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这也叫歌？王雯当场发飙！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观众，都还被刚刚那场狂风暴雨般的表演，震得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就那么站着，等待着来自三位神仙导师的，最终审判。
摄像机的镜头，缓缓地从三位导师的脸上扫过。
崔丰，兴奋。
王雯，凝重。
陈奕，玩味。
终于，主持人打破了沉默，将话筒递向了导师席。
“感谢碎石乐队为我们带来的，这场……充满力量的表演。下面，我们想先听一听，我们的崔丰老师，对这首歌有什么样的评价？”
崔丰拿过话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他没有马上点评，而是转头看向身旁的王雯和陈奕，用一种近乎炫耀的语气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这帮小子，身上有股子土腥味儿，但带劲！”
说完，他才重新看向舞台上，那三个紧张得身体僵硬的年轻人。
“歌，是糙了点。”
“唱得，也到处是毛病。”
“主唱，你小子好几个高音都破了吧？”
石头听到这话，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但是！”崔丰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老子就喜欢你们这股子糙劲儿！”
“摇滚乐是什么？不是他妈的请客吃饭，不是画画绣花！”
“摇滚乐，就是你心里有火，有话要说，憋不住了，非得吼出来！”
“你们的歌里，有愤怒，有不甘，有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骨气！这他妈的，就够了！”
“技术不好，可以练！钱没有，可以挣！但这股子劲儿要是没了，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崔丰的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霸气十足。
舞台上的石头和他的兄弟们，瞬间红了眼眶。
他们玩了这么多年乐队，第一次，有人能如此精准地说出他们音乐里的核。
不是技巧，不是旋律，而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谢谢……谢谢崔老师！”石头对着崔丰，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都带着哭腔。
直播间的弹幕，也因为崔丰这番话再次沸腾。
“崔教父牛逼！这点评，一针见血！说出了摇滚乐的真谛！”
“没错！摇滚就是要燥！就是要真实！要那么多技巧干嘛！”
“听得我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摇滚精神！”
主持人也被这气氛感染，激动地说道：“看来崔丰老师对碎石乐队的表演，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那么接下来，我们想听一听，我们的天后导师，王雯老师，您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王雯。
从表演开始她就一直蹙着眉，表情严肃。
她接过话筒，演播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雯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舞台上的三个人。
那目光，看得石头他们心里直发毛。
“我很失望。”
终于，王雯开口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碎石乐队和所有为他们欢呼的观众头上。
什么？
失望？
全场哗然！
直播间更是瞬间问号刷屏。
崔丰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王雯，你……”
王雯没有理会他，只是继续用那清冷的语气，对着舞台上的石头说道：
“你说，你们心里有火，有话要说。”
“但你们表达的方式在我看来，除了嘶吼，就是噪音。”
“一首歌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节奏型，和弦进行不超过四个。吉他solo的部分，更是充满了失误和混乱。”
“主唱的音准，从第二段开始就一直在跑偏的边缘。你所谓的‘情感’，不过是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来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王雯的点评，冷静，客观，却又字字诛心。
她没有否定他们的情感，却把他们的作品，从技术层面，批驳得一文不值。
“愤怒，不等于粗糙。”
“真实，更不是漏洞百出的借口。”
“作为一个职业的音乐人，站在这个舞台上，你们首先要做的，是拿出对得起这个舞台，对得起观众的作品。”
“而不是用‘我们是地下乐队’，‘我们有摇滚精神’这样的标签，来为自己的不专业买单。”
“在我这里，你们这首歌，不及格。”
说完，王雯便放下了话筒，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整个演播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如果说崔丰的点评是“捧”，那王雯的点评，就是毫不留情的“杀”！
两种截然相反，却又都无法反驳的观点，在舞台上空激烈碰撞！
舞台上，石头和他的兄弟们，脸色煞白，刚刚燃起的希望和火焰，瞬间被掐灭。
他们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们知道，王雯说的，全都是事实。
后台，其他的选手们也都惊呆了。
“天啊……王雯老师也太严格了吧？”
“第一个就这么狠？这节目也太刺激了！”
“这才是神仙打架啊！两种观点都好有道理，我到底该支持谁？”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彻底分成了两派，吵得不可开交。
一派支持崔丰，认为摇滚乐就该不拘一格，精神大于技术。
另一派支持王雯，认为作为职业音乐人，技术和专业性是基础，不应该有任何借口。
两派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华夏唱作人》这档节目，要玩真的了。
它不是一个一团和气的夸夸群。
它是一个真正充满了观点碰撞和审美交锋的，修罗场！
主持人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冷汗。
现在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只有最后一个人了。
他将颤抖的手，伸向了陈奕的方向。
“陈……陈奕老师。”
“崔丰老师和王雯老师，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
“现在，我们想听听您的看法。”
“您认为，碎石乐队的这首《不是一个世界》，到底是应该被肯定的‘真实之作’，还是应该被否定的‘不专业之作’？”
“或者说，在您看来……”
“这，还算不算一首歌？”
瞬间，全场，全网，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奕的身上。
他的每一个字，都将直接决定碎石乐队的命运。
更将为这档刚刚启航的节目，定下最终的，关于音乐审美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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