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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拒北城外,人心如鬼


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冷硬的光线刺破黑暗,照亮了拒北城巍峨的轮廓。

城墙像一道黑色的山脉,横亘在冻结的平原上。

马蹄踩在覆着薄冰的泥土上,发出清脆又疲惫的碎裂声。

沈安背着昏迷的爷爷,感觉肩上的骨头都在哀嚎。

他身后的队伍稀稀拉拉,许多士兵伏在马背上,身体随着战马的走动而摇晃,不知是死是活。

每个人身上都裹着一层干涸的血痂和黑色的硝烟,像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终于到了。

城墙越来越近,墙垛上巡逻士兵的身影清晰可见。

“吁——”

沈安勒住缰绳,队伍在他身后停下。

他抬起头,用嘶哑的嗓子聚集起全身的力气。

“开门!”

声音在空旷的城下回荡,显得有些单薄。

城楼上,一排弓箭手瞬间出现,黑洞洞的箭头对准了下方。

一个守城都尉探出头,大声喝问:“城下何人!报上名来!”

沈安没有回答,他小心翼翼地侧过身,从爷爷沈啸的怀中,摸出那枚被鲜血浸透的镇国公令牌。

他将令牌高高举起,迎着初升的晨光。

“镇国公在此,血战突围,身负重伤!”

“神机营残部护送,速开城门!”

“镇国公”三个字,像一块巨石砸入水中。

城墙上出现了一阵清晰的骚动,火把的光亮来回晃动,人影交错。

“是国公爷的令牌!”

“天呐,他们真的从绝龙岭杀出来了!”

城下的神机营士兵们,听到城墙上传来的惊呼,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有人甚至从马背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对着城墙的方向无声地流泪。

回家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

可是,那扇巨大的铁门,纹丝不动。

高悬的吊桥,也没有丝毫放下的迹象。

沈安举着令牌的手,在寒风中一动不动。

城墙上的骚动,很快被压制下去。

一个穿着文官服饰的中年男人,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走到了墙垛边。

他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身崭新的官袍在周围一群盔甲残破的武将中,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朝廷派来拒北城,名为协助,实为监视的监军,王德福。

丞相李斯的心腹。

王德福扶着墙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城下那群鬼一样的士兵,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你说你是沈安,他就是镇国公?”

他的声音不尖不锐,却带着一种油滑的腔调,让人听了很不舒服。

沈安放下手臂,将令牌收好,他看着王德福。

“王监军,军情紧急,还请立刻开门。”

“呵呵,紧急?”王德福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安,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吗?”

他伸出手指,指着沈安和他身后的残兵。

“绝龙岭被蛮族十万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

“你们这几百号人,是怎么出来的?难不成是飞出来的?”

沈安身后的铁柱忍不住怒吼:“我们是拿命杀出来的!”

王德福看都未看铁柱一眼,目光依然锁定在沈安身上。

“杀出来的?好一个杀出来的!”

他拍了拍墙垛,声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大魏的兵,而是蛮族的奸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城下的士兵们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城楼上的那个文官。

“你放屁!”一个神机营都尉气得浑身发抖,“我们为国流血,你敢污蔑我们是奸细!”

王德福冷笑一声。

“这定是蛮子的苦肉计!故意伪装成镇国公的样子,想骗开我拒北城的大门!”

“一旦城门打开,蛮族大军紧随而至,这拒北城百万军民的性命,谁来负责?你吗?”

他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为国为民的忠臣。

城楼上,一名本地的将领终于忍不住开口。

“王大人,那令牌千真万确,而且……而且镇国公被围,我等本就该出兵救援……”

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德福身边的两名亲兵便踏前一步,手按在了刀柄上,冷冷地盯着他。

那名将领后面的话,顿时堵在了喉咙里。

王德福满意地转回头,看向沈安,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神色。

“沈安,别演了。为了全城百姓的安危,本官今日,绝不会开门!”

“来人!弓箭手准备!若他们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城楼上,弓弦拉动的声音绷紧了所有人的神经。

城下,神机营的士兵们脸上血色褪尽,一股比寒风更刺骨的冷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们浴血奋战,九死一生,逃过了蛮族的屠刀。

却没想到,最后要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殿后的斥候疯了一般拍马赶回。

“少将军!不好了!”

斥候的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

“蛮子的追兵……先锋部队……已经不足五里了!”

远处,地平线上卷起一道烟尘,像一条黄色的长龙,正朝着拒北城的方向迅速移动。

绝望,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人笼罩。

前有坚城闭门,后有万千追兵。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城楼上,王德福看到远处的烟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仿佛已经看到,沈安和他手下这支残兵被蛮族骑兵淹没、撕碎的场景。

“沈安,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安没有再看他。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柔地将背上的爷爷放了下来,让他靠在一块还算干净的石头上。

他伸手,仔细地为爷爷整理了一下散乱的白发和破碎的衣甲。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站起身。

他用袖子,擦去自己脸上的血污。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愤怒,也没有任何绝望。

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看着城楼上那张得意的脸,眼神变得比在绝龙岭上面对十万蛮兵时,还要可怕。

他没有再争辩一个字。

他默默地转身,走回自己的战马旁,从马背上解下一个沉重的长条形木盒。

“咔哒。”

盒盖打开。

一架通体由玄铁打造,结构精密复杂的巨弩,静静地躺在里面。

神臂弩。

大魏军工坊的最高杰作,有效射程三百步,能洞穿三层重甲。

整个大魏,只有三架。

一架在皇宫大内,一架在爷爷手上,最后一架,就在他的手里。

沈安将神臂弩取了出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弩机抵在地上,双脚踩住弩翼,弯下腰,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转动机括,缓缓上弦。

“嘎…嘎…嘎…”

机括转动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城下,显得格外刺耳。

城楼上的王德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认得那东西。

他看到沈安从箭囊中,抽出一根特制的破甲重箭,搭在了弩槽上。

“你……你想干什么?”王德福的声音有些发颤,“沈安!我警告你!攻击朝廷命官,形同谋反!”

沈安充耳不闻。

他举起了神臂弩。

沉重的弩身在他的手中,稳如磐石。

他透过弩机上的望山,将那个闪烁着寒光的箭头,对准了城楼上,那颗还在喋喋不休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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