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招降
孙承宗的神情变得凝重,他说:“我军即将从锦州撤离,如今走漏风声起了谣言不说,崔呈秀还失踪了,怎能不让人慎重?”
“你也别在锦州了,去宁远,提前知道此事者不过五指之数,曹文诏、周遇吉、满桂三人就算知晓此事,也未必会抗拒,唯有吴襄和祖大寿二人为辽东宿将,其家眷田产多在锦州周边,就算是闹事也是他二人!”
“先前我将此二人调往宁远就是此意,现在消息已经走漏,他们再守宁远,我不放心,你亲自去,勿要急躁,先过了此事再说!”
听着孙承宗如此慎重,袁崇焕也觉头皮发麻。
“学生知道了,我这就动身!”
临走前,孙承宗又小心嘱咐了一句道:“坚壁清野的速度一定要快,万勿耽搁,至于撤兵一事暂且不论,过了这段时日再说!”
袁崇焕再次应声之后,赶忙离去。
而紧接着,孙承宗又写了一封说明情况的奏疏递了出去,让朱由检有个心理准备。
之后,他又亲自带着赵率教、卢象升二人开始巡查城防,火药库、城楼火炮、粮草军需等物资。
几乎就在孙承宗全力备战的同时,崔呈秀也来到了盛京(沈阳)。
毫无疑问,那医馆老板正是鞑子留在锦州城内的眼线。
崔呈秀如此重要的人物,就这样被送到了建奴手中。
当封锁的箱子被打开,崔呈秀看着周围一圈丑陋的金钱鼠尾辫后,大惊失色。
“你们是谁?”
看着崔呈秀惊慌失措的模样,一圈蛮兵顿时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就是明朝的兵部尚书?还没一只鸡大,真是笑死人了!”
此时的建奴还是八旗治国,八旗统领军政一肩挑,并没有六部之类的部门,所以这些人自然便认为大明的兵部尚书,应该和他们的旗主一样是强壮能战的勇士,可现在看来,这些人自然是大失所望。
鞑子自然说的是满语,崔呈秀听不懂,但也分辨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你们……你们是建奴!”
这时,亲自将他带回的药店老板凑了过来。
“崔大人,这些都是我们大金国的勇士!你可不要胡说,不然这些人生气起来,我可保不住你!”
药店老板也把绑在崔呈秀身上的绳索解开了。
当他从马车的箱子里面爬出来之后,看到的所有人都是身穿皮毛一衣服,留着丑陋鞭子的旗人。
看的这些人,崔呈秀一屁股又坐回到了箱子里面,这会他连屁股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你!你是奸细?”
“不错,在下范阳,是范章京的家仆!家主已经在等您了,请吧!”
范阳做了个请的姿势。
崔呈秀此时还处于懵逼状态,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不是烧糊涂。
眼见崔呈秀半晌没有动作,范阳对着旁边两名汉人军卒道:“抬进去!”
一声令下,两个瘦弱的汉人军卒便将崔呈秀从箱子里面架了出来。
根据建奴的规矩,汉人在这里是没有任何权利的,只能沦为女真附庸,尤其是在努尔哈赤的时代,他完全将治地的汉人当做畜生看待。
肆意凌辱、屠杀,毫无尊严可言。
等到皇太极接班的时候,整个辽东已经几乎没有汉人了!
皇太极对待汉人的态度虽然和努尔哈赤不同,但现在他刚接班,今年又刚打了败仗,地位还不稳,想要改老头子留下来的制度,还比较难。
所以如今的范文程还没有任何官职,只是皇太极的参谋,后金称呼为章京。
为了方便范文程发掘招揽人才,皇太极特意批给他一个小院让他处理事务。
就这样,崔呈秀被抬到了小院之中。
早就收到消息的范文程看到崔呈秀被抬进来,立刻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在下范文程,久仰崔大人大名,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呸!范文程,字宪斗,沈阳人,范仲淹第十七世孙,世代居住辽东,其祖父、曾祖父都是明朝高官,最高曾在嘉靖朝任兵部尚书。
范文程早年为沈阳的秀才,后努尔哈赤攻陷抚顺,范文程和其兄范文寀主动谒见努尔哈赤。
被“善遇之”,之后开始效力后金!
作为明末最有名的汉奸之一,范文程的一生可谓将不要脸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家在明朝世代为官,自己也是秀才,按理说明朝也没什么对不起他的,结果主动投靠女真了,先是跟着努尔哈赤当奴才。
皇太极继承汗位之后,获得重用。
之后便是帮助女真几次三番进攻大明,己巳之变、遵化屠城、建奴数次入关劫掠、招降祖大寿、洪承畴、屠掠永平、清军入关等诸多事情都有他的身影。
范仲淹先生要是知道自己后辈除了这么一个畜生,恐怕是要改家谱的!
崇德八年,皇太极猝死,多铎趁着上朝的功夫,带人把范文程妻子掳回了家,霸占了三个月。
当时已经位极人臣的范文程照常上班什么反应都没有,
后世有书言:背祖忘宗,屈膝事虏,妻辱而不怒,君亡而称贺。献毒计屠汉民,构奸谋覆宗邦,世受明恩,反为寇贼鹰犬,千古之罪,万死难赎!
也不知几百年前的范文正公,直到自己有这么一个孙子后代后,会作何感想。
当听到眼前之人就是范文程,崔呈秀当即怒斥:“狗贼,你就是背主投奴的范文程?”
这已经不是范文程第一次被骂了,他基本没招降一个汉臣,都要被骂一通。
如今的他,已经练到了唾面自干的境界。
“正是在下!”范文程保持微笑。
崔呈秀怒道:“狗贼,要杀便杀,我虽身死,也绝不同汝等背明事虏、屈膝蛮夷之人多言一字!”
投靠魏忠贤虽说名声不好,但总归是能捞到实惠的,官位、权利、金钱要啥有啥。
可投靠建奴,不止全家遭殃,自家祖坟估计也得让人给扒拉喽!
这点事,崔呈秀还是伶的清的!
然而,范文程却十分平静,他说:“公被明廷所逐,实乃明廷腐蠹、党争噬人,君主昏聩,天崩地裂近在眼前!”
“今我大金汗王求贤若渴,正是用人之际,公若愿同我共事汗王,当同为章京事,他日我朝建制六部,公可独掌兵部,总揽军政!”
“圣人言,识时务者为俊杰,公可勿要以迂腐之节,困死朽朝,错失宏图伟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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