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濠江王!
临时住处里,林耀正在擦手上的灰尘,王建军兴高采烈地进来:
“耀哥,外面都传开了!
“街市伟被抬去医院,医生说成太监!”
“水房的人现在像丧家犬,根本不敢出门!”
林耀点点头,拿起大哥大:“飞机,让预备队撤回来。”
“通知肥波,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电波里传来飞机的笑声:
“耀哥,您这一手太绝了!现在全澳门都知道您的名字了!”
铃铃铃!
就在这时,电话响起。
接通后。
电话里响起邓伯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阿耀,我刚刚接到何西的电话。”
林耀弹了弹烟灰:“何西?他说什么?”
“何西说,街市伟在医院躺不住,发了狠要拼到底,但他压下来了。”
邓伯的声音透过电波显得有些模糊:
“他说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问你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谈。”
旁边的王建军嗤笑一声:
“谈?现在知道谈了?早干什么去了?”
林耀笑道:“他要谈,可以。”
邓伯顿了一下:“你想怎么谈?地点定在哪里?要不要我陪你去?”
“地点他定,时间他定。”
林耀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被晨雾笼罩的码头,续道:
“但有一条——让他自己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邓伯像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叹了口气:
“阿耀,何西是濠江王,面子上……”
“面子是打出来的,不是让出来的。”
“街市伟被废,他想做和事佬就得拿出诚意。”
“阿耀,你说个时间地点。”肥邓道。
林耀弹了弹烟灰,道:“明天上午九点,氹仔船厂。”
邓伯应了声“知道了”,又叮嘱:
“他可能会派他的管家去,你多带些人,提防着点。”
“何西那人看着和善,手腕比街市伟阴得多。”
“放心。”林耀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弟兄们。
“建军,你带二十个弟兄去船厂周围布控,铁架上、水里的旧船里都藏好,带足家伙。”
“是,耀哥!”王建军应声就走。
林耀又看向王建国,道:
“你跟我去见他,带五个人,都把家伙藏好,别先亮出来。”
王建国点头:“耀哥,要不要把那把改装黑星带上?”
林耀想了想,摇头:“不用,谈判不是拼命,真要动手,钢管比枪管用。”
……
第二天上午九点,氹仔废弃船厂。
锈铁大门被推开时,林耀正靠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柱上,脚边放着根磨得发亮的钢管。
阳光透过铁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
一个老头带着四个人走进来,穿着熨帖的绸衫。
手里拄着根文明棍,身后跟着的马仔都低着头,没人敢乱看。
他看到林耀身边只站着王建国和五个弟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堆起笑:
“林先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后生可畏啊。”
“哦,对了,我是何先生的管家,程廉”
“程伯是吧,坐!”林耀抬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地上摆着几个从附近捡来的木箱,算是临时的座椅。
“程伯大老远跑来,不是为了说客套话的吧?”
程廉在他对面坐下,文明棍在地上顿了顿:“街市伟年轻不懂事,冲撞了阿耀的弟兄,是我们不对。”
他从怀里掏出张支票推过去,道:
“这是五十万,算给弟兄们的汤药费,另外,南区那三个场子,水房会让出来。”
林耀瞥了眼支票,没碰:“何西先生这是打发叫花子?”
程廉脸上的笑僵了僵:“额,林先生想怎么样?”
林耀笑着说道:“不想怎么样,我不贪多,街市伟只要交出6家赌厅给我就行!”
“靠,这还不贪?!”程廉身后的马仔忍不住喝道,被程廉用眼神制止。
程廉深吸一口气,脸色沉下来:“林先生,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水房在澳门几十年,不是说让就能让的。”
“几十年又怎么样?”林耀挥了挥手道:
“昨天街市伟挥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程廉默半晌才缓缓开口:“林先生,6家赌厅事关重大,我做不了主,得回去当面请示何先生。”
他抬眼看向林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能不能给我半天时间?”
林耀点了点头:“可以,但这是底线。”
“6家赌厅,少一家都不行。”
“昨天废了街市伟,今天坐在这里谈,是给何先生留的体面。”
王建国和身后的弟兄们下意识挺直了腰板,手不自觉摸向藏在腰间的家伙。
程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林先生,真要把事情做绝?”
“是水房先没给我弟兄留活路,他们不是结盟对付我?”
林耀冷声道:
“回去告诉何西先生,答应,大家相安无事;不答应,澳门的天,该变一变了。”
“到时候,就不是6家赌厅的事,而是水房能不能在濠江立足的问题。”
程廉看着林耀眼底的决绝,知道再讨价还价也没用,站起身理了理绸衫的褶皱,沉声道:
“好,我会把林先生的意思一字不差带到。”
他转身就要走,林耀忽然补充道:“让何先生想清楚,我林耀从来说一不二。”
“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派别人来敷衍,下次就不是废人,是死人了。”
程廉脚步一顿,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带着四个马仔匆匆离开了船厂。
锈铁大门在他们身后“吱呀”一声关上。
王建国凑近问道:“耀哥,万一何西不答应,真要跟水房硬拼?”
林耀弹飞雪茄头,望着大门的方向冷笑:“他没得选。”
“水房经此一役,士气大跌,何西想保的是稳定,不会为了6家赌厅跟我们鱼死网破。”
……
另一边。
**别墅里。
何西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随手将烟蒂按在水晶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听完程廉的回话,敲着桌面沉声道:
“6家?林耀这小子胃口也太大了!”
“水房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满打满算才11家赌厅,这一下要割走大半,街市伟那边肯定疯。”
“那蠢货现在躺在医院里,本来就恨林耀恨得牙痒痒,要是知道要让6家赌厅,怕是能拖着伤腿爬出来拼命。”
程廉站在一旁,垂着手躬身道:“何先生,林耀放了话,天黑前不给答复,就要继续动手。”
“他手下那帮人现在势头正盛,水房最近士气低落,真要是打起来,怕是……”
“我知道。”
何西打断他,端起桌上的普洱抿了一口,茶汤的醇厚也压不下心头的烦躁。
“林耀这步棋走得毒,先废了街市伟,断了水房的锐气,再趁势狮子大开口,拿捏的就是我们投鼠忌器。”
他沉默了片刻,语气忽然放缓:“这事,暂时不管。”
程廉一愣:“什么?不管?可林耀那边……”
“他要答复,就让他等。”何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林耀年轻气盛,刚打了场胜仗,难免得意忘形。”
“他以为我们怕了他,可他忘了,濠江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先拖一拖,看看他的底线到底有多硬,也看看街市伟那边能不能压得住。”
他顿了顿,续道:“你派人盯着林耀的动向,他手下的人在哪里布控,跟哪些人接触,都一一报给我。”
“另外,去医院看看街市伟,告诉他,我知道他受了委屈,但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我不会让他白受这个罪,可也不能让他坏了大局。”
程廉躬身应道:“是,何先生,我这就去办。”
“等等。”何西叫住他。
“告诉盯梢的人,别跟太近,林耀心思缜密,别被他发现了,反而打草惊蛇。”
“明白。”
程廉转身退了出去,书房里只剩下何西一人,他望着窗外庭院里的芭蕉树,眼神深沉难测。
……
晚些时候!
保安新村。
老旧居民楼灯光昏黄却透着热闹。
肥波的临时住处被收拾得利落,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卤味拼盘、凉拌海蜇几个冷菜。
玻璃酒瓶“哐当”一声被小弟撬开,酒香瞬间漫开。
林耀刚踏进门,肥波就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脸上的肥肉笑成了褶子:
“耀哥!你可太神了!”
“才一天啊,街市伟废了,水房11家赌厅全关了门,现在全澳门谁不知道你林耀的名号?”
他引着林耀坐下,亲自给倒满酒,道:
“之前你让我按兵不动,我还琢磨得熬几天,没想到你直接一锅端了,真是刮目相看!”
小弟们端着热菜陆续上桌,清蒸鱼、爆炒蛤蜊冒着热气。
肥波拿起酒杯:“先敬耀哥一杯!这杯酒,敬你手段硬,气魄足!”
林耀抬手跟他碰了碰杯,浅酌一口,笑道:“肥波哥客气了,都是弟兄们给力。”
“是你运筹帷幄!”肥波放下酒杯,夹了块鱼肉塞进嘴里,道:
“耀哥,之前你说的那间赌厅,现在看来可不是空话了。”
“水房这一怂,濠江的地盘得重新分,你说吧,下一步要我做什么?”
“我肥波跟你干到底,刀山火海不含糊!”
他眼神发亮,之前还担心林耀能不能斗过水房,现在彻底放下心来。
林耀能一天之内压得水房闭门不出,那许诺的赌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耀放下酒杯,目光沉了下来:
“肥波,你要是真心想跟我合作,今晚就帮我办件事!”
“什么事?耀哥你尽管吩咐!”
“去砸崩牙驹的赌场。”
“什么?”
肥波愣了一下,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崩牙驹?他的场子?”
崩牙驹的势力在澳门实力最强,手下马仔众多,向来跟水房井水不犯河水,怎么突然要动他?
“水房现在缩着不敢动,正是空窗期。”林耀缓缓道。
“崩牙驹最近势头挺盛,趁他没反应过来,先给他个教训,断了他想趁机抢地盘的念头。”
他顿了顿,看向肥波:“你手下弟兄不少,今晚半夜动手,先蒙面,不用恋战,砸了场子就走。”
肥波皱着眉琢磨了几秒,随即一拍大腿:
“行!耀哥发话,我没二话!”
“崩牙驹的‘银河赌场’就在新马路,我现在就召集弟兄,带足家伙,半夜准点动手!”
随即,他眼神狠厉起来,喝道:
“既然跟了耀哥,就跟到底,谁不服就砸谁!”
林耀点点头,端起酒杯:“好,我等你消息。”
“事成之后,除了之前许诺的赌厅,新马路那块的酒水生意,也归你。”
“多谢耀哥!”
肥波眼睛一亮,连忙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个满杯,仰头一饮而尽,转身就冲门外喊:
“弟兄们!抄家伙!今晚有大活干!”
屋外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响应声。
……
午夜的新马路,霓虹渐暗。
只有“银河赌场”还亮着刺眼的灯,这里是崩牙驹最大的赌厅。
门口的安保抱着胳膊来回踱步,丝毫没察觉危险正在逼近。
一阵刺耳的摩托引擎声划破夜空,十几辆摩托车载着肥波的弟兄,像黑旋风般冲了过来。
车手们戴着头盔,手里攥着钢管、砍刀,车后座的人直接端起了猎枪,枪口对准赌场大门。
“动手!”
蒙面的肥波坐在领头的摩托上,嘶吼一声。
猎枪“砰砰”作响,赌场的玻璃门瞬间被打得粉碎,碎片四溅。
摩托车直接撞进大厅,车手们跳下车。
钢管、砍刀朝着桌椅、赌台疯狂猛砸,筹码散落一地,尖叫声此起彼伏。
赌客们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工作人员抱着头躲在角落。
“都给我砸!往碎了砸!”
肥波挥舞着开山刀,一刀劈在赌桌上,木屑纷飞。
就在混乱之际,两辆黑色轿车停在赌场后门。
车门打开,四个蒙面枪手拎着改装手枪冲了进来,直奔二楼……
崩牙驹今晚正好在楼上的休息室谈事。
“驹哥!有人砸场!还带了枪!”
小弟连滚带爬冲进休息室,话音刚落。
“砰砰砰”的枪声就响了起来,窗户玻璃被打得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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