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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鸳鸯


“日后兰哥儿袭爵顺遂,岂不比便宜了贾琏那个混账强百倍?”

李纨依旧抿着唇,不吭声。

邢夫人只好退半步,换了个法子:

“这样吧——你只替我递句话给鸳鸯,成与不成,全凭她自己拿主意,你半点不沾手,如何?”

李纨略一思量:

不过传个话罢了,又不是逼她点头画押。

再说……

不愿当姨娘的丫鬟,算什么好丫鬟?

“我今儿回去就替您传个话,成与不成,可真不在我身上。”

李纨语气平实,把话说得清清楚楚。

邢夫人顿时眉开眼笑,连连点头,仿佛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也跟着去,帮着把老太太支开!”

……

再说正房这边。

李纨一提这事,鸳鸯的反应果然如她所料——

这丫头平日虽心气高、眼界宽,却半点不稀罕给贾赦做姨娘。

旁人眼里,姨娘是丫鬟攀高的捷径,体面、有月例、能管事。

可鸳鸯心里亮堂得很:一个年过半百、脾气阴鸷的老头子,她宁可守一辈子清贫,也不愿往火坑里跳。

消息捂不住几天。

贾赦听说鸳鸯死活不松口,当场就冲到金家父子跟前拍桌子瞪眼,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话撂得狠,气撒得足,府里上下早传得沸反盈天。

可人人心里有数,谁也不敢在贾母面前漏半个字。

鸳鸯被逼得焦头烂额,胸口像压了块烧红的铁。

这天。

李纨和薛宝钗照例来给老太太请安,刚进院子,就见鸳鸯独自坐在西耳房窗下绣花,针线歪斜,眼神发空,手都快捏断了绷子。两人悄悄凑过去劝。

李纨轻轻一叹,声音里全是无奈:

“谁想到这事越闹越僵?如今硬顶着不答应,怕是老爷那边更要翻脸。”

“不如索性告诉老太太?”

只要贾母出面,这事准黄。

鸳鸯眼圈一红,声音抖得厉害:

“我主意早打定了——横竖不嫁!管他是什么大老爷、二老爷!”

“大不了剃了头当姑子去,这辈子绝不沾他半片衣角!”

“我现在就去见老太太!要是她老人家点了头,我就活;要是拦不住……我立刻撞柱子!”

话音未落,薛宝钗一把攥住她手腕,急得直摇头:

“糊涂话可说不得!”

“你这一去,老太太纵然护你一时,往后呢?日子还长着!”

鸳鸯怔住:“难不成,还能强摁着人喝凉水?”

另一边,李纨心思通透,一听就懂了薛宝钗的顾虑,当即接话:

“这事棘手得很。”

“就算你告到老太太跟前,眼下是保住了,可贾赦的脸面全扫在地上,恨意只会越积越深。”

“等哪天老太太走了,你还是贾府养大的奴才,爹娘兄嫂全在这儿吃饭,他若翻脸使手段,哪里轮得到你挑挑拣拣?”

“那时怕不是‘嫁不嫁’的事,而是有没有命喘气。”

眼下有老太太撑腰,可她毕竟年岁摆在那里。

贾赦却正当壮年,身子骨硬朗得很。

谁熬得过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那……那我该怎么办?”

“还不如一头碰死,省得连累一家老小!”

鸳鸯说着,扑在案上嚎啕大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泪混着委屈往下砸。

李纨看着,心里一阵发紧。

可她不过是个传话的,既没权,也没势,只能眼睁睁看着鸳鸯被逼到绝路上。

归根结底,是贾赦夫妻俩算得太精——

偏不惊动老太太,专挑鸳鸯孤身一人时下手,把她堵得密不透风,连喘口气的缝儿都不留。

薛宝钗眸光一闪,压低嗓音道:

“万万不能惊动老太太——不然鸳鸯日后,怕是要吃一辈子暗亏。”

“倒不如去求王爷!”

“只要王爷肯开口,哪怕老太太百年之后,贾赦也得掂量掂量——他敢动金家人一根汗毛,就是跟王府过不去!”

荣禧堂。

自打贾赦起了纳妾的念头,不但差邢夫人上门游说,更亲自找上金文翔父子,软硬兼施、翻来覆去地施压。

这些家生子,祖祖辈辈依附贾府过活。

离了这座府邸,就像鱼离了水,连立锥之地都没有。

金文翔父子心里比谁都明白,只得背地里反复劝鸳鸯,盼她咬牙应下,好让全家太平。

一拖再拖,已是好几日。

四面楚歌。

贾赦夫妻算盘打得响:料定鸳鸯不敢捅到贾母那儿——万一老太太先走一步,金家上下,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又过了两日。

宫里忽遣内监送御赐之物,众人齐聚荣禧堂,垂首肃立,静候传召。

王夫人、薛姨妈、邢夫人和李纨全都坐在堂上。

探春几个姑娘也围在贾母身边,说笑逗趣。

一见这阵势,

鸳鸯心头一热,眼眶霎时就红了,趁众人还没散开,猛地扑到贾母脚边,“咚”地一声跪倒,哭得浑身发颤。

“老祖宗!我这几日像丢了魂似的,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来!”

“大老爷硬要抬我做妾!”

“我这辈子只愿守在您身边,端茶递水、铺床叠被,可大老爷偏说——日后绝不会放我出府,哪怕熬成老姑子,也休想逃出他掌心!”

“我横下一条心,宁可终身不嫁,也不肯堕入那火坑!”

“今日句句是肺腑之言,若有半字虚妄,就叫日头烧穿喉咙,月光照烂皮肉,死都不得囫囵个儿!”

满屋子人全惊住了。

探春刚张嘴要劝,

鸳鸯却已从袖中抽出一把银亮剪刀,手起刀落就要绞头发——寒光一闪,唬得人倒抽冷气。

贾母吓得直拍扶手,嗓子都劈了叉:“快拦住!快!”

可哪还来得及?

几缕青丝“簌簌”落地,乌黑里掺着刺目的白。

“住手!”

她正伏地抽泣、剪刀又扬起半寸,冷不防身后炸开一声厉喝。

还不等她回头,

贾瑛已疾步抢至身侧,手腕一翻,剪刀脱手而飞——动作快得只余一道残影。

那把利刃,险些就削断她半生清白。

贾瑛拧着眉,扫过她散乱的鬓发与通红的眼尾,胸中火气“腾”地窜起三丈高。

若非李纨早一步奔去请他,这会儿怕真要收殓一具尸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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