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枭首皇太极
刚奔出不到五里,
后方杀声骤起,如闷雷滚过荒原,追兵已衔尾杀到!
皇太极勒马回望——
心口一沉,脊背发凉。
整座王城已在烈焰中崩塌,浓烟裹着赤焰直冲云霄,火舌翻卷丈余高,舔舐着墨色天幕,仿佛要把苍穹撕开一道血口。
活脱脱人间炼狱!
“疯狗!”
“屠我部众不算,还要焚我祖庭?!”
“彻头彻尾的疯子!”
众人面如土色,手脚冰凉。
落在这种人手里,怕是连全尸都难留。
从前他们烧掠中原村镇时何等快意,
如今报应临头,才真正尝到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队伍越跑越慢。
马车成了累赘,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像催命鼓点。
皇太极再不犹豫,甩开亲卫,单骑亡命狂奔。
没过多久,
凄厉惨嚎劈空而来——不用看也知,阿敏已被围死,正遭乱刃分尸。
“色令智昏的东西!死也要死在胭脂堆里!”
皇太极啐了一口,继续抽鞭狠踹马腹。
亲卫一个接一个掉队,散入夜色。
忽地,左右山岗火把齐燃,映红半边天!
箭雨如瀑,密不透风,倾泻而下。
“糟了!!”
皇太极身形一矮,倒悬马腹,动作利落如草原飞狐——
这等险招,非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人根本使不出来。
可战马终究没能躲过,顷刻间被钉成刺猬,轰然倒地。
他挣扎起身,满身血污,衣甲碎裂,双目赤红,活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龇牙环顾。
火把越聚越多,刀光森然密布,寒气逼人。
可那些人只是围而不攻,缓缓游走,似猫戏鼠,冷眼看着他耗尽最后一丝气力。
半个时辰过去,
皇太极双膝一软,跪倒在尘土里,手中长剑“当啷”坠地,再抬不起一分力气。
心神俱疲,筋骨欲断,已是山穷水尽。
“大将军到了!”
“大将军!”
“大将军!”
一声声呼喊从人群中炸开,满是敬畏与炽热。
黑暗裂开一道阔路。
黑甲士卒齐刷刷分开,银盔白甲的贾瑛缓步而出,腰悬古剑,百花战袍猎猎翻飞,周身似有烈焰升腾,耀眼得令人不敢直视。
“嗬……嗬……”
“你就是贾瑛?”
“亲手砍了我三个兄长,气得我父汗卧床不起的贾瑛?”
皇太极单膝撑地,肩头起伏,眼神却仍如淬毒匕首,阴狠不减。
贾瑛阔步上前,巍然矗立,俯视如观蝼蚁。
声音清冷如霜:
“你也一样,会死在我剑下。”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高举——
四周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啊——!!!”
皇太极不知哪来的蛮力,暴起突袭,剑锋直取贾瑛咽喉,面目扭曲,状若疯魔,比草原饿狼更狰狞三分。
“咔嚓!”
寒芒一闪,人头冲天飞起!
滚烫鲜血泼洒在贾瑛银亮甲胄上,绽开一朵朵猩红梅花,妖艳又惨烈。
“呸!”
贾瑛下意识吐出一口浊气,本想用披风挡,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但一念及那百花战袍千辛万苦才得来,便干脆收手作罢。
“燕赵男儿们!”
“我们赢了!!!”
沉寂片刻之后——
“吼!”
“吼!”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惊雷滚过山岳,直撞九霄!
连苍穹都似在簌簌发颤!
……
皇城。
德阳殿内!
庆隆帝端坐龙椅,这一回,他眼中再无半分犹疑迟滞,
望向满朝文武的眼神,只剩睥睨乾坤的威压!
这份底气,全来自北疆前线雪片般飞来的捷报。
不等百官出列陈奏,
庆隆帝已按捺不住,霍然起身,声如金石迸裂:
“冠军侯、征北大将军贾瑛,挥师直捣赫图阿拉,阵斩二贝勒阿敏,枭首草原共主皇太极!”
“燕云十六郡,尽数光复,重归我大乾版图!”
“此役以寡击众、收复故土,功业之盛,直追开国拓疆之伟烈!朕决意晋封贾瑛为国公!”
“诸卿以为如何?”
话音未落,
朝臣虽早闻风声,可天子当廷亲口定策,岂是坊间流言可比?
十成十板上钉钉!
纵是素来不满贾瑛的王子腾、北静王水溶等人,也一时语塞,寻不到由头驳斥,
只得硬着头皮跳出来吹毛求疵:
“陛下!”
“冠军侯于辽东抗命不从,竟当众撕毁太上皇敕谕,这般悖逆之徒,焉能授国公之爵?”
“分明是践踏纲常、蔑视君臣之序!”
“倘若边关将领皆效此狂悖行径,我乾室天威何存?”
“贾瑛好大喜功、轻进冒失,更在草原滥施屠戮,尸横遍野,与豺狼何异?”
“听说牧草根下浸透鲜血,此人早已疯魔,冷血无情!”
开口叫嚣者,多是朝中清流文士,
或是久不得升迁、眼红至极的武将。
文人纸上谈兵数十年,心肠最软,偏又最爱听风就是雨,只道些草原传言,便咬定贾瑛滥杀无辜;
而那些多年困守军职、寸功难立的老将,见贾瑛扶摇直上,自然妒火中烧。
“够了!住口!”
庆隆帝听得厌烦至极,猛地拍案怒喝:“尔等若也能如冠军侯一般,一举夺回燕云十六郡,亲手斩下皇太极首级——”
“朕准你们抗旨、准你们杀人、准你们翻天覆地!”
“谁来试试?”
功劳压顶,便是道理!
庆隆帝抬手一指殿角史官,厉声道:“北伐大业,旷古未有!大将军持天子剑,行堂堂正正之事,每一步皆经朕首肯!”
“莫非尔等是在影射朕残暴不仁、倒行逆施?”
荒唐!
此事载入青史,本就是君臣共耀之功,
论功行赏,不逊于太祖、太宗开疆裂土之壮举。
如今这些人痛斥贾瑛,实则是在剜皇帝脸面!
天下人如何颂扬天子功德?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霎时噤若寒蝉,
连“抗旨”二字都不敢再提半句——
毕竟,违的是太上皇手诏,不是今上圣谕。
贾瑛手握天子剑,代行王权,
难不成反要怪当今陛下违了太上皇意?
一国之君,乾坤独断,
哪来的“抗旨”一说?
这本就是宫闱深处的权柄较量,
岂容外臣搅局?
群臣纷纷垂首敛息,不敢妄动分毫。
就在庆隆帝志得意满之际,
大太监戴权又冒了出来,嗓音尖利如刀,硬生生劈开了朝堂上的肃穆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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