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弃锦州如何?
“好极了!若我大明勋贵都如恭顺侯这般,我大明何愁不得中心?”朱由检并未吝啬夸赞之词。
吴惟英赶忙低头:“谢陛下夸赞!那陛下,您是打算……”
朱由检将手负在身后,他转向一旁道:“此番前去,你不必多想,只需做好护卫之责便可!”
“切记,不可接受边关将领,地方官员的宴请,以免误事!”
“至于魏忠贤,你只管护卫他性命,其余如吃拿卡要,索贿受贿之类的事情,哪怕看到了,也不用管,他若是分你,你便接着,不必客气!”
听到这话,吴惟英懵了。
原以为朱由检要密令自己暗中除掉魏忠贤,想不到确是这样。
吃拿卡要,索贿受贿全都不管,这是为何?
吴惟英挠了挠头有些不解的问道:“陛下,即是调查边关走私一事,若是魏忠贤真的收受贿赂,这次前去,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
“您若是信得过臣,臣愿替魏阉前往,定能将宣大两地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这话朱由检笑了,他说:“朕当然信任你,不过你也说了,你只管带兵打仗,其余不问,所以这事还是让魏忠贤去做吧!”
“只要做好朕叮嘱你的事情,便是大功一件!”
说完,朱由检拍了拍吴惟英的肩膀。
尽管心中不理解,但吴惟英还是点头道:“是,陛下!”
“嗯!去吧,记住朕的吩咐谁也不要告诉,包括英国公还有你媳妇!”朱由检再次叮嘱。
这个吴惟英倒是明白,他点头道:“臣知道,臣不密,则失君嘛,皇上万岁,臣告退!”
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缜密而不出也——易经
朱由检懒得纠正吴惟英的口误,摆了摆手便让他离去了。
这句话吴惟英虽说错了,但道理却没错。
明面上敲山震虎,背地里暗中调兵的事知道的人是越少越好,一旦走漏风声,定会酿成大祸!
就在吴惟英走后没多久,王承恩便回来了。
“皇爷,孙阁老、满桂将军,曹文诏将军他们都过来了!”
朱由检斟酌片刻后,说:“宣!还有袁崇焕,一并叫来!”
不一会功夫,一行人便齐刷刷的来到了乾清宫内。
“臣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
“王承恩,传朕口谕,赐孙阁老特赐殿前免跪之权!”
“奴婢遵旨!”
大殿下,一身麻衣的孙承宗听到这话,赶忙再度叩首:“臣孙承宗何德何能受此殊遇,涓埃未报,不胜惶恐,求陛下收回成命!”
从性格上来说,孙承宗还是比较谦虚的,同时他也是个人精。
自己原本只是个草民,皇上先是让自己担任兵部尚书、东阁大学士,现在又赐他殿前免跪特权。
一般来说,能给一个大臣这种待遇的,基本上便是要往死里用了!
孙承宗倒是不怕死,但凡事还是要讲清楚的好,不然死也死的不明不白。
朱由检并未体会到孙承宗的小心思,他权当是这位忠诚谦虚了。
所以他十分亲切的上前将孙承宗搀扶了起来。
“师傅,你已年逾花甲,如此高龄本应回归乡里,颐养天年,享天伦之乐,如今却为国再起,躬亲庶务,操劳不辍。赐殿前免跪,理所应当。”
“孙师傅切勿推辞。”
朱由检还是信王的时候,孙承宗担任过詹士府的讲官,二人之间却又师徒之谊。
所以,朱由检的这声师傅叫的极为亲切。
孙承宗听到这话,不由得也是老泪纵横。
这声师傅,自然是让他想起了另一个学生朱由校!
论学问,朱由校可能不是个好学生,但论尊师重道,朱由校确是比任何人都强。
孙承宗在边关手握重兵,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但师徒二人互相的信任确是极为坚定,不管魏忠贤如何构陷,朱由校都从未怀疑过孙承宗半分。
甚至还曾多次警告魏忠贤,如果孙师傅出了事,唯你是问。
如今朱由检的这声师傅,又怎能不让孙承宗动容?
“臣谨奉恩旨,自今以后,当竭犬马之劳,上报陛下,下安社稷,在所不辞!”
旁边的袁崇焕、满桂等人看到这一幕,眼中也满是艳羡!
自己啥时候能有这种待遇?
将孙承宗搀扶起来之后。
朱由检便又将上次未完的话题抬了出来。
他说:“孙师傅,朕这次请你回来担任兵部尚书,实乃无奈之举,崔呈秀奸贪误国,朝中其他人又无经纬之才,朕思来想去,也只有孙师傅可担此重任,力挽狂澜!”
孙承宗依旧客气,他说:“臣惶恐,臣愿为陛下分忧!”
寒暄之后,朱由检也直接将地图抬了出来,切入正题。
“孙师傅,如今辽饷过重,朝廷不堪重负。”
“前几日朕同户部尚书和袁爱卿商议辽东粮饷一事,分歧颇大,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如今的大明朝,所有的事务基本上都围绕着一个点,那便是辽东。
作为关锦防线的缔造者,孙承宗自然早有这个觉悟。
从接到圣旨到来到皇宫,他一路上想的全都是这个事。
所以在朱由检询问之后,孙承宗便主动答道:“皇上,可是各地灾荒严重,朝廷粮饷入不敷出?”
“正是!”朱由检说道:“朝廷一年税银不到五百万两,单辽东一地便要吃去大半,其余九边重镇欠饷严重,就连京营也时有拖欠!”
“至于百官俸禄,灾荒赈济,其余朝政开销更是捉襟见肘。”
“如今就连先帝修陵寝的银子也是勉强凑出一些!”
“若长此以往,恐怕辽东能守住,但关内却已经一片糜烂了!”
听着朱由检说出的账目,孙承宗并无意外。
他眉头紧皱着,目光闪动,似乎在纠结什么事情。
朱由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吱声,他知道这位孙师傅是有主意的,但是不好说!
而一旁的满桂、曹文诏、袁崇焕等人,在孙承宗面前,完全成了不敢说话的小跟班。
朱由检和孙承宗说话,一行人只是在旁边低头听着,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沉默良久之后,孙承宗突然抬头说道:“陛下,若要节省粮饷,那放弃锦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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