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养父骗我出去,故意把我扔在发狂的斗犬前。
我被咬断神经,失去了所有痛觉。
之后,我变得更沉默,像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娃娃。
当我被亲生父母找回家,假千金不让我进门,拿着水果刀抵着自己的手腕。
“如果她敢进来,我就死在这里!”
她声泪俱下,刀尖却只划破表皮。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拿过刀:“姐姐,我帮你。”
然后精准地划开她的动脉,鲜血喷涌。
爸爸妈妈齐刷刷望向我,眼中满是恐惧。
1
假千金顾明珠看到我的瞬间,突然冲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
她用刀尖抵着自己的手腕,哭得梨花带雨。
“如果她敢进来,我就死在这里!”
“我在这个家生活了十五年,她凭什么一回来就要抢走你们的爱!”
妈妈慌了:“明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
“她是什么怪物啊,看她那个眼神,太吓人了!”
顾明珠用力在手腕上划了一下,只划破表皮。
渗出几滴血珠,她大哭:“好疼!我流血了!”
我看着她的表演,一个指令在脑海响起:死。
她说要死。
我机械的走过去,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刀。
“你要干什么!”顾明珠瞪大眼睛。
我没有说话,在她手腕的动脉位置划下:“姐姐,我帮你。”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比刚才多了十倍。
顾明珠发出凄厉的尖叫,倒在地上抽搐。
妈妈吓得脸色发白:“啊!快打120!”
爸爸冲过来夺下我手里的刀,颤抖着声音问:“婷婷,你在做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是指令。”
“什么指令?”
“姐姐说要死,我帮她执行。”
这时,哥哥顾明豪从楼上冲下来。
他看到血泊中的顾明珠,再看看我,眼中满是恐惧和愤怒。
“你这个怪物!”他指着我怒吼。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我静静地站在血泊旁,手上沾着鲜血。
妈妈用颤抖的声音问我:“婷婷,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指令。”我重复着这三个字。
除此之外,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医院里,顾明珠被紧急抢救。
我被独自留在急诊科的走廊上。
手里攥着个老旧的音乐盒,这是我唯一的物品。
音乐盒已经坏了,发条松动,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旋律。
但我还是一遍遍地拧着发条,听着那破碎的音乐。
三个小时后,医生走出手术室。
“病人没有生命危险,但失血过多,需要住院观察。”
妈妈松了一口气,然后走到我面前。
她看着我血迹斑斑的衣服,既心疼,也恐惧。
“婷婷,跟妈妈回家吧。”
回到顾家,客厅里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血迹。
妈妈让阿姨收拾,自己坐在我对面:“婷婷,告诉妈妈,为什么要伤害姐姐?”
我看着她,机械地重复:“是指令。”
“什么指令?谁给你的指令?”
我无法回答,只能低头摆弄手中的音乐盒。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婷婷,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2
第二天下午,顾明珠出院了。
她的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但眼中满是怨毒。
一看到我,她就冲过来,一把抢过我的音乐盒:“怪物只配玩垃圾!”
她举起音乐盒,狠狠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音乐盒四分五裂。
发条弹出来,滚到很远的地方。
精致的小舞者断成两截。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没有哭闹,而是蹲下身子。
用手一片片去捡那些碎片。
锋利的碎片割破我的手指,鲜血滴在地板上。
我毫无反应,继续捡着。
“她疯了!她疯了!”顾明珠尖叫。
妈妈想拉开我,却发现我的手指鲜血直流。
拉扯中,我的袖子被掀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在我细瘦的手臂上。
刀伤,咬痕,还有烟头烫伤的痕迹。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妈妈倒吸一口凉气:“这些是什么?”
爸爸也看到了:“立刻送医院!”
医院的检查结果让所有人震惊。
“病人完全痛觉丧失,情感中枢受损严重。”
“这种情况很少见,通常是由极度创伤造成的。”
医生看着我的X光片,表情凝重。
“她的神经系统受过人为破坏,有人故意切断了她的痛觉神经。”
妈妈没听完就晕了过去。
爸爸声音颤抖:“谁会对一个孩子做这种事?”
医生摇摇头:“我从医三十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残忍的手段。”
“这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简直是个奇迹。”
我坐在诊疗床上,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手指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我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晚上回到家,我把音乐盒的碎片装在一个小盒子里。
顾明珠看到了,得意地笑:“还想修好?做梦吧!”
“那破玩意早就该扔掉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整理着那些碎片。
第二天早上,顾明珠住院的消息在学校传开。
哥哥顾明豪阴沉着脸回到家,把我堵在角落:“都是因为你,明珠差点死了!”
他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眼神冰冷:“你真的什么都感觉不到吗?”
他不相信医生的诊断,认为我是装的:“我不信你是个怪物,你一定是在演戏!”
他将滚烫的咖啡浇在我的手背上。
85度的高温瞬间烫红了皮肤。
水泡迅速冒起,皮肤开始脱落。
我只是低头看着,没有任何反应。
甚至没有缩手。
顾明豪的脸色变了,从愤怒变成震惊,再变成恐惧。
“你……你真的感觉不到?”
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
这两个字比尖叫更让他崩溃。
他失控地推搡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常人怎么可能这样!你根本不是我妹妹!”
我被他推倒,额头磕在茶几的尖角上。
鲜血顺着我的脸颊流下来。
我没有哭,也没有叫,只是默默地自己爬起来。
抬手擦掉脸上的血,继续看着他。
这一幕让顾明豪彻底崩溃,他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要砸向我。
3
“住手!”爸爸正好下楼,看到这一幕,震怒。
他冲上去一把夺过烟灰缸,反手给了顾明豪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
顾明豪的脸瞬间肿起。
“她是你的亲妹妹!你想杀了她吗!”爸爸怒吼着。
“你看看她的手!看看她的额头!看看她身上的伤!”
“她已经受了那么多苦,你还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顾明豪愣在原地,看着我烫伤的手和额头的伤口。
我依然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妈妈听到声音跑下来,看到我的样子,心疼得掉眼泪。
“婷婷,怎么又受伤了?”
她想抱我,我没有躲避,但也没有回应。
就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
“明豪,你给我跪下!”爸爸指着顾明豪怒吼。“给你妹妹道歉!”
顾明豪看着我,眼中有愧疚,更多的是恐惧:“对不起……婷婷……”
我看着他,轻声说:“没关系。”
这三个字,让顾明豪的眼泪瞬间涌出。
他意识到,我不是怪物。
妈妈小心地为我处理伤口:“婷婷,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很疼?”
我摇摇头:“不疼。”
“那你害怕吗?”
我想了想:“不知道什么是害怕。”
妈妈的眼泪掉得更厉害。
她紧紧抱着我:“妈妈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你哥哥。”
我靠在她怀里,却什么都感受不到。
为了弥补我受到的伤害,妈妈给我买了一件昂贵的白色羊绒衫。
她温柔地帮我穿上:“婷婷,感觉怎么样?舒服吗?”
我摸了摸衣服的质地,点点头:“很好。”
虽然我感受不到柔软,但我知道这是好的。
穿着新衣服,我安静地坐在沙发上。
但顾明珠回来,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新衣服。
“凭什么她能穿这么好的衣服!妈妈从来没有给我买过这么贵的衣服!”
妈妈解释:“明珠,你的衣柜里有很多漂亮衣服。”
“那些都是以前的!现在她回来了,你们就不爱我了!”
顾明珠越说越激动,眼泪鼻涕一起流。
“我在这个家十五年,抵不过她一天!”
她哭着跑到茶几旁,拿起裁纸刀:“你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她冲向我,想把衣服从我身上割下来。
我没有躲闪,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锋利的刀尖在衣服上划来划去,混乱中,刀尖扎进了我的肩膀。
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白色的羊绒衫。
我低头看着破烂衣服,轻声说:“指令是'穿着',衣服损坏,指令失败。”
“什么指令失败!你这个疯子!”顾明珠还想继续。
妈妈冲过去夺下刀,反手给了顾明珠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顾明珠被打得后退几步。
“你疯了!你想坐牢吗!”妈妈第一次对顾明珠露出凶狠的表情。
“她是你妹妹!亲妹妹!你怎么能拿刀捅她!”
顾明珠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妈妈,你为了她打我?你为了这个怪物打我?”
“是!我就是为了她打你!”妈妈毫不犹豫地说。
“你再敢伤害婷婷一次,我就送你去少管所!”
4
从小到大,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凶过顾明珠,更没有打过她。
“你们都不爱我了……”她哭着跑上楼。
妈妈不理她,转身查看我的伤口:“婷婷,疼不疼?”
我摇摇头,看着被血染红的衣服:“衣服坏了。”
“没关系,妈妈再给你买新的。”
“但是这件很特别。”我第一次主动表达情感。
妈妈的眼泪又掉下来:“为什么特别?”
“因为是妈妈给我买的第一件衣服。”
这句话让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她紧紧抱着我:“妈妈会给你买很多很多衣服。”
“永远不会让你缺少任何东西。”
但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父母带我去医院处理肩膀的伤口。
医生说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需要缝针。
整个过程中,我一声不吭。
医生感叹:“这孩子的忍耐力太强。”
………
趁我们不在家,顾明珠把我之前收集的音乐盒碎片全部找出来。
“这些破烂还留着干什么?”
她要用铁锤,把碎片彻底毁掉。
顾明豪站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
顾明珠挥舞着铁锤,砸在碎片上。
最后,所有的碎片都变成了茶几上的白色粉末。
“这样,她就再也没有念想了。”
“一个怪物,不配拥有任何美好的东西。”
顾明豪看着粉末,选择沉默。
我们回到家时,顾明珠一脸无辜:“妹妹,你回来了?”
我点点头,走向放音乐盒碎片的抽屉。
抽屉是空的。
我又去其他可能的地方,都没有找到。
最后,在茶几上看到那堆白色的粉末。
我意识到那是音乐盒,伸出被包扎的手,试图去捧那些粉末。
但粉末太细了,从指缝间流走。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一滴眼泪,从我空洞的眼中滑落。
这是我回家后,第一次流泪。
也是唯一一次。
妈妈看到,震惊的捂住嘴巴。
爸爸也呆住了。
顾明豪看着我的那滴眼泪,感到窒息。
那滴泪水像是控诉,无声地谴责。
“婷婷……”妈妈想要安慰我。
我摇摇头,重新变得面无表情:“没关系,已经坏了很久了。”
顾明珠看到大家的反应:“不就是一些破烂吗?哭什么哭?她本来就是个怪物,还想要什么音乐盒?”
妈妈瞪着顾明珠:“是你做的?”
“是又怎么样?那些破东西早就该扔了!”
妈妈想打顾明珠。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因为她知道,无论怎么惩罚顾明珠,都无法挽回我失去的东西。
顾明豪走到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婷婷,对不起。”
我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我……我应该阻止她的。”
“没关系,本来就已经坏了。”
我的原谅比责怪更让他愧疚。
第二天,他追着妈妈问音乐盒的来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对她这么重要!”
妈妈看着他红肿的眼睛,知道他昨晚没睡好:“明豪,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我想知道!我要知道婷婷到底经历了什么!”
妈妈眼泪开始往下掉:“婷婷不是被拐卖的,她是被丢进了地狱。”
5
“什么意思?”
“非法的儿童地下格斗场。”
“什么格斗场?”
妈妈哭着说出真相。
顾明珠的亲生父母,赵琴和王大强,是格斗场的运营者。
他们专门收购被拐卖的儿童,训练他们互相搏斗。
供变态的有钱人观看下注。
“婷婷在里面待了三年。”
“三年里,她每天都要和其他孩子搏斗。”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
顾明豪的脸色越来越白。
“为了让她能持续战斗赚钱,他们在她重伤后,故意破坏了她的痛觉神经。”
“这样她就不会因为疼痛而无法战斗。”
“他们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变成了没有痛觉的杀人机器。”
妈妈的声音在颤抖。
“那个音乐盒……”顾明豪的声音沙哑。
“是格斗场里唯一一个对婷婷好的小男孩留下的。”
“他叫小宝,只有八岁。”
“他总是偷偷给婷婷分食物,告诉她音乐盒里有快乐的旋律。”
“后来小宝在一次格斗中被活活打死。”
“临死前,他把音乐盒塞给了婷婷。”
“那是婷婷在地狱里唯一的温暖。”
顾明豪彻底崩溃了。
他想起昨天顾明珠砸碎音乐盒时得意的笑容。
想起自己在一旁的冷漠。
“我是个畜生……”他跪在地上痛哭。
“我毁了婷婷最珍贵的东西……”
妈妈也在哭:“我们都有罪。”
“我们让她受了二次伤害。”
“警方是怎么发现格斗场的?”
“有观众拍了视频传到网上。”
“警方突击检查时,发现了十三个孩子。”
“婷婷是唯一活着的。”
“其他十二个,都死了。”
这个数字让顾明豪的心彻底碎了。
十三个孩子,只有一个活下来。
而那个活下来的孩子,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人。
“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因为她变成了最强的那个。”
“为了活下去,她杀死了所有的对手。”
“包括小宝。”
“什么?”
“小宝是死在婷婷手里的。”
“那天的对手是小宝,婷婷不想打。”
“但是规则是,输的人要死。”
“小宝主动撞向婷婷的拳头。”
“他用自己的死,保护了婷婷。”
妈妈的话让顾明豪明白了音乐盒的意义。
那不仅仅是个玩具,那是婷婷仅存的人性。
是一个死去的小男孩对她的爱。
而他们,亲手毁掉了它。
那天晚上,顾明豪没有吃饭。
他躲在房间里,翻遍了家中我儿时的照片。
找到了一张我和他的合影。
照片上,年幼的我和他,笑得灿烂无邪。
他把照片放在我的床头,希望能给我一点安慰。
6
顾明珠发现家里人对我的态度在改变。
爸爸妈妈对我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再次伤害到我。
连哥哥顾明豪也不再用恐惧的眼神看我。
这让她非常不安。
“妈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她装作委屈地问。
“明珠,妈妈爱你,但你不能再伤害婷婷。”
“可是她就是个怪物啊!”
“她不是怪物!”妈妈第一次对她大声说话。
“她是我们的女儿,是你的妹妹!”
顾明珠被妈妈的态度吓到了。
她开始对我冷嘲热讽。
“看,怪物又在发呆了。”
“她每天就知道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
“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我没有理她的挑衅,安静地坐在窗边。
但顾明豪听不下去了。
“你给我闭嘴!”他冲顾明珠吼道。
“你没资格说婷婷!”
顾明珠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哥哥,你也变了?”
“是,我变了!我以前是个混蛋!”
顾明豪不理她,而是坐到我身边。
“婷婷,哥哥陪你。”
他默默地坐在我身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这种陪伴我感到一丝安全感。
顾明豪开始疯狂地学习。
他学编程,学电子技术,学机械设计。
“你在干什么?”爸爸好奇地问。
“我想复刻一个电子版的音乐盒。”
“虽然找不到原来的旋律,但我可以自己编一个。”
这个计划很困难,但顾明豪没有放弃。
他每天研究各种技术资料。
一个月后,他做出了第一个原型。
虽然很粗糙,但确实能发出音乐。
“婷婷,你听听这个。”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我。
我接过音乐盒,按下开关。
简单的旋律响起,很童真,很温暖。
“谢谢哥哥。”我第一次主动感谢他。
顾明豪的眼泪涌出:“婷婷……”
除了音乐盒,他还我的鞋子里放了微型定位器。
“这样,哥哥就不会再弄丢你了。”
定位器是最新科技,小如米粒,但信号很强。
他说为了保护我,我相信他。
父母也在努力帮助我恢复。
他们带我遍访名医,但结论都一样:
生理损伤已愈合,但心理创伤形成了“情感屏障”。
医生说,除非有极其强烈的情感冲击,否则我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父母陷入绝望,但顾明豪的眼神却很坚定。
“我不会放弃,我一定要让婷婷恢复正常。”
他开始研究心理学。
顾明珠看到哥哥对我这么好,嫉妒得要发疯。
“哥哥以前最疼我的!都是因为这个怪物!”
她开始策划更大的阴谋,想让我永远消失。
7
顾明珠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我的存在让她在顾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她决定铤而走险。
她伪造一份“国外感官复苏中心”的邀请函。
对父母说:“我在网上看到这个中心,专门治疗婷婷这种病症。”
“成功率高达90%,但需要特殊的治疗环境。”
父母看到邀请函,激动得不行。
“真的吗?真的能治好婷婷?”
“当然,但治疗期间不能有家属陪伴。”
“为了不影响治疗效果,我可以陪婷婷去。”
父母病急乱投医,完全相信她的话。
爸爸表示:“钱不是问题,一定要治好婷婷。”
妈妈含着眼泪说:“明珠,婷婷就拜托你了。”
“你们是姐妹,要互相照顾。”
顾明珠表面答应,心里却在冷笑。
出发前一天,顾明豪有些不安。
“明珠,你确定这个地方靠谱吗?”
“当然靠谱,不信你自己查。”
顾明豪真的去网上查了那个中心。
确实存在,而且口碑不错。
但他不知道的是,顾明珠制造虚假信息。
临行前,我走到哥哥面前。
“哥哥,如果我回不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顾明豪心里一紧:“胡说什么?你一定会回来的。”
他检查过我的定位器,确保设备正常。
“婷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哥哥都会找到你。”
我跟着顾明珠上了车。
车子开出别墅区后,顾明珠露出了真面目。
她没有开往机场,而是向着城郊的方向行驶。
“姐姐,路线好像不对。”我提醒她。
“没错,我们要先去一个地方。”
她把车开到一处废弃的屠宰场。
“婷婷,医生说,这是最后的治疗。”
她指着屠宰场深处的一个大型冷库。
“指令是:'待在里面,直到你感觉到冷'。”
我看着那个冷库,又看看她:“姐姐确定这是治疗吗?”
“当然,这是最先进的感官刺激疗法。”
“极端的温度能够重新激活你的神经系统。”
她说得很认真,我相信她。
毕竟,她是我姐姐。
我面无表情地走向冷库,推开厚重的铁门。
里面温度极低。
我走进去,转身看着门外的顾明珠。
“姐姐,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顾明珠狰狞的笑着:“一辈子。”
“咔嚓”一声,她从外面锁上了铁门。
“再见了,怪物妹妹。”她笑着开车离开。
冷库里,温度在零下二十度。
但我感受不到寒冷,按照指令,静静地站在里面。
等待着感受到“冷”的那一刻。
8
顾明豪他查看定位器时,发现我的位置在一个废弃的屠宰场。
而且一动不动,已经持续两个小时。
“不对!肯定有问题!”
他立刻冲出家门,疯狂地向定位点赶去。
一路上,他不断打顾明珠的电话,但始终无人接听。
他赶紧报警。
“喂,110吗?我要报警,我妹妹可能遇到了危险……”
废弃的屠宰场。
顾明豪顺着定位信号找到冷库。
“婷婷!婷婷!你在里面吗!”
我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哥哥,我在这里。”我平静地回应。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在执行指令。”
“什么指令?”
“待在里面,直到感觉到冷。”
顾明豪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治疗!
这是谋杀!
他拼命推门,但门被钢筋别死了,根本推不开。
“婷婷,你等着!哥哥马上救你出来!”
他跑到车上,拿出工具。
撬棍、锤子、电锯,什么都有。
但冷库的门太结实了。
天气本就严寒,加上废弃屠宰场年久失修。
他砸门的震动引发了建筑结构的松动。
“咔嚓”一声,门框的承重梁断裂。
“不好!”顾明豪意识到危险,但已经来不及躲避。
一根巨大的梁柱砸落,正中他的右腿。
“啊——!”
他惨叫一声,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但他没有放弃,忍痛继续撞击门锁。
鲜血从他的腿部涌出,染红了地面。
“轰!”
终于,门开了。
我浑身布满冰霜,脸色苍白,缓缓走出冷库。
当我看到被压在钢梁下、血流如注的哥哥时,大脑中的什么东西瞬间崩塌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婷婷……哥哥来接你回家了……”
这句话,和满地的鲜血。
如同一把钥匙,击碎了我脑中的所有屏障。
痛觉、冷觉、恐惧、愤怒、悲伤、爱……
所有被封印的感觉如山洪暴发般涌入。
我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不是身体的痛,而是心的痛。
我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从里到外的冷。
我感受到了恐惧,对失去亲人的恐惧。
但最强烈的,是愤怒。
对顾明珠的愤怒,对这个世界的愤怒。
“啊——!”
我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是积压了十年的痛苦和愤怒的总爆发。
然后,我倒在血泊中,彻底昏了过去。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警察和医护人员冲进废弃屠宰场。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震惊了。
“快!立刻送医院!”
医护人员开始紧急救援。
警方也开始调查这起事件。
很快,他们发现了顾明珠伪造文件、故意杀人的证据。
全城通缉令发出时,顾明珠正在家里庆祝。
9
医院里,我昏迷了整整三天。
当我醒来时,身上是久违的疼痛感。
但更痛的是心。
我记起了一切,格斗场的血腥,小宝的死,以及哥哥倒下的画面。
“婷婷!你醒了!”妈妈激动得流泪。
我看着她,眼神不再空洞,而是清澈得可怕。
“妈妈,我全都想起来了。”
这句话让妈妈又惊又喜:“太好了,你恢复了!”
但我没有笑。
“哥哥怎么样了?”我问。
妈妈的表情黯淡:“他的右腿……保不住了。”
“因为挤压时间太长,神经坏死,医生说只能截肢。”
我听了这话,心如刀绞。
哥哥为了救我,失去了一条腿。
而这一切,都是顾明珠造成的。
“顾明珠呢?”我平静地问。
“她……她跑了。警察正在抓她。”
我点点头,但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几天后,我能下床走动了。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哥哥。
他正望着空荡荡的右腿发呆。
看到我,他勉强笑了:“欢迎回家,婷婷。”
我跪在他床前,泪水决堤:“对不起,哥哥。”
“都是因为我,你才……”
他摸着我的头,温柔地说:“一条腿,换回我的妹妹,值了。”
“以前是哥哥不好,现在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
我握着他的手:“哥哥,我会让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所有人。”
哥哥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担心:“婷婷,报警就行了,你不要做傻事。”
我笑了,是恢复神智后的笑。
“哥哥,我不会做傻事。”
“我会用最聪明的方式,让他们生不如死。”
当天晚上,顾明珠终于被抓到了。
被带回警局看到等在那里的我。
“婷婷?你怎么没死?”她脱口而出。
这句话被录音,成为她故意杀人的直接证据。
我平静地看着她:“姐姐,我感受到冷了。”
“现在,轮到你了。”
法庭上,证据确凿,顾明珠被判有期徒刑十年。
但这只是开始。
10
顾明珠入狱的第一天,我就去探监了。
不是探望她,而是探望另一个人。
赵琴。
她因为格斗场的事被判无期徒刑,已经在这里服刑八年。
当她看到我时,表情复杂:“你是……顾婷婷?”
“是我。”我平静地坐在她对面。
“没想到你能活到现在。”她冷笑。
“当年那么多孩子,就你最能打。”
我没有被她的话激怒,而是拿出一个平板电脑。
“我来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屏幕上,是顾明珠在监狱里的监控录像。
她被几个女犯欺负,哭得很惨。
赵琴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了。
“这是谁?”
“你女儿,顾明珠。”
“她现在也在这座监狱,就在你隔壁区。”
赵琴目眦欲裂:“她怎么会在这里?”
“故意杀人未遂,判了十年。”
“她在顾家过了十五年好日子。”
“存了不少钱呢。”
这句话让赵琴的眼睛亮了起来。
“多少钱?”
“这个嘛……”我故意卖关子。“你可以自己问她。”
“不过,她好像不太愿意分享。”
我又播放了一段录像。
顾明珠对其他犯人说:“我在外面什么都没有,就是个普通学生。”
赵琴气得咬牙切齿:“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享受了十五年荣华富贵,现在装穷?”
我添油加醋:“听说她在顾家的房间里藏了不少金银首饰。”
“还有银行卡密码,都记在一个小本子上。”
“那些都是她这些年攒下的。”
当然,这些都是我编的。
但贪婪的赵琴深信不疑。
“她现在在哪个区?”
“三号区,床位126。”
“我让人告诉她,你手里有她藏钱的证据。”
“你们母女好好团聚吧。”
我站起身,冷笑着看着赵琴。
“对了,忘了告诉你。”
“她从小到大,最怕疼了。”
“在顾家被宠坏了,从来没吃过苦。”
赵琴已经在想象怎么“教育”这个女儿了。
我满意地离开了监狱。
三天后,监狱传来消息,三号区发生暴力事件。
一名叫顾明珠的犯人被同区的赵琴“教育”。
关禁闭三天,伤势不轻。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琴每天都逼问顾明珠藏钱的事。
她不相信顾明珠没有钱,用尽了格斗场的那套手段。
扣饭、体罚、威胁,无所不用其极。
顾明珠在双重欺压下,精神崩溃。
一个月后,更劲爆的消息传来。
顾明珠和赵琴在食堂发生激烈冲突。
顾明珠用磨尖的牙刷柄,刺伤了赵琴。
赵琴在临死前,咬住了顾明珠的手臂,撕下一块肉。
赵琴死亡,顾明珠因狱中杀人被判无期。
而且手臂留下了终身残疾。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给哥哥调试新的智能假肢。
“婷婷,你在笑什么?”哥哥好奇地问。
“没什么,想到开心的事情。”
11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帮哥哥测试他自己设计的新一代智能假肢。
这是他截肢后的新项目,也是他重新站起来的动力。
“数据怎么样?”他专注地调试着程序。
“反应速度提升了30%,稳定性也很好。”
我平静地记录着数据,内心毫无波澜。
哥哥看着我认真工作的样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婷婷,都结束了。”
我点点头,看着他专注研究的侧脸。
这是恢复神智后,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微笑。
“哥哥,你的假肢可以申请专利了。”
“市场前景会很好的。”
一个月后,我们召开了家庭会议。
哥哥主动放弃继承权。
“我要成立一个智能义肢研发公司。”
“帮助更多像我一样的残疾人。”
爸爸妈妈全力支持他的决定。
“那家族企业怎么办?”妈妈问。
“我来接管。”我主动说道。
所有人都看向我,眼中有惊讶,更多的是支持。
“婷婷,你确定吗?这很辛苦的。”爸爸担心地说。
“我确定。”
“我要用这些资源,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半年后,我正式接管顾氏集团。
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成立慈善基金会。
基金会名叫“小宝基金”,致力于打击全球范围内的儿童非法格斗。
并为受害儿童提供心理和生理重建。
哥哥的假肢公司也正式成立,叫“重生科技”。
专门为残疾人提供智能辅助设备。
两家公司成为长期合作伙伴。
我们兄妹,一个在商界建立壁垒,一个在科技领域开疆拓土。
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
基金会成立的第一年,我们就解救了126名被拐儿童。
关闭了三个地下格斗场。
每次行动成功,我都会去小宝的墓前报告。
“小宝,又有孩子获救了。”
“他们不用像我们一样,在地狱里挣扎。”
“谢谢你当年保护了我。”
“现在轮到我保护其他孩子了。”
哥哥的公司也发展得很好。
他设计的智能假肢帮助了上千名残疾人重新站起来。
“婷婷,你知道吗?”他对我说。
“每次看到别人因为我的发明重新行走,我就觉得失去这条腿是值得的。”
“因为它让我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我点点头,深深理解他的话。
痛苦和苦难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让痛苦白白浪费。
如果能从痛苦中汲取力量,帮助更多的人。
那么这些经历就有了价值。
晚上,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里拿着哥哥制作的电子音乐盒。
虽然旋律不是原来的,但同样温暖。
妈妈走过来,轻抚我的头发。
“婷婷,你现在快乐吗?”
我想了想:“我不知道什么是快乐。”
“但我知道什么是有意义。”
“能够保护别人,能够阻止悲剧重演。”
“这样的生活,我觉得有意义。”
妈妈的眼泪掉下来:“我的女儿长大了。”
“比妈妈想象的还要优秀。”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每一束光,都在驱散黑暗。
就像我们正在做的事情一样。
我知道,这个世界仍然有很多黑暗的角落。
有很多孩子正在遭受我曾经经历的痛苦。
但只要我还活着,就会继续战斗下去。
用我的方式,守护这个世界的光明。
哥哥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茶。
“婷婷,明天基金会还有会议吗?”
“有,我们要讨论东南亚的救援计划。”
“需要我的技术支持吗?”
“当然需要。”
我们相视而笑,心中充满了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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