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乱世枭雄:开局怒斩征兵官 > 77.不能干就滚!

77.不能干就滚!


“嗯。”

面对工匠们惶惑不安的神情,赵铁柱闷声应了一句。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该补充些什么,便又粗声粗气地开口。

“这都是二哥的吩咐。”

“今晚你们只管踏实歇着,明儿个起,可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

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二哥说什么,你们就照做什么。要是有人敢偷懒耍滑、动歪心思……”

“哼,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热粥,暖炕,能遮风挡雪的窑洞……

眼前的一切固然简陋得超乎想象,但至少不是冻饿致死的绝境。

这已比工匠们原先预想的最坏情形好上太多了。

胡师傅赶忙躬身应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一定听东家的吩咐,好好干活。”

惊魂甫定的工匠们捧着粥碗喝尽最后一口,久违的暖意从胃腹蔓延至四肢。

疲惫与困惑袭来,他们便在窑洞中沉沉睡去。

然而这短暂的安稳并未持续太久。

次日,又一顿浓稠的饱粥之后,工匠们被带到了那片堆放着矿石的空地前。

只一眼,所有人便都僵住了。

几个胆小的更是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东家……这是要炼、炼什么?”

胡师傅望着地上那堆黝黑的铁矿石,声音发颤,整个人都懵了。

“炼铁。”

赵卫冕答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

问题可太大了!

胡师傅哆嗦着嘴唇,几乎语无伦次:“私挖铁矿……私造铁器……这、这都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啊!”

赵卫冕踱步走近,目光平静地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缓缓开口。

“你们不是……早就被抄过家了吗?”

家产尽数没收,亲族皆入贱籍,如今也不知流落何方。

除了这条性命尚在,他们与那些被发卖的奴隶并无二致。

说句残忍的,与“灭门”相比,又能好到哪儿去呢?

赵卫冕这话说得直白,像一把钝刀子,扎得人心头生疼。

本就低声啜泣的匠人里,顿时有人控制不住,哭出了声。

赵卫冕被这压抑的呜咽吵得心烦,陡然提高嗓音喝道:“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现在给我滚!”

滚?

他们能滚去哪儿?

官府的册籍上,他们早就是登记在案的奴籍。

若眼前这新东家真不要他们,等待他们的只会是再次被转卖的命运。

至于告发……

胡师傅心里一片冰凉。

敢私自开矿炼铁,这位东家背后岂会没有依仗?

真去告官,东家会不会有事尚未可知,但要捏死他们这几个贱籍奴隶,恐怕比踩死蚂蚁还容易。

若是东家心再狠些,直接在这荒山野岭了结了他们,他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里,众人面如死灰,终于渐渐止住了哭声。

赵卫冕见他们安静下来,语气稍缓。

“我说过,只要你们安安分分做事,便不会让你们挨饿受冻。”

工匠们想起那稠厚的热粥,想起夜里暖融融的炕,想起能遮蔽风雪的窑洞……

是啊,身为奴隶,这待遇已是难得的宽厚。

东家至少没把他们当牲畜般驱使。

胡师傅身边的小徒弟,才十九岁的年纪,轻轻扯了扯师傅的衣袖,颤声低语:“师傅……咱、咱们就从了吧……好歹……能吃上饱饭,冻不死……”

眼下这境地,能多活一日,便是一日。

胡师傅长叹一声,终于颓然地点了点头。

赵卫冕见状,又抛出一个诱人的承诺。

“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们。回头我也可托牙行打听打听,看你们的家眷流落到何处了。若是能寻着消息……将来未必没有团聚之日。”

匠人们一听,灰暗的眼底倏地燃起一丝微光。

哪怕这希望渺茫如星火,也足以让人心生企盼。

干劲,终于一点点被撬动起来。

只是他们终究是烧瓷的匠人,于炼铁一道全然陌生。

赵卫冕不得不亲自指点,一步步引领。

他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出简易的炼铁炉草图,比划着风箱鼓风的关键。

讲到矿石提纯与熔炼,他便问胡师傅:烧瓷时,土质、釉料、火候皆能左右成败,这里头的道理,与炼铁是否亦有相通之处?

胡师傅起初听得懵懂,只觉得这年轻东家想法古怪。

可赵卫冕随口说出的“提升炉温”“造渣分离”“让铁水更驯服”等零碎词句,又像羽毛般,轻轻搔动了他这老匠人心底那点对技艺的本能直觉。

尤其当赵卫冕描述最终要炼出“硬而不脆,韧而不折”的材质时,胡师傅眼中那份属于匠人的、对极致材料的渴求,竟被悄然点燃。

信任,便在这日复一日的安顿与这些看似散漫、实则意味深长的交谈中,一点点累积。

工匠们渐渐发觉,东家话虽不多,要求也严。

但吃食从不克扣,住处虽简却尽力让他们暖和。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真懂些门道,且愿意听他们这些匠人的嘀咕。

当第一座糅合了瓷窑经验与赵卫冕模糊构思的“高炉”雏形,在荡荡山后谷一处背风的洼地里艰难垒起时,时光已悄然滑过七八日。

北风如刀,削过山脊,炉边却热气蒸腾。

胡师傅带着徒弟,按反复推敲后的章程,小心翼翼地将木炭与初步破碎、筛选过的暗色矿石填入炉膛。

旁边,那架由赵铁柱领着木匠与几个手巧工匠、依赵卫冕比划的模样捣鼓出来的笨重活塞式大风箱,正被四条汉子喊着号子拉动。

呼哧——呼哧——

风箱喘息沉重,仿佛巨兽的心跳。

炉火骤然窜高,橘红火舌狂舞,舔舐着炉壁,发出闷雷般的轰响。

热浪扑面,逼得人连连后退。

失败,接踵而至。

不是炉温不够,矿石岿然不动;就是炉衬烧穿,裂开豁口;又或是好不容易熔出的铁水,未及流出便冷凝在炉内,结成挖凿不动的铁疙瘩。

每次失败,工匠们都垂头丧气,胡师傅更是急得满嘴燎泡。

若再炼不出东西,他们会不会被当作无用之人“处置”?

赵铁柱私下里的警告言犹在耳:荡荡山本是土匪窝,几百号人都被他们一举端了。

他们可是比土匪更凶悍的角色。

因此,工匠们不敢不尽心,心头却日益沉重。

出乎意料的是,即便屡屡受挫,这位年轻的东家却从未动怒。

他只是将众人唤到炉边,围着那失败的“作品”,一点点梳理。

这次加的“助熔石”是否不足?风箱推拉能否更匀、更久?炉壁的泥料配比要不要再调?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升天的日子。

又一次开炉。


  (https://www.shubada.com/126920/39252028.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