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陈默，痛！
夜市！
类似于同胞那里的大排档，有的甚至没有摊位，沿街就摆起来。
这里往往是富人看不起的存在，安安肯来这里我知道一定还是因为我，在与她以往很少的相聚中，夜市是我们经常来的地方。
无他，便宜！
烧烤的烟熏味肆意弥漫，四处都是聊天的吵闹声音。
不知道别人怎么看的，我反而喜欢这里的烟火气息，让我感觉是一个社会中的人，而不是在孤独中等待死去的可怜鬼。
烧烤、麻辣烫，不过这里最出名的还是麻辣串、豆腐串，5块钱一盘的豆腐串，5块钱一大把的麻辣串，浇上一点蒜汁简直不要太好吃。
“老板，麻辣串、豆腐串各来一份！哦，别放蒜！”
“诶？放蒜，不放蒜不好吃！”，我对安安对老板的吩咐提醒道。
“还是……不放了吧？”
安安嘴角一咧，丢给我一个尴尬的表情，我没看懂。
“你不是吃蒜的吗？”
“那个，今天不想吃行不行？”，安安面上露出不悦。
“二位，别争了，我看还是听女士的吧。要听女朋友的话，对吧小伙子？”
说着，老板对着我意味深长的笑笑。
安安低下头干咳了一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情人约会的时候还是不要吃蒜，有味儿！
安安心情还是不好，从不喝酒的她竟然点了两大杯扎啤。
豁！
一口喝下去简直透心凉。
“太凉了，你行吗？”，我关切地看着安安。
“爽！”，我看着她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却一口一口往下喝着。
“陈默，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你还没有摸透这个社会运转的法则。”
安安的话我不太懂，也不敢苟同，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人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简单点不好吗？
套用现在的一句话，那就是社会不复杂，复杂的是人。
尤其是作为财会人员，不就应该严谨一些，丁是丁卯是卯么。
恕我直言，诚信会计事务所的那个张所长，她的不严谨态度让我很是反感。
之所以我一下就想到她，那是因为安安的话题必定跟环宇集团有关。
安安跟我说起今天拦我的原因。
诚信会计师事务所名义上是乔局从省城给找来的专业团队，实际上背后还有个更大的推手，那就是蒋天福的小三。
这个小三很能干，已经为蒋天福生下一儿一女。
现在儿女都上学了，所以也打算做点事业，所以就盯上了审计这块蛋糕。
反正每年付出的审计费用都以亿计算，便宜别人不如便宜自己。
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连刘高卓这样的高管都不知道。
蒋天福对这位财务总监态度恶劣的原因，一个是因为财务确实不争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把给诚信事务所的预付款给卡下来了。
说是对方的收费偏高，其实安安的猜测是因为张晓红，上次张晓红在没经过刘高卓的同意情况下，将审计数据直接在董事会做出汇报，而且数字还是错的。
这种跳过财务直接报告董事会的行为简直缺乏职业道德，可是奇怪的是合同里竟然明确写着这样的条款，这很明显是对财务的不信任。
我摇头苦笑，这样的条款我听都没听过，审计怎么说也是给企业服务的，从没听说哪个审计公司能直接跳过财务的。
这就不难解释今天蒋天福不让我继续说下去的原因，审计团队也算是他自己的人，我揭露诚信事务所其实就是在打他的脸。
我不懂！
出于竞业法则的要求，这样的审计是不合规定的。
自己审自己，缺乏公正性。
巧的是，小三并没跟蒋天福登记结婚，法律意义上并不存在什么关系，而她也只不过是一个牵线人，这看起来并没什么不符合规定的地方。
蒋天福背后肯定有个操盘的高手，或者他自己就是。
安安继续大口喝着酒，我阻拦的时候，她脸颊红红地笑着说：
“女人不喝醉，你们男人哪里有机会啊？”
我摇头苦笑，这是真想把自己灌醉，然后晚上让我得逞吗？
这不符合她理智的性格特征，我感觉在她心目中事业明显比爱情更重要。
我只能让自己保持清醒，不至于两人犯下大错。
她继续讲述着。
令我瞠目结舌的固定资产乱象，安安也给出解释。
环宇集团发展到现在这个上万员工的集团公司，已经不是当初创业时的小团体，几人坐下一商量就拍板决定了。
可是蒋天福又不肯放权，凡事总是亲力亲为，这就造成一个局面。
他重视的方面，领导、员工都很重视，做得比较出色。
他不重视的地方，可能情况就不是那么好。
在蒋天福的心中，只要生产方面不出问题那就没有问题，固定资产就是被他忽略的这一块。
环宇集团是重资产不假，可煤气柜谁能偷走，或者说高炉谁能搬得动？
既然跑不了，有什么好管理的，肉烂了也是在锅里。
这也是他一直不同意设立设备科的原因，管理这些没用的东西得招多少人？
我觉得这倒是像他的作风，用他的话说就是，不知道多少辆奥迪又给窜沟里去了。
只是，积累了二十多年的烂账，想在一个月内查清楚，这难度……
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是蒋天福就是这样定的要求，有点不讲理的感觉。
用他的话说，产量是逼出来的，人也是逼出来的。
我摇摇头，年产一百万吨，你逼一逼可以增产到120万、150万，可是你让他从一百万直接增产到千万吨级别，那不是开玩笑么？
一个跑都跑不掉的煤气柜，却被张所一句话就给盘丢了，这样的团队真能完成这样的目标？
“安安，你别喝了，也吃一点啊。”
安安啥也没吃，扎啤杯子倒是喝到第三杯。
这对一个能喝酒的人当然不算什么，可是安安从来不喝酒，至少我没见过。
看她现在的状态，脸上酡红，眼神迷离，明显多了。
“陈默，痛！”
她的拳头捶打在胸口，我都可以听到“嗵嗵”敲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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