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崔呈秀已死
很快,魏忠贤便匆匆赶来。
“奴婢在此!”
“太医院那些人现在在干嘛?”朱由检问。
魏忠贤一愣,他不明白皇上为什么问太医院。
“皇上?您是身体有所不适?要宣太医吗?”
朱由检大怒。
“宣太医?那帮废物连些许风寒都治不好,让皇兄二十二岁便龙御九天,你让他们给朕治病,是要让朕也早日驾崩吗?”
听到这声怒斥,魏忠贤被吓得一个哆嗦赶忙趴在了地上。
然而,朱由检还不解气。
要不是那帮太医,弄不好朱由校还活着,自己这会应该已经和小媳妇去外地就番,过上没羞没臊的生活了。
结果现在自己当皇帝,整天起早贪黑的上朝,就是想摆烂,也摆不成!
朱由检越想越气。
他怒道:“还有你个废物,连先帝的风寒都治不好,还有脸自称什么九千九百岁,怎么?你是打算也把朕药死,好继承皇位吗?”
此话一出,魏忠贤被吓得心头一抽,差点没晕过去。
王承恩以及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们也吓得一个哆嗦,赶忙跪地!
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上这大早起的,便有这么大火气。
“奴婢万死,奴婢万死,奴婢这就去,把那些太医们全都抓起来严刑拷打,看看这些人究竟是如何为先帝诊治的!”
“另外,再在民间广寻名医,高薪聘请入太医院!”
听到这话,朱由检面色稍缓,他刚想应声,但就在这时,已经梳妆打扮好的周玉凤款步走来,她说:“陛下愤慨于皇兄早逝,实乃情真意切,但天意无常,若因未能治好皇兄病症,便加罪于太医,实在不合乎情理。”
“此事若是传了出去,哪怕在民间寻访到了名医,怕是也不敢随意为我皇家诊治了!”
听着周玉凤的柔声细语,朱由检的火气也降下来了几分。
若真按着魏忠贤的做法干了,确实有些医闹之嫌,但朱由检怕的就是这些太医们,真和后世网传的那样,同那些江南士族们勾结,故意开错药。
想到这,朱由检开口道:“听皇后的,将他们赶出太医院了事,但之后也要派人仔细监视,看他们是否有暗害皇兄之嫌。”
“若有什么异常,定要及时锁拿!”
魏忠贤赶忙点头:“是是是,奴婢知晓,奴婢这就去做!”
说完,魏忠贤便要起身离去。
然而,朱由检却开口将其叫住:“慢着,先陪朕去上朝,太医院的事,下午再去办!”
开玩笑,今天自己可是准备了一场大戏要唱给你呢,不然谁没事起这么早?
一番梳洗之后,朱由检再次换上了繁复沉重的龙袍向着皇极殿大步而去。
此时文武百官已经在等待了。
朱由检带着王承恩和魏忠贤缓步来到了龙椅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鸿胪寺卿杨尔绳照旧高声呼喊道:“有事出班奏事,无事卷帘退朝!”
和前天上朝,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半天没人说话不同,这次杨尔绳话音刚落,便立刻有人站了出来。
“臣云南道御史孙国祯,有本启奏。”
御史,骂人的。
“准奏!”朱由检脸上多了几分得意。
孙国祯手中抱着笏板,低头沉声道:“兵部尚书崔呈秀,亲丧夺情既违礼制,复掌兵部恃权专断,安插私党、独揽军务,同僚莫敢言。今新政方启,宜正官箴,恳乞圣明令其解职守制,以杜专擅,伏候圣裁。”
孙国祯说完,位于前列的崔呈秀立刻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刚打下去一个杨所修,怎么又有人来弹劾自己?
可还不等他开口辩解,紧接着第二个人又站了出来。
“臣户科给事中虞大复,谨上言。崔呈秀居兵部尚书之位,不思整饬边务,反贪墨军饷、营私罔利,凡兵部迁转,非其亲故不得擢用,紊乱军政。乞敕下都察院勘核其罪,罢斥以肃漕军边饷,伏惟圣鉴。”
他话音刚落,紧接着,又是第三个人站出来上疏。
“臣兵科都给事中卢承钦,弹劾兵部尚书崔呈秀七大罪,请呈送御览……”
看着一个个站出来弹劾自己的人,崔呈秀如遭雷击,身子僵的像是被人点了穴,一丝也动弹不得!
朱由检旁边的魏忠贤也是一脸茫然。
弹劾崔呈秀的这些人他大多叫不上名字,但脸还是比较熟的,这些人全都是自己的党羽。
怎么,今天突然集体反水开始弹劾自己的干儿子呢?
而位于朝堂角落的韩爌和钱谦益也是两个表情。
前者目瞪口呆,后者则满脸笑意,比老婆生儿子笑的还开心。
昨日,钱谦益拉着韩爌去找侯恂、钱龙锡等人商议。
当听到皇上让崔呈秀留任,并嘉奖了杨所修、陈尔翼二人之后,这些东林党人立刻分成了两派。
一派如钱谦益、钱龙锡二人,他们会心一笑,料定崔呈秀此番必死无疑。
另一派如韩爌、侯恂、李标等人觉得这又是阉党的一场胜利,皇上已经被阉党的人忽悠糊涂了。
钱谦益和钱龙锡并未向这些人揭露奥秘,反而是与他们定下了赌约。
今日,看到这情况,韩爌明白自己是输了。
但问题还萦绕在心中,于是,他后退两步对钱谦益问道:“牧斋,这是为何啊?”
钱谦益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自己,这才说道:“杨所修弹劾崔呈秀,是为同阉党划清界限。”
“陈尔翼是杨所修的好友,却反倒为崔呈秀辩护,我猜是崔呈秀看穿了杨所修心中所想,故而前去逼迫。”
“此三人,一个两面三刀,投机取巧,一个见风使舵,精心钻营,还有一个是老奸巨猾,机关算尽。”
“却不想,当今圣上才是洞若观火,智计无双。”
“此二人这般双簧下来,皇上并未苛责,反而是下旨嘉奖,如此一来,阉党的其他人又岂甘落后?”
“群起而攻之已是必然!”
“崔呈秀已死,无需多言!”
钱谦益说完,韩爌恍然大悟。
与此同时,朝堂上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弹劾崔呈秀的队伍之中。
这些平日里为阉党摇旗呐喊的官员们,此时纷纷化为正道君子。
反正不骂白不骂,骂了也白骂,白骂谁不骂?
可怜的崔尚书就这样成了众多阉党为了和阉党划清关系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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