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当今第一猛将,所向披靡,未尝一败
你想想那场面——
十几万人挤作一团,没号令、没章法,横冲直撞,像决了堤的浊浪,又似受惊的蚁群,乱得毫无头绪。
光是听人描述,就让人后颈发凉。
置身其中的贾瑛不禁叹道:
冷兵器时代,
人多势众,终究是颠扑不破的道理。
若非年前他火速扩编十万新军,又大批配发火铳,此战胜负真难预料。
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
溃兵四散,追击如影随形。
逃的逃,杀的杀,整整两天两夜,贾瑛亲率精锐衔尾猛追,狂奔数百里,
一路直插旧都长安,兵锋直抵城墙之下!
沿途缴获粮草辎重堆积如山,
俘虏八万余众,
余者尽数星散,杳无踪迹。
消息传开,举国震惊!
战前,
北静王水溶坐镇长安,借太上皇名号发布檄文,声讨“逆贼”,辞气激昂,应者云集。
东安王府、西宁王府纷纷起兵响应,鼎力襄助。
对外更扬言拥兵八十万。
出征那日,人人意气风发,胜券在握。
谁料想——
这一仗,连照面都没打热,局势便彻底崩盘;
行军赶路的时间,竟比真正交手的时间还长得多。
大半光阴,全耗在了仓皇奔逃与穷追不舍的路上。
关中联军顷刻瓦解,土崩瓦解。
贾瑛挥师疾进,百里追击,兵临长安城下!
这般战报,若非亲眼所见,任谁听了也只当是疯话!
……
江州!
南安王府。
南安王世子吴熊脸色铁青,正捏着刚送来的急报,指节泛白。
粤海将军乌豪忍不住啐了一口:
“这北静王水溶,莫不是个草包?”
“三十万头猪站那儿不动,一刀一刀砍,也得砍个十天半月!”
“三十万兵马,几天工夫就丢了个精光?”
“还被人一路撵到长安城门口?!”
满堂将校面面相觑。
原定在江南揭竿而起、加入“讨贼义军”的计划,此刻全僵在嘴边。
谁都清楚——
只要贾瑛活着掌政,朝廷的新政就一天不会停。
那些官绅勋贵,哪家不是坐拥数十万亩膏腴良田?
谁肯乖乖多掏银子、多纳粮税?
所以水溶在关中起事之初,
江南一带,早早就按捺不住——
南安王府、粤海将军两股势力,早已磨刀霍霍,只待一声号令,便掀翻新政!
南安王长叹一声:
“本以为两边对垒,短则一年半载,长则三五年,也未必分得出胜负!”
“谁也没料到,双方加起来超五十万兵马的惊天大战,竟在短短数月内便尘埃落定!刨去两军千里跋涉、安营扎寨的耗时,真刀真枪对垒的日子,怕是连两个月都不到!”
“如今关中兵马一溃千里,再无人能牵制贾瑛!”
“若咱们此刻仓促起事,岂非自投罗网,重蹈荥阳覆辙?”
满堂寂然,无人应声。
古来征战,三年五载打不下一座城池,实属寻常。
尤其攻城掠地,更是步步艰险。
一座坚城若遇死守之将,围上一年半载、甚至三五年,屡见不鲜。
“怕什么?”
吴熊霍然起身,嗓门震得梁上灰簌簌直落:
“大不了跟贾瑛面对面硬碰硬!”
“我江州经营数十载,战舰如林、楼船蔽江、水寨密布,港口纵横交错!整座大乾,唯我江州握有成建制、能拉得出、打得响的水师!”
“北人不通水性,旱鸭子一个顶仨!纵有铁骑万乘,在江南这水网密布、港汊纵横的地界,也得束手无策!”
“难不成他们还能策马踏浪,横渡长江来砍咱们脑袋?”
这,就是南安王府的底气——水师!
整个大乾朝,唯有江州设完整水师衙门,也唯有此地山环水抱、江阔流急,天生就是操练水军的绝佳沃土。
更不必提——
南安王府世代深耕,积攒下的艨艟巨舰、斗舰快艇、火船炮舟,早已多如牛毛。
扼守要津的水寨、控御咽喉的码头、屯兵蓄锐的港湾,全在掌中。
凭借长江天堑,足以划江而治,南北对峙,分庭抗礼。
可并非人人都敢赌这一把。
实在是——
荥阳那一仗太吓人:三十万精锐,照面未及三合,便被碾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这般摧枯拉朽的战力,谁听了不脊背发凉?
倘若北静王等人能在北地多撑些时日,至少拖住贾瑛主力,尚有周旋余地。
可眼下——
只要南安王府稍有异动,说不定关中那支虎狼之师,立马掉头挥师南下!
真要开打——
胜负未卜,生死难料。
毕竟贾瑛之名,早已如雷贯耳:当今第一猛将,所向披靡,未尝一败!
“起兵之事,暂且按下!”
“先盯紧贾瑛下一步动向!”
“反正今年秋税银子入库,还有半年光景!”
南安王只得当众叫停。
真打起来,胜算渺茫,不如静观其变。
帐中诸将闻言,暗暗吁出一口长气。
说到底——
关中传来的战报,实在令人胆寒。
吴熊却兀自攥拳跺脚,破口低骂:
……
“不过眼下倒也有个转机:关中、凉州地广人稀,雄关叠嶂,隘口星罗棋布!”
“关中联军若缩进城墙里死守不出——”
“拖它个一年半载,绝非难事!”
“足够把朝廷大军牢牢钉在西北!”
……
果不其然。
水溶等人惨败之后,终于咬牙认了这个理:贾瑛麾下,真不是靠喊口号就能打赢的。
当下火速收拢残兵败将,退守长安。
这座千年旧都,单是护城河就宽逾十丈,城墙高耸入云,近二十丈,瓮城层层叠叠,箭楼林立,历经历代帝王反复加固,堪称铜墙铁壁!
四门紧闭,吊桥高悬。
任外头骑兵往来驰骋、擂鼓辱骂,城头连旗角都不曾晃一下。
中军帐内。
水溶面色泛青,眉间拧着一股窘迫。
想起出征前那番意气风发的豪言,此刻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烧。
东安王穆莳缓步上前,沉声道:
“王爷何必自责?此时垂头丧气,岂非涨他人威风,灭自家锐气?”
“就算贾瑛手下燕云铁骑再神勇,总不能骑着马撞开城门吧?”
帐下将领纷纷点头称是。
“咱们在长安城里粮秣丰足,闭门固守,瞧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https://www.shubada.com/126975/3913074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