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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主帅逃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东线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南线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田将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援兵呢?

冯明远在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那名去求援的亲兵连滚带爬地回来了,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荒谬。

他几乎是扑倒在田将军脚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将…将军!冯帅…冯帅他…不在帅帐!亲兵卫队…也…也不见了!帅帐里…空了!”

“什么?!”

田将军如遭雷击,猛地抓住亲兵的衣领,虎目圆睁。

“你说清楚!冯明远不在帅帐?他去哪儿了?!”

亲兵吓得魂飞魄散,哭喊道,“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小的进去时,帐里只有几个留守的文吏,都吓傻了。”

“他们说…说冯帅一个时辰前带着亲信和一部分中军将领,从…从侧小门出关,往…往永兴城方向去了!”

“混账!王八蛋!!!”

田将军暴怒,一把推开亲兵,胸膛剧烈起伏,眼前一阵发黑,差点站立不稳。

一军主帅,十万边军统帅,竟然在关城最危急的时刻,弃关而逃?!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

更是将峪口关,将关内还在拼死抵抗的这么多将士,彻底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消息封锁了没有?!”

田将军强压着喉头翻涌的腥甜,厉声问。

亲兵瘫在地上,绝望地摇头,“封不住了…冯帅动静不小,他提拔的那些将领好多都跟着跑了……”

“现在…现在后营已经乱起来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关城内,后方原本还算有序的区域,骤然爆发出更大的混乱和喧嚣。

哭喊声,叫骂声,兵器碰撞声,仓皇奔逃的脚步声,全部汇成一股绝望的浪潮。

主帅逃了!

这个足以摧毁任何军队士气的消息,如同最恶毒的瘟疫,瞬间传遍了关城每一个角落。

那些原本就因为连番苦战而士气低迷的士兵,那些被冯明远安插进来,只知钻营奉迎的军官,此刻彻底崩溃了。

逃命!成了他们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军队迅速在崩溃,命令无人执行,整个峪口关的防御体系,从后方开始,土崩瓦解。

十万边军,除去前期惨烈的伤亡,此刻在冯明远及其党羽的带头溃逃下,还能坚持在阵地上的,竟已不足三万人!

而他们面对的,是士气正盛,装备精良,数量超过十万数的夷人主力!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每一个还留在城墙上的人。

田将军拄着刀,看着周围一张张或茫然,或恐惧,或愤怒,或彻底灰败的脸。

他听着关城内越来越大的混乱声响,看着远处夷人阵地上因为察觉到关城异动而响起的带着兴奋意味的号角声……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悲怆攫住了他。

三个儿子围拢到他身边,个个带伤,眼神却同样坚定。

长子田晖北哑声道,“父亲……”

田将军抬起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直冲肺腑。

他缓缓抽出已经砍出缺口的佩刀,刀身映着跳动的火光和远处天际的微曦,冷冽而决绝。

“田家,世代守此边关。”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传进周围每一个将士的耳中。

“地在,人在!地若不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个儿子,扫过身边仅存的,大多伤痕累累却仍未退却的老兵们。

“人,亦与地同朽!”

他猛地举刀,嘶声吼道,“今日,已无退路!唯死战耳!杀一个,平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便是光宗耀祖!”

“诸君,可愿随我田某人,战至最后一息,流尽最后一滴血,让夷狗知道,我中原男儿的脊梁,折不断!啃不烂!!”

“愿随将军死战!!!”

先是身边亲兵和老卒的怒吼,紧接着,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这决死的怒吼沿着残破的防线迅速蔓延开来。

那些原本因为主帅逃跑而濒临崩溃的士气,竟在这绝境之中,被田将军这番悲壮决绝的呐喊,重新点燃!

那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疯狂,是捍卫最后尊严的咆哮!

“死战!死战!死战!!!”

吼声震天,竟暂时压过了关内的混乱和夷人的号角。

夷人主帅显然没料到,在得知主帅逃亡,军心溃散的情况下,峪口关的残兵竟还能爆发出如此顽强的斗志。

但就剩下就这点兵力,就想挡住他们的铁骑,南人未免太天真了。

此时趁边境军正虚弱,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们发起了更猛烈的进攻,企图一鼓作气碾碎这最后的抵抗。

然而,战况却比他们预料的要胶着得多。

边境军异常的顽强,竟然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势。

有些夷人老将,仿佛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往日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的霍家军影子。

但事已至此,谁都不敢说退!

接下来的七天七夜,成为了峪口关攻防战史上最惨烈,最悲壮的一页。

不足三万的残兵,在田将军的指挥下,放弃了外围所有难以坚守的阵地,将防线收缩到关城最核心,最险要的“葫芦口”地段。

这里地势狭窄,两侧是近乎垂直的峭壁,夷人兵力优势无法完全展开。

田将军将所有人分成三批,轮番上阵,死守这道最后的生死线。

箭矢射光了,就用石头砸,用滚木礌石。

刀剑砍断了,就用枪杆捅。

每一天都不断有熟悉的面孔在眼前倒下。

但防线,竟然真的奇迹般地守住了!

夷人如同狂暴的海浪,一次次拍打在礁石上,撞得粉身碎骨,却始终无法越过那道由血肉和意志筑成的堤坝。

关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血流漂杵,连空气中都凝着化不开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第七天黄昏,残阳如血,映照着更加残破的关墙和城墙上寥寥无几、几乎人人带伤,摇摇欲坠的守军。

最后一支预备队也填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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