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人在大秦,刚要造反就被天幕直播 > 第64章 画像

第64章 画像


“兄长,你这是……被人打了吗?”

公子高顶着那圈乌青,疲惫地摇头:“没有,只是……没睡好。”

虽然今天才放榜,但是他已经偷偷问了负责整理试卷的官员,大概知道了自己的排名,因此焦虑了好几天没睡,一直在学习。

尤其是在他知道嬴舒阳的策论在他们这些人里排第一,赵覆舟因此还让人抄了给他们每人都发了一份,公子高索性把那个策论贴在了屋子里,每天早上起不来的时候就在心里问自己:你这样下去只会被姐妹兄弟们甩的越来越远。

当然,胡亥还是远远地把他们甩在了身前的。

听公子高提到了嬴舒阳的那份策论时,赵覆舟点了点头,既然嬴舒阳没来问她,想比是也不在乎原件去了哪儿了。

“舒阳说,她那份策论竟然好到让太子把原稿珍藏了起来……”

赵覆舟:……

她要这么想,也不是不行。

嬴舒阳一边给她做间谍一边还能考得那么好,赵覆舟挺欣慰的。如果嬴舒阳的策论写的不好,赵覆舟也自有另一套应对的办法——

那就是告诉嬴舒阳,自己对她写的那份策论太不满意了,以至于批改到最后没忍住撕了,让她重新再上交一份新的,先前那份记零分。

但那样就显得她脾气太坏了。

“长姐。”

赵覆舟停下脚步,转角却见一人倚栏而立,素衣简钗,正是长姐嬴元曼。

嬴元曼转过身,目光在公子高眼下的乌青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到赵覆舟脸上。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属于远行人的洒脱:“今日过后,我便要随商队启程,往后宫里的妹妹们……劳你多看顾些。”

“她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赵覆舟没有当场应下,“她们有的醉心医道,整日泡在太医院;有的跟阿姐一样即将启程出宫。阿姐,她们用不着我照顾。”

她顿了顿,看向嬴元曼那双总是望向远方的眼睛:“她们和你一样,心里都装着比宫墙更大的天地。”

嬴元曼沉默了片刻,唇边缓缓绽开一个更真切的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赞赏。

“你说得对。”她点点头,“是我狭隘了。”

他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嬴元曼走了两步,又回头。这次她没看赵覆舟,而是看向一旁沉默的公子高。

“墙上的策论,不必日日当作刑具。舒阳那篇文章写得是好,但那是她的前路,她的烽火。你的未来,在你读过的每一卷书、走过的每一段路上。”

公子高怔然抬头。

嬴元曼却已转身,素衣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话:“走了。若在西方见到好玉石,我捎回来给你们。”

阳光依旧明晃晃地照着,照在嬴元曼随意束起的发丝上,照在道路尽头那张刚刚张挂出的朱红榜文上。

赵覆舟与公子高走到放榜处时,那里已聚了不少人。皇子们大多到齐了,三五成群地站着,受邀观榜的官员们也散在各处低声交谈,目光不时扫过榜单,又瞥向人群中的某些身影。

空气里浮动着一种紧绷的喧哗。

公子高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目光急切地投向红榜。赵覆舟却并未凑前,她的视线平静地掠过人群,落向了角落里一个略显局促的身影——韩信。

韩信皱着眉,似乎正因为他面前的那个人而烦恼。

“桓将军,这是在做什么?”

韩信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赵覆舟的身影,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仿佛救星般,让他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

他甚至没等赵覆舟开口唤他,便已侧身,以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流畅步伐,越过桓钺身侧,几步便退至赵覆舟身后半步的位置站定。姿态恭敬,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归属感。

自从他表现出惊人的才能,赵覆舟再想把他留在身边当一个护院是不可能了。被嬴政安排了职务以后,韩信能看到赵覆舟的时间也是大大缩减。

他此刻并没有身居高位的自豪,只有没法一直为赵覆舟做事的懊恼。

“你不想做将军?”

韩信回忆起他刚被安排了职务时,赵覆舟问他的话。

想,

他当然想。

他生来就是该做将军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赵覆舟,没人有资格可以在领兵打仗这一方面对他指指点点。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太子常服的衣摆边缘,那语气里竟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可臣想做的是殿下的将军。”

赵覆舟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片刻,她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确凿:“你当然是我的将军。”

“待你开疆拓土,立下不世战功。我必赐你丹书铁券,允你舆服殊荣。”

她犹豫的时候其实是在想自己还能不能说“我得将军如鱼得水”还有“我得将军如文王得姜子牙”这几句。

谁让天幕那么早就把她的台词给说完了,害得她还没来得及把这几句话套在韩信头上。

“那……”韩信忽然抬眸,飞快地看了赵覆舟一眼,又垂下,声音更低,却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执拗,“摄提殿……”

摄提殿二十四功臣,赵覆舟提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强忍住才没有笑出来。她真想问问自己,怎么抄人家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的时候连数字也一起抄了,好在自有大儒为她辩经,把二十四给解释成了虚数。

她甚至怀疑,若是日后那些后世的人考古发现她写了个错别字,会不会在课堂上说那是通假字。

“你的画像定然位列武将之首。”赵覆舟说着,突然又有了一个新的点子,“不——”

“我亲自为你画像。”

赵覆舟要亲自为他画像。

韩信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猝然点燃,灼得他指尖都在发颤。什么丹书铁券,什么舆服殊荣都比不上这一句,亲自为他画像。

桓钺不知道韩信在回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求了韩信好几天,对方也没有收自己为徒,而他原本是赵覆舟的护院。

既然这样的话……

桓钺灵机一动:“太子殿下,您还缺护院吗?”

“您看我怎么样?”

赵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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