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私访
第267章 私访贾瑛憋着笑,摇头叹道:
“这才是朕认得的史大姑娘——方才那副样子,朕差点以为换了个人!”
湘云被他笑得耳根发热,扭过脸嘟囔:
“还不是老太太逼的!”
说完,她仿佛卸下千斤担,熟稔地挽住贾瑛胳膊,雀跃道:
“皇帝哥哥,我可是头回进宫!听说御花园连西苑都归您管?那儿真能骑马打猎?快带我去试试!”
好嘛——
压根没拿他当皇帝,倒像自家灶台边等着分糖吃的亲哥!
瞧她这般毫无芥蒂,贾瑛肩头一松,先前那点僵硬劲儿烟消云散,仿佛又回到王府旧日时光,任她挽着胳膊满院子疯跑。
他难得朗声一笑:
“西苑确实在朕手里,不光有梅花鹿,还有雪狐、白翎鹤,连西域进贡的银鬃马都养着呢!”
“想学骑马?”
“朕这就给你挑匹温顺的小母马,先练着。等骑稳了,教你打马球——保准比宝玉当年打得还溜!”
“往后你就跟着老太太,在颐养宫安顿下来!”
“横竖你们史家也没剩几个亲人了,住进宫里衣食不愁,想读书就读书,想赏花就赏花……”
另一头。
颐养宫内。
贾母坐立难安,手指微颤地攥着贾元春的手,声音里透着焦灼:
“元春啊,你说陛下真能瞧得上湘云?我这把老骨头,就剩下她这么一个本家姑娘了——湘云自小没了爹娘,寄人篱下熬出来的,我怕陛下嫌她身世单薄,不够体面!”
探春等人这才心头一亮:原来这桩事,早就在悄悄铺排了,竟是要把贾瑛和史湘云凑作一对。
论史湘云的出身,按规矩走正途入宫,几乎毫无指望。
天子选妃,向来是千挑万选、一道道关卡卡得死死的。
就说前阵子薛宝钗进京,薛家原是铆足了劲儿想送她进宫参选,可商贾之女的身份,哪怕有荣国府撑腰,头一轮便被礼部筛了下来。
湘云的底子,比宝钗还更单薄几分。
贾元春轻轻反握住贾母的手,语气温软却笃定:
“老太太心里清楚,陛下从不拿门第当尺子量人;再说湘云妹妹,打小和陛下一处长大,竹马青梅的情分摆在那儿,哪还用愁?”
皇城深处。
颐养宫中。
贾母仍为湘云的事悬着心,忍不住轻叹:
“陛下登基不久,照例该开恩科、选秀女,广纳贤淑入宫。谁家姑娘若被相中,那便是一步登天。”
“如今六宫虚位,皇后之位空着,外头多少权贵人家盯着呢。”
“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自家姑娘,哪个不是才貌双绝?宝钗稳重,黛玉灵秀,琴棋书画、诗文辞赋,样样拿得出手。”
此时贾母的心思,早已悄然转向——恨不得把身边所有出挑的姑娘,都顺顺当当地送进宫去。
世家大族,荣辱相连,枝叶同根。
有时候,一个女子得宠,便能托起数门亲族的前程。
贾元春听了,抿嘴一笑:
“这些日子,不知多少人托太监、买通宫女,变着法儿往宫里递帖子、送东西,图的不过就是这个‘进宫’二字。”
“可归根结底,这事还得陛下自己点头才行。老太太只管放心,强扭的瓜不甜,强塞的人不入心。”
贾母听罢,默默颔首。
如今这盘棋,落子的手,终究是握在贾瑛手里。
她们提建议、递话头,不过是抛砖引玉;成与不成,全凭他心意。
见老太太眉间郁结未散,贾元春立刻柔声宽解:
“老太太放宽心。”
“陛下跟几位妹妹相处多年,谁温婉、谁聪慧、谁性子刚烈、谁心思细腻,他心里明镜似的。旁人再好,也未必入得了他的眼——只怕后宫填满,他也只认得这几个妹妹。”
“您只管叫宫外的姑娘们早早备好文书,按例报到礼部,等着参选便是。”
湘云因家世所限,没法走正途应选,贾母这才动了心思,打算让她借着近水楼台的便利,另辟蹊径。
她连连点头,嘴里已念叨开来:
“黛玉姑娘倒不必操心——她父亲林如海,如今是治粟内史,掌天下钱粮租税,位列九卿;又是列侯之后,容貌才学,样样经得起查。”
“宝钗也不同往日了——她哥哥薛蟠随陛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军功,现已是镇守一方的将军,宝钗如今也算正经的将门闺秀,从前那道门槛,自然跨得过去了。”
随着贾瑛执掌朝纲,林如海跻身九卿,薛蟠亦跃升军中要将。
只要出身不再拖后腿,以黛玉与宝钗的才情气度,过宫选这一关,不过是水到渠成。
“你得提醒陛下,尽早下旨选秀!”贾母忽然正色道。
贾元春非但没皱半分眉头,反倒笑盈盈应下,连声答应,语气里全是欢喜。
另一边。
贾瑛尚且浑然不觉——自己陪史湘云闲步西角门时,后宫那点家常事,早被有心人悄悄盘算上了。
倘若他真晓得贾母心里那句“肥水不流外人田”的盘算,
怕是要拍案大笑,连声叫妙。
入夜。
天幕垂落,墨色渐浓。
宫门早已落钥,铁栓沉沉咬合;
街巷寂然,巡夜梆子一声紧过一声,宵禁令如铁网铺开。
御书房内。
烛火摇曳,灯影微晃。
贾瑛坐立难安——尤氏有孕的消息刚传进耳中,若非顾着九五之尊的体面,他早掀了龙袍冲出宫墙去问个分明。
好不容易熬到戌时将尽。
这会儿,自然得悄摸溜出去,把事情掰开揉碎问清楚。
袁老已换上内侍服色,不知从哪淘来一身素净青布直裰,手脚麻利地替贾瑛套上。
临行前,他压低嗓音道:
“陛下既执意出宫,不如召护龙山庄那位大内密探随行护卫。”
“铁胆神侯派来的侍卫,是个姑娘家!”
“往后宫里不少地方,奴才这身份进出不便,怕误了差事。”
“万一对上意外,恐难周全。”
袁老心知肚明:此去是私访尤氏,男女私会之事,他一个老太监跟在旁边,终究碍眼。
何况宫规森严——
唯有宦官能穿堂过殿、自由往来;
再不是从前王府里,想走就走、想闯便闯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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