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胡亥


方士有用?

“先带下去吧。”始皇暂时按下了杀了他们的念头,“也不必给他们食物,就让他们吃他们炼制的丹药。”

若是没死,算他们命大,若是死了,大不了再去找一批方士。天幕没说具体是宪赫帝手里的哪位方士做出了那什么“四大发明之一”,嬴政也就只能继续耐心听下去。

可惜……

天幕并没有紧跟着讲下去。

【“又偏题了,看来我还是更适合做视频,一直播就容易把话题往宪赫帝身上拐。”】

【——“看直播重要的不就是互动吗?偏题就偏了,反正我们都乐意聊宪赫帝。”】

【——“小船又不是专门讲始皇的,自有隔壁博主专门整理了始皇的一生。”】

【——“就算是这样,也得先按小船说的,讲完始皇再讲宪赫帝吧,毕竟宪赫帝是在始皇死后才开始她的伟业的。”】

在他死后?

倒是个善于隐忍的。

嬴政想了一圈,也没觉得他哪个孩子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才能。虽说他对每个孩子都算不上亲近,但毕竟全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待着,所有公主王子里最出挑的扶苏都和天幕描述的不尽相同。

【“且说这覆压三百余里的阿房宫,秦始皇在前212年下令修建,但宫殿未在其生前完工。公元前210年秦始皇病逝,工程一度暂停,秦二世胡亥继位又短暂复工。”】

秦二世……

胡亥?!

这个胡亥是从哪冒出来的?

听到这句话的平民百姓倒是没多大感觉,也就咸阳的百姓可能知道有胡亥这么个混世魔王。正在田地里或是山上的百姓就听个乐呵,朝堂上的人却不能这么淡定了。

先前赵高还猜呢,这扮猪吃老虎的宪赫帝会不会就是胡亥,可现在好了,出了个秦二世胡亥,说不定他就是被宪赫帝给逼退位的。

“把胡亥带来。”

嬴政的反应比那些各怀心思的臣子平淡的多,他并不觉得自己会选择胡亥继位,但是既然天幕这么说了,他就命人把他带了过来。

至于胡亥本人……

“高点,再举高点!没吃饭吗?”胡亥喜怒无常,近身伺候的宫人都战战兢兢。

一个年老的宦官颤巍巍地举着一个沉重的青铜灯架,胳膊已抖如筛糠。胡亥拿着根细长的玉簪,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宦官的小腿,看着对方因疼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表情,乐得咯咯直笑:“好玩,好玩!像不像鼓上跳的瘸蛙?”

周围的宫人皆低垂着头,面色惨白,大气不敢出。

就在这时,那天幕之音,清晰地传遍了每个角落:“……秦二世胡亥……”

胡亥戳人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眨了眨眼,脸上那点残暴的嬉笑凝固了,慢慢转成一种极度的困惑,随后,困惑被骤然迸发的的狂喜取代。

“秦……二世?”他喃喃重复,声音因激动而变调,“胡亥?我,我是二世皇帝?”

他猛地丢开玉簪,原地转了个圈,仿佛要拥抱这突如其来的“天命”。他指着地上瘫软的宦官,又指指周围噤若寒蝉的宫人,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洋洋自得:“听见没有?尔等听见没有?”

他踢了那宦官一脚,更像是一种得意而非折磨:“滚开,别挡了我……”

他还没想好怎么自称,但那股睥睨一切的劲儿已经起来了。

“父皇之后,这万里江山,就是我的了。什么扶苏,什么其他公子,天意在我!”

他正沉浸在“天命所归”的眩晕中,畅想着日后如何作威作福,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先把眼前这些“旧奴”换一批更顺眼的……

殿门外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以及中车府令那特有的尖细嗓音:“陛下有令,传公子胡亥!”

胡亥先是一愣,随即更喜:“看,父皇定是听到了天音,要即刻确立我的地位。快!为本公子更衣。”

他手忙脚乱地让人整理袍服,下巴抬得更高。一路上,他几乎是昂首阔步,看谁都带着未来君主的审视和恩赐般的傲慢,不断催促引路的内侍:“快些,莫让父皇久等。天意不可违,懂吗?”

章台宫巍峨的殿门就在眼前。

胡亥深吸一口气,想象着自己即将以“储君”甚至“二世皇帝”的身份踏入这权力中心,接受父皇的嘱托和臣子的朝拜。他左脚抬起,就要跨过那高高的门槛。

天幕的声音,恰好在此刻,不紧不慢地传来:

【“毕竟胡亥没在龙椅上坐几天,秦就二世而亡,所以大部分人并不把胡亥当成皇帝,史书上也没为他单开一页。”】

【——“hhhh,秦二世也就他那颗头还有点用了,被宪赫帝当成战利品挂在城墙上威慑四方。”】

【——“还秦二世呢?说真的,一般认可的秦二世其实是我们宪赫帝吧。”】

【——“有始皇血脉,为始皇死在胡亥手里的的公主王子报了仇,又承秦制,宪赫帝怎么不算正统秦二世呢?”】

【——“就算真给胡亥单开一页,又能写什么呢?别的皇帝洋洋洒洒写功绩,写到他就是赵高擅权,指鹿为马,复作阿房,徭役更甚,不及三载,身死望夷,这不浪费纸吗这不。”】

【——“纸还是宪赫帝发明的,用来写胡亥都晦气。”】

胡亥那抬起的左脚,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二世……而亡?”他无意识地重复,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没坐几天……”

“不算皇帝……”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得他头晕眼花,四肢冰凉。刚才那些“天命所归”的幻想,此刻显得无比可笑。他猛地收回脚,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

进去?

他现在进去,会不会……直接被暴怒的父皇活活打死?天幕说的可是“二世而亡”啊。

他脸色惨白如纸,求助般地看向身旁引路的内侍和侍卫,却发现他们早已恭敬地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他只是一个即将被押送进去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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