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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就……飞吧


正说着,厨房的门开了。

顾老太太穿着身藏青色的绣花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由佣人搀着走出来。她气色确实比住院时好了许多,脸颊有了些血色,眼睛也亮。

“岚岚。”老太太看见她,眼睛弯起来,“来了就好,你不来,今晚他们休想有饭吃。”

说着自己笑起来。

楚岚起身扶她坐下,“奶奶。”

“坐坐坐,都坐。”老太太摆摆手,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忽然问:“明森,芯芯呢?怎么没来?”

顾明森放下水杯,“她今天在律所加班。”

老太太“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了然,让楚岚心里微微一沉。

看来,叶芯的失宠,已经是顾家心照不宣的事。

甚至有可能老太太刚才那一问,都是假意的。

-

菜一道道上来。

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泛着温润的色泽。餐桌中央摆着白菊插花,空气里有鸡汤浓郁的鲜香。

起初的气氛还算融洽。

顾长海问了问楚岚手头的案子,楚岚简单答了几句。周玉琴插不上话,便不停地给楚岚夹菜,碟子很快堆成了小山。

“岚岚多吃点,你看你瘦的。”周玉琴叹气,“以前是妈不对,总挑你的刺。现在想想,你这孩子多好啊,懂事,能干,明森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楚岚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

她早已习惯这家老小的凉薄和轻慢,她在她们上下突然集体转向,她一时之间很难适应这种改变。

“过去的事,不提了。”她淡淡地说。

“要提。”老太太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过去。

老太太放下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她坐直身体,目光落在楚岚脸上,那眼神里有歉疚,有感慨,还有种老人特有的通透。

“岚岚,今天这顿饭,奶奶有两个意思。”

“第一,是道歉。”

餐厅里安静下来。

连佣人都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

“三年前,你嫁进顾家,奶奶没给过你好脸色。总觉得你妈那病……会拖累明森,拖累顾家。”

“所以明森妈刁难你,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叶芯那丫头跟你耍心眼,我也装没看见。”

“我以为,只要压着你,磨着你,你就会老老实实当顾家的媳妇,相夫教子,安分守己。”

她苦笑,“是我老了,眼界窄了。”

“看不到你这孩子骨子里的傲气,更看不到你的本事。”

楚岚垂着眼,没说话。

“你现在出息了。”老太太继续说,“你在国际论坛上演讲,底下坐的都是大律师、大老板。你一个人,把明森律所抬到了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这些,本该是顾家的荣耀。”

“可我们呢?我们给了你什么?”

“是委屈,是冷眼,是一个接一个的难堪。”

“岚岚,奶奶今天郑重跟你说声:对不起。”

“这三年,让你受委屈了。”

楚岚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对她百般挑剔的老人,此刻向她低头。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痛快,反而涌起一股酸涩的复杂。

而且,这话有几分真,她依然看不透。

但不管真假,好像也不重要了。

“奶奶,都过去了。真的没必要再提。”

“过不去。”老太太摇头,“有些伤害,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抹平的。”

“所以,奶奶今天第二个意思——”

她看向顾明森,又看回楚岚,眼神恳切:“岚岚,奶奶求你,再给明森一次机会。”

“也给这个家,一次机会。”

顾明森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他眼睛死死盯着楚岚,那里面有哀求,有恐慌,还有卑微的期待。

楚岚放下筷子。

“奶奶。谢谢您的认可,但其实过奖了,我没那么好。我还是那个楚岚。”

“至于复婚的事,不可能。”

周玉琴急了:“岚岚,明森他知道错了!他真的改了!你看他这半月以来,瘦了多少?天天魂不守舍的,都是想你……”

“妈。”顾明森突然打断她。

然后看向楚岚,“奶奶说得对,顾家欠你的,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我不求你现在原谅我。”

“更不求你回头。”

“你拒绝复婚,我尊重你的选择。”

“从今往后,你楚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爱谁,就爱谁。”

“顾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但我不再是你的束缚。”

“你就……飞吧。”

楚岚怔怔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亲手斩断最后一丝奢望。明明眼里有泪,却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那副模样,竟让她心头揪了一下。

“明森!”周玉琴站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顾明森直起身,看向母亲,“妈,楚岚这三年,过得不容易。”

“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回自己,我们不该再拖着她。”

“爱一个人,不是把她绑在身边。”

“是让她成为她想成为的样子。”

他转回视线,看着楚岚,努力扯出一个笑:“楚岚,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累了,倦了,记得顾家这儿,还有盏灯给你留着。”

“但你不必逼自己回头。真的。”

楚岚微笑:“谢谢,你也好好的。”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长长叹了口气。

“岚岚,不管你和明森以后怎么样,你永远是我孙女。”

“以后常回家看看,陪奶奶说说话。”

楚岚点头,“好。”

这顿饭的后半程,吃得异常安静。

没有人再提复婚,没有人再提从前。顾长海偶尔说几句话调节气氛,楚岚勉强应着。

结束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楚岚起身告辞,顾明森跟着站起来。

这一次楚岚坚决不让他送,“我车就停在门口,我自己去就好。”

顾明森叹了口气,目送她离去。

……

十月的江云市,阳光依旧,但早晚开始有霜。

政法大学的梧桐叶子黄得不再均匀,像打翻的调色盘,深深浅浅地挂在枝头,风一过就簌簌地掉。

楚岚又是泡在图书馆的一天,出来时感觉有点发昏。

新能源案子的第二轮谈判下周就要开始,客户那边催得紧,她几乎住在了研究室。

手机在风衣口袋里再次震动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显示来自京城,已经打了两次了。

她出名后,接到不少莫名其妙的电话,所以陌生号码她几乎不接听。

但这个号码一直打,应该不是推销电话。

楚岚接起来。

“您好,是楚岚女士吗?”

那头是不太标准的国语,“我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艾伦·米勒。关于您母亲江文慧女士的病例,我的团队已经完成了初步评估。”

楚岚脚步猛地停住。

“米勒医生?我不太明白……我并没有预约过您的团队。”

“是顾明森先生联系的我们。他提供了非常完整的病历资料,并且支付了三倍于常规的费用,请求我们尽快安排一次当面会诊。”

楚岚更惊讶,顾明森?

他什么时候……

“我的团队明天下午抵达江云。”米勒医生继续说,“如果您同意,周五上午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全面的评估。根据现有资料,我们认为您母亲的病情可能存在被过度诊断的情况。”

楚岚听不明白,“过度诊断?”

“是的。很多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会无意识地‘扮演’更严重的症状,以此获取关注或逃避现实。这需要非常专业的鉴别。”

这样说,楚岚大概能听明白一点。

她的理解是,就像小孩子摔倒,如果有大人在关注,小孩子就算没有那么疼,也会哭得很大声。

“谢谢医生,我这边没问题。”楚岚说。

“那,那就先这样,我们再联系。”

电话挂断后,楚岚在原地站了很久。

本来想问问顾明森到底什么情况,但最终还是没有打。

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不想打。

-

周五早晨,疗养院的气氛明显不同。

平时安静的VIP病区走廊里,多了五六位穿着得体西装的工作人员。他们胸前别着统一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花体的“JHMI”——约翰·霍普金斯医学院的缩写。

院长亲自站在电梯口迎接。

楚岚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阵仗。

“楚女士。”院长快步迎上来,“米勒医生的团队已经在会议室了。您母亲刚做完第一轮基础检测,状态很稳定。”

楚岚点点头,跟着院长往会议室走。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了七八个人。

长桌尽头是位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者,戴金丝边眼镜,正低头看手中的平板电脑。听见动静,他抬起头,蔚蓝色的眼睛像平静的海。

“楚女士。”米勒医生站起身,主动伸出手,“我是艾伦·米勒。”

楚岚与他握手,“谢谢您能来。”

“是我们的荣幸。”米勒医生微笑,示意她坐下,“在见您母亲之前,我想先和您聊聊。”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楚岚坐在米勒医生对面,双手交握放在膝上。那姿态看似镇定,但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内心的波澜。

她很害怕,害怕医生说出的结论是就算到了国外,母亲也无法治愈。

因为,她也有精神症早期症状。

她担心自己和母亲一起疯了,会没人管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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