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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白叶


莲花洞里的空气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金属粉末的干涩味。

石阶底下摆着一张宽大的石桌。百花羞站得笔直,手里握着炭笔,面前摊开几本从金角银角寝殿搜出来的旧账册。羊皮纸翻动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金锭三千两。银锭八千两。丹药废渣五百斤。”百花羞的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天庭制式铠甲三十套。普通灵草七十捆。”

她报出一个数字,唐三藏手里的算盘就“啪嗒”拨响一次。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声响,成了两个妖王催命的鼓点。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瘫在角落里。金角大王的裤腰带已经被抽走了,那是太上老君的幌金绳。没了裤腰带,他只能用手提着袍子下摆,整个人缩成一团,连大气都不敢出。

罗真盘腿坐在半截塌掉的石台上。手里攥着那根幌金绳,正往嘴里塞。嘎吱嘎吱。绳子里面蕴含的先天因果线被他的牙齿硬生生嚼断。一股股精纯的法理顺着喉管流进他体内的混沌胚胎里。

百花羞合上最后一本旧账册,抬头看向唐三藏。

“对不上。”百花羞说。

唐三藏拨算盘的手停了。“哪里对不上?”

“老君下放童子,带下界的安家费和修行资源不该这么少。这点东西,连波月洞一半的家底都比不上。”百花羞的手指敲着桌面,“而且,黑松林那个紫金红葫芦是真的,但那个羊脂玉净瓶是个副件。”

金角大王猛地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得更低了。

百花羞绕过石桌,走到金角大王面前。“你们还有个干娘,九尾狐狸。住在西南方向的压龙山压龙洞。平顶山的大头资源,一半以上都在那边。真品玉净瓶,也在老狐狸手里。对吧?”

金角大王没吭声。装死。

唐三藏把夹在耳朵上的炭笔抽下来,在账本上画了个重重的圈。“非法隐匿资产。”他把账本合上,塞进袖子里。“悟空,前面带路。去压龙山。”

车轮碾过莲花洞外的碎石路,发出一长串干涩的“吱呀”声。

白骨夫人两手死死扣着车尾的木架,骨头关节摩擦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车厢里装满了莲花洞搜刮来的重金属和灵石。马车的重量翻了一倍,车辙在黄土地上压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唐三藏坐在车辕上,闭目养神。

罗真趴在车顶,把最后半尺长的幌金绳吸进嘴里。像嗦面条一样。绳尾在他嘴唇边上弹了一下,彻底消失。

他打了个饱嗝。一阵老君炼丹炉里的草药味顺风飘散。

“半饱。”罗真翻了个身,肚子贴着暗金色的木板。“前面那座山,有股咸味。海水的味道。”

压龙山距离平顶山不算远。山势陡峭,林木稀疏。

马车停在距离压龙洞还有半座山头的地方。上坡路太陡,拉车的白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白雾。

罗真从车顶坐起来。鼻子抽动两下。

冷风从压龙洞的方向吹过来。风里夹杂着老狐狸身上的骚气,还有极其浓郁的先天水行法理的味道。那是真正的羊脂玉净瓶。

罗真张大嘴巴。胸腔剧烈扩张。大量的空气被他吸进肺里,周围的树叶跟着气流的方向疯狂摇晃。

“啊——”

他脑袋猛地往下一甩。

“嚏!”

一个巨大的喷嚏打出来。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狂风大作。

只有一股暗金色的气流从他鼻腔里喷出。这股气流没有升空,而是像一条沉重的铁水瀑布,直接砸进了脚底的黄土里。

地面剧烈颠簸了一下。不是地震。是地脉的物理结构正在被强行改写。

暗金色的法理顺着岩层缝隙、地下水脉,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态,朝着半座山头外的压龙洞疯狂穿梭。沿途的泥土失去水分,岩石改变密度,全部变成了死寂的金属。

压龙洞内。火光昏暗。

九尾狐坐在大厅正中央的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个莹白透亮的羊脂玉净瓶。瓶身表面流转着水波一样的纹路。

半柱香前,她刚接到平顶山逃过来的小妖报信,说金角银角被人端了。老狐狸立刻翻出老君留给她的真品玉净瓶,准备等取经团队上门,直接催动瓶子里的四海之水,把整座山头淹成汪洋。

“大王!洞外有动静!”一个小妖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厅。

九尾狐握紧玉净瓶,刚要站起身。

脚底的石板颜色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岩石,瞬间褪去粗糙的质感,翻涌出亮眼、沉重的暗金光泽。这股光泽没有停顿,顺着太师椅的四条木腿直接往上爬。

冲进来的那个小妖还没来得及跑,脚跟沾上金色的石板。它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条腿迅速发硬、变色。金化顺着它的大腿往上蔓延,腹部、胸腔、脖颈。两息时间,小妖变成了一尊张着嘴巴的纯金雕像,重重砸在地上,把地砖砸出一个坑。

九尾狐大骇。她猛地催动妖力,想要腾空飞起。

来不及了。

暗金色的法理穿透了太师椅的坐垫,直接咬住了她的大腿根。

九尾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她的双腿瞬间失去知觉,血管里的血液凝固成红色的金珠,骨骼变成高密度的金属。庞大的重量把她死死钉在太师椅上。

她拼命挥动上半身,手里的羊脂玉净瓶脱手而出。

玉净瓶掉在已经变成纯金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当啷”声。

整个压龙洞,三百多个小妖。全部变成形态各异的金块。洞顶的钟乳石变成了金刺,四周的墙壁变成了金墙。

连空气里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洞门外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孙悟空抡起金箍棒,一棒子把压龙洞那两扇厚重的石门砸得粉碎。碎石块打在金化的墙壁上,火星四溅。

唐三藏踩着碎石走进来。百花羞跟在后面。

洞里亮得晃眼。

九尾狐拖着纯金的双腿,半截身子趴在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到走进来的几个人,她的脸惨白如纸。

唐三藏走到桌前。直接伸手拿起了那个羊脂玉净瓶。

分量极重。瓶身冰凉。这就是太上老君手里的真家伙。

他拿着瓶子转过身,随手抛向门口。

罗真刚跨过门槛。他脑袋一偏,张嘴稳稳接住了飞过来的羊脂玉净瓶。

连塞子都没拔。罗真上下颚猛地合拢。

“咔嚓。”

硬度堪比先天神铁的玉净瓶,被他一口咬掉大半个瓶颈。白色的玉屑在口腔里炸开。

瓶子破损。里面压缩的四海之水瞬间失去规则束缚,化作一股恐怖的洪流,在罗真嘴里爆发开来。

海水没有喷出唇缝。罗真喉结剧烈滚动,把爆发的海水连同碎裂的玉片,大口大口地咽进肚子里。咕咚咕咚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唐三藏拉过一条纯金的凳子坐下,把账本摊在桌面上。

“压龙山九尾狐。涉嫌包庇平顶山债务人,非法转移、隐匿巨额资产。”唐三藏头都没抬,“现在开始查抄。”

九尾狐双手抓着桌沿,指甲翻卷流血。“和尚!你夺我法宝,废我双腿!你们这是强盗!”

唐三藏充耳不闻,手里算盘拨得飞快。“抗拒执法。加罚两成。”

百花羞拿着一根铁棍,在金化的洞穴里四处敲打。她走到大厅最深处的王座后面,铁棍敲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咚咚”声。

“下面是空的。”百花羞回头喊。

孙悟空提着棍子走过去。随手一挑,把那块两米见方的纯金地板掀飞。

一股极度浓郁的寒气冲天而起。

整个大厅的温度瞬间下降。金色的墙壁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唐三藏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大坑里没有金银珠宝。堆满了一块块黑色的、四方见棱的晶体。晶体表面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百花羞蹲在坑边,拿布包着手,捡起一块看了看。

“天庭武库的高级货。”百花羞站起身,搓了搓冻僵的手指,“百年阴气结晶。这是老君用来压制八卦炉火气的极寒耗材,被他们藏在这里了。粗略估算,足有两千斤。”

唐三藏转头看向门口的罗真。

罗真刚把最后一块瓶底嚼碎咽下。他走过来,探头往坑里闻了闻。

黑气钻进罗真的鼻子里。他打了个哆嗦。

“太凉了。”罗真满脸嫌弃,“硌牙。吃着一股发霉的冰碴子味。不吃。”

他转身走到一边,找了块干净的金板躺下,消化肚子里的四海之水。

唐三藏摸着下巴,视线穿过大门,看向停在洞外的马车。

白骨夫人正扶着车把手站在寒风里。骨头架子上结了一层白霜,上下颚骨冻得直打架。

对罗真来说这是硌牙的垃圾。但对一个由千万尸骨怨气化形而来的白骨精来说。这可是能让她重塑金身、脱胎换骨的绝顶大补药。

唐三藏算盘一拨,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两千斤百年阴气结晶。按市价折算,价值白银十万两,或者同等品阶的法宝三件。”唐三藏合上账本。“八戒。全部装箱。搬到车上去。”

猪八戒扛起九齿钉耙,开始一筐一筐往外运黑色晶体。

唐三藏收起桌上的文书,迈步走出洞口。

白骨夫人看到猪八戒搬出来的那些黑色晶体,空洞的眼眶里竟然亮起了两团惨绿色的幽火。那是极致的渴望。骨头关节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唐三藏走到白骨夫人面前。

“看上了?”唐三藏问。

白骨夫人疯狂点头。骨头撞击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唐三藏翻开账本,找到劳务派遣合同那一页。“这些阴气结晶,贫僧可以全拨给你当口粮。包你吃到饱。”

白骨夫人的手松开木制车把,直接跪在碎石地上。

“代价是。”唐三藏抽出炭笔,“劳动年限,在原有的八十年基础上,再加一百六十年。总计二百四十年。沿途所有推车、挑担、修路、搭桥的重体力活,你全包了。遇到野妖拦路,你冲在第一排挡刀。干不干?”

白骨夫人两手撑地,额骨重重磕在石头上。砸出一地石粉。干!

吃下这两千斤阴气结晶,她的修为能直接突破地仙的瓶颈,甚至摸到真仙的门槛。区区二百四十年的劳役,在妖漫长的寿命里连个零头都算不上。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唐三藏用炭笔划掉原来的“八十”,在旁边端端正正写上“二百四十”。然后把羊皮纸递过去。

白骨夫人咬破自己刚刚长出一点血肉的指骨,按上手印。

契约生效。

唐三藏转身走回马车。“发一箱给她。”

猪八戒踢开一个木箱的盖子。白骨夫人扑过去,抓起一把黑色的阴气结晶,直接塞进没有皮肉的胸腔里。

结晶接触到她的骨骼,迅速融化成黑色的黏液,渗入骨髓。原本惨白、布满裂纹的骨头,开始发生剧烈的物理反应。裂纹愈合。骨头表面泛起一层如同黑铁般的金属光泽。她的体型拔高了三寸,原本细弱的臂骨变得粗壮有力。

她站起身,双手握住车辕。猛地一发力。

装满重金属和灵石、重达数万斤的马车,被她推得向前滑动了三尺。车轮碾过石头,石头直接变成粉末。

唐三藏满意地坐上车头。这笔投资,回报率极高。

压龙洞里,九尾狐还趴在桌子上。下半辈子,她只能拖着这双纯金的腿,在这个金库里当个活体摆件。

“起程。”唐三藏下达命令。

马车重新上路。向着西方驶去。

车顶上。

罗真闭着眼睛,平躺在暗金色的木板上。

羊脂玉净瓶的真品在他胃里彻底化开。四海之水的本源力量,化作精纯无比的水行规则,冲刷着他体内的混沌胚胎。

灰暗、死寂的微型世界里,下起了一场暴雨。

雨水落在混沌的中心。

泥土翻动。一根极其细小的绿色嫩芽,顶破了混沌的地壳,钻了出来。

嫩芽在暴雨中迅速生长。芽尖分裂,慢慢伸展开一片白色的叶子。叶子表面布满了水波一样的脉络,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水行法理,正式在罗真的体内生根。

罗真睁开眼。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道水光。

他翻了个身,趴在车顶上,看着前方连绵不绝的山脉。胃里的消化液又开始分泌。

下一个送上门的,会是什么味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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