帐外的寒风呜呜呼啸,仿佛在诉说着不安;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众人脸色忽明忽暗。
“现在怎么办?”
秦峰率先开口,语气中透出深深的忧虑。
“吴畏是冯明远的亲信,我们把他扣下了,冯明远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必定会上书朝廷,再度诬告我们抗旨不遵,给我们乱扣罪名。”
韩将军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案,发出沉闷的叩响,似在苦苦思索。
“抗旨的罪名已经不小,若是冯明远再添油加醋,说我们勾结山贼、图谋不轨……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真要让他们交出赵义士和大炮……
他们也做不到!!
赵义士是他们的恩人,大炮是他们守关的根本。
交出去,就等于把北境拱手让人。
田将军缓缓摇头。
“冯明远这个人,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即便我们交出了大炮和赵义士,恐怕他也不会放过我们。”
“像广门关失守这笔账……他一直都想算在我们头上。”
田将军垂眸,视线落在那双久经风霜、布满厚茧的手上。
他一生都在践行“忠君爱国”四个字,让他背叛朝廷,他做不到!
可要他眼睁睁看着弟兄们白白牺牲,看着北境落入奸人之手……他更做不到!
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坚守了大半生的信念,正在一点点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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