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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驿馆


“再瞅瞅咱们府里,为娘娘回府,拆墙盖楼、请戏班、养仙鹤、移名卉,累得人仰马翻——可这云和泥,能搁一块比吗?拿汤匙量东海,都比这靠谱些!”

“还有人天天端着架子,以为自己多金贵……”

话刚出口一半,

贾母凌厉一眼扫过来,她喉头一紧,后半截硬生生卡在嘴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旁人虽没开口,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话糙,理不糙。

贵妃省亲忙得阖府鸡飞狗跳,结果宫里连句准信都不给;

再看贾瑛——

百官夹道,皇孙亲迎,圣眷浓得化不开。

真是萤火与日月争光,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没过多久,

众人还在咂摸这消息的滋味,

贾政已风风火火撞进门来,袍角都沾着尘土。

“老爷,究竟出了什么惊天大事?”

“贾瑛不是在辽东督战么?怎就突然班师?”

“到底打出了什么名堂?”

满屋子人都伸长了脖子。

尤氏、李纨等人也睁圆了眼,脸颊微红,急切盼着听个真切。

贾瑛虽一路势如破竹,可打仗从来不是只靠冲杀——

更多时候,是星夜兼程、是僵持对垒、是粮草调度、是寒暑煎熬。

转眼间,他离京已逾半年。

搁在寻常人家,一场仗打三五年都寻常,

他这般迅捷得胜,早被百姓暗呼“活神仙”。

可京城这一方天地,

惦记他的人,一日日数着更漏,盼着他回来。

贾政喘匀了气,把打听到的桩桩件件,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直听得两府上下瞠目结舌,倒吸冷气:

“贾瑛竟在阵前撕了圣旨?”

“撕完圣旨不说,当场晋封国公?”

“那岂不是要与宁荣二公并肩而立?”

“只不知是辅国公,还是镇国公!”

议论声嗡嗡作响。

王夫人只觉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她日日盯着省亲别院的砖瓦木料,操心戏班的曲目、鸟兽的驯养、花草的时令,

图的就是借贵妃之势,压过旁人一头。

谁知千忙万忙,省亲八字还没一撇,

贾瑛一道捷报,就把她苦心经营的风光碾得粉碎。

怒火攻心,又兼连日劳碌,

身子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王夫人眼前一黑,当场瘫软在地,直挺挺昏死过去。

满屋子顿时乱作一团,人影奔窜,杯盏翻飞。

年关逼近,寒气刺骨。

一支不足二十骑的玄甲铁军骤然现身于距神京最近的驿站之外。

领头者身着蟠龙战铠,肩甲寒光凛冽。

身后十八名亲兵面沉如水,鸦雀无声。

老远便压得人胸口发闷,呼吸滞涩。

正是贾瑛与燕云十八骑。

“咴——!”

贾瑛猛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长嘶破空。

早有宫中内监肃立道旁,垂首静候多时。

夏公公疾步上前,双手高拱,腰弯至三分:

“恭迎侯爷得胜回朝!”

“奴才奉旨在此翘首以盼,已候足两个时辰了!”

贾瑛眉峰微蹙,神色错愕。

夏公公赶紧补上一句:

“侯爷有所不知啊!”

“陛下特意颁下明旨——明日辰时三刻,冠军侯率精锐铁骑自北门入城,文武百官齐赴城楼观礼,全城百姓夹道相迎!”

“场面之盛,前所未有!”

贾瑛却怔住了。

“本侯此番返京,只押解皇台吉尸身归朝,并未调一兵一卒!”

外镇大将擅自引军叩京?

这不是往刀尖上撞么?

夏公公笑得愈发谦恭,接着道:“陛下早已调拨南宫禁卫五千精锐,明日尽数听侯爷号令,列阵随行!寻常百姓哪分得清是北疆边军还是京营宿将?只瞧见旌旗蔽日、甲胄生辉,自然心魂俱震,盛赞我乾朝虎贲之威!”

贾瑛心头豁然开朗。

怪道古来名将班师,个个仪仗煊赫、鼓乐震天——原是层层铺排、步步设局。

南宫禁卫挑人,就一条铁律:

身高八尺,膀阔腰圆!

再配上鎏金吞兽甲、赤缨豹尾枪,往那一站,活脱脱天兵下凡。

百姓仰头一望,敬畏便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对天家的尊崇,也愈发刻进骨头缝里。

贾瑛低声道:

“照这般说,本侯今夜不得进城,须在这驿站歇宿一晚?”

夏公公满脸堆笑,连连颔首,又压低嗓音,殷勤备至:

“驿馆热水早已备妥,侯爷风霜满面,沐浴更衣后,再披上贵妃娘娘亲手督造的麒麟战铠——明日立于千军万马之前,真如天神临世,威震九霄!”

贾瑛默然片刻,只觉喉咙发干。

这哪是迎功,分明是搭台唱戏。

神京城外。

人山人海。

满朝文武齐刷刷立在寒风里。

这般浩荡阵仗,早把城内百姓引得踮脚张望,消息像长了腿似的,越传越远,不消片刻,四面八方的百姓便潮水般涌来,把官道两旁挤得密不透风。

虽是腊月隆冬,朔风刮脸。

可人群里却热气腾腾,连呵出的白气都裹着一股子躁动劲儿。

连平日闭门谢客的勋贵老爷、养尊处优的诰命夫人,也都按捺不住,呼朋引伴赶来瞧个新鲜——

谁不想亲眼看看北军那群铁血将校,再瞅瞅那位传说中踏破草原、提着大汗首级回京的冠军侯?

这等功业,究竟是何等人物才能创下!

半年收复燕云十六州,一年之内直捣王庭,连敌酋尸身都拖回朱雀门下示众……

往前推三十年,朝堂上下,竟无一人敢想,更无人能及!

百官冻得嘴唇发青,棉袍裹得严实,手还是藏在袖筒里直搓。

可天子口谕在上,谁敢缩脖子?

“信王驾到——!”

一声尖细的嗓音劈开寒风。

只见一驾白马拉辕的金顶车辇稳稳驶来,伞盖垂着明黄流苏,底下端坐的少年面色清隽,唇红齿白,未及弱冠,眉宇间却已压着几分沉甸甸的老练。

寻常百姓只敢飞快瞥一眼,低头噤声。

若真凑近细看,便能发觉他指尖正悄悄掐进掌心,指节泛白,却硬生生绷着下颌,嘴角纹丝不动,仿佛冰雕出来的一般。

“参见信王殿下!”

“参见信王殿下——!”

百官纷纷趋前,躬身作揖,衣袍簌簌如秋叶翻飞。

元胤略一颔首:“诸位免礼。”

话音未落,便转头问:“冠军侯到了哪?”

又扫视一圈,“兵部几位大人,可都到了?”

贴身常侍凑近半步,压低嗓子:“回殿下,夏公公已在驿站候着,半个时辰前刚报,冠军侯已启程,估摸着这就该进城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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