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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收小道士


“不,不是……”

玄清结结巴巴地应着,眼神躲闪,双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搁。

他总觉得这位救了他的年轻人,比那些咋咋呼呼的土匪头目更让人心底发毛。

那眼神太静、太深,像口古井,瞧不见底。

“你先前说,死也不会交出炼丹方子害人,是吗?”

赵卫冕忽然开口,话题转得有些突兀。

玄清怔了怔,随即像被触动了什么机关,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恐惧、后怕与奇怪执拗的神色。

“是!贫道虽……虽学艺不精,炼岔了丹、害了人,可那是无心之失!”

“若将方子交给这些土匪拿去害人,这等伤天害理、助纣为虐之事,打死贫道也绝不干!”

“祖师爷在上,也绝不会饶恕!”

他说得斩钉截铁,尽管声音仍在发颤,那份抗拒却是真真切切的。

赵卫冕点了点头,似是对他这态度有所认可,可接下来的话却让玄清险些跳起来。

“有原则是好事。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炼丹常用的朱砂,本就是有毒之物?”

“不管炼成什么‘仙丹’,吃多了,一样会吃死人。”

“你、你胡说!”

玄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调都尖利起来,一时竟忘了害怕,瞪圆了眼睛。

“朱砂乃天地至阳之物,禀太阳火精之气而生!经我道家秘法九转炼制,可祛邪扶正、安神定惊、调和阴阳,怎会有毒?”

他惊疑不定地盯住赵卫冕:“而且……你一个外行人,怎知我们炼丹用朱砂?”

这道门视为“仙药”的原料,外人鲜少知晓得如此确切,更遑论一口咬定其有毒。

赵卫冕扯了扯嘴角,懒得与他争辩那些玄虚的道家理论。

“我是不是胡说,你随便找个正经大夫,或是有经验的药铺掌柜问问便知。”

朱砂主含硫化汞,汞即水银,水银有毒。

这在后世本是常识。

“你自己仔细想想,你那炉炼出问题的‘清风散’,火候是否比往常更猛?”

“成丹的颜色,是不是比以往更深、更艳,甚至隐隐发暗发黑?”

玄清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白交错,张着嘴却吐不出辩驳之词。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噩梦般的一炉丹。

那日他心浮气躁,只盼快些成丹,添的炭火确比平常旺,守炉时辰也长……

成丹后,颜色确比以往的“清风散”红得更深,近乎暗红。

当时他还以为是火候足、药性强的征兆。

难道……真是朱砂在猛火之下毒性未除,反而更烈了?

这念头如一道冰寒刺骨的闪电,劈在他固守半生的信念之上。

玄清一直以为是自己学艺不精、错改古方,或是心不诚触怒祖师,才炼出了毒丹。

因而日夜愧疚,恐惧难安。

却从未想过,问题或许出在最基础、最被推崇的原料。

那被奉为“仙药”的朱砂本身!

若朱砂本就有毒,那炼丹还有何意义?

自己自幼所学,难道竟是害人之术?

“不…不可能…怎会如此……”

玄清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面上灰败如土,仿佛顷刻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整个人如烂泥般萎顿下去。

“我还害死了人…呜……”

他说着说着,竟捂着脸低声抽泣起来。

那哭声里满是信仰崩塌的绝望,与深重的自我厌弃。

赵卫冕见他这副如丧考妣、信念尽毁的模样,知道火候已到。

这道士本性不恶,只是钻了牛角尖,又胆小惧事。

他蹲下身,平视着哭得涕泪交加的玄清,语气放缓和了些。

“炼丹,未必非炼给人吃不可。”

玄清茫然地从指缝间抬起泪眼:“不给人吃?那炼来何用?供奉祖师么?”

“炼别的东西。”

赵卫冕语带诱导。

“比那些不知有用无用的‘仙丹’,更实在、更能…护住人。”

玄清死灰般的眼里,勉强亮起一星微光,如风中残烛。

“真…真的?还能护人?”

他被“有用”与“护人”二词攫住了心神。

这像一根救命稻草,将他从自毁般的愧疚中暂时拽出少许。

“等回了寨子,再与你细说。”

赵卫冕站起身,不再容他追问。

“你只需知道,我要你炼的东西,不会拿去害无辜百姓。相反,或可用来护住许多人。”

“你干,还是不干?”

玄清瘫坐于地,脑中仍是一片混沌。

信仰崩塌的晕眩与赵卫冕所指的新路激烈冲撞着。

可那句“不害人”“护许多人”,却如黑暗中的一缕微光,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

他本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痴迷丹道却误入歧途,更背上了人命与心债。

此刻听闻炼丹竟还有别的、不害人甚至能“护人”的用处,哪怕这用途听来缥缈,也足以让他抓住,重新燃起一丝活下去、做点什么的念头。

他咬了咬干裂的嘴唇,挣扎着以手撑地,摇晃着站起身来。

胡乱用脏袖抹了把脸,朝赵卫冕深深躬下身去,声音仍带哭腔,却多了几分决心。

“恩公再造之恩,贫道没齿难忘。”

“只要恩公所嘱不违天道良心、不害无辜,贫道愿尽力一试!”

“好,记住你今日之言。”

赵卫冕颔首,不再多话。

众人准备撤离荡荡山。缴获的粮食、兵器,并一部分易携的金银细软皆被打包带走,由田七麾下老兵负责搬运。

俘虏皆已处决,只捆了金魁、武大锤、刘方等几个要紧头目,以备后用。

待赵卫冕查验完毕,正欲带赵铁柱、玄清等人动身时,温正一走了过来,田七紧随其后。

温正一眼底犹带微红,神色却已大体平静,只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忧色,如负无形重山。

他朝赵卫冕深深一揖,姿态端重而谦卑:

“赵壮士救命大恩,温某没齿难忘。”

“家父信中嘱咐,命我暂随壮士左右,以免行踪泄露,予奸人可乘之机。”

“在下厚颜,恳请壮士收留一段时日。”

言辞恳切,带着读书人特有的礼数,其间那份隐忍与无奈,亦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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