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 剑荡三山斩妖姬
【白虎道台显真威】
白虎道台上云飘雾荡,玄光邈邈,这道台本就是件法器,十五日之期不日便至,随着道台不断聚精呐炁,吞吐真元,此时已是精气盎然,玄光充沛,如同炉上铜壶,锅中沸水,热气不断蒸腾而出,朦胧淳淳。
鎏金道台上两道身影相视而立。
慕呈霖惨绿罗裙曳地,手持混圆白玉扇,她瞥了眼赵秀手中龙骨剑,眉脚微挑,稽首谑道:“在下慕呈霖,不知师兄何人?”
赵秀模样清朗,且只是五品初期修为,慕呈霖属实想不明白,此人如何同她一斗,倒是其手中青玉长剑品相不差,灵气充沛,显然是一件不俗的法宝。
“玄微派,赵秀。”赵秀轻笑,拱手行了一礼。
“师兄是想文斗还是武斗呢?”慕呈霖挑衅的看着眼前之人,“法器无眼,若是文斗的话,我就算胜了,也可饶师兄一命。”
哦?
赵秀从容坐在地上,呵呵一笑:“既然如此,那就依道友之言,就是不知这文斗具体是何斗法?”
慕呈霖雪白的脖颈微微扬起,玉葱般的手指向上指了指。
“师兄可看见那枚紫金葫芦没有,此为一件古法宝,其表镌刻着百十文字,乃是半部道书,你我二人一起参悟,然后将道书内容写下来,谁所写更精确,谁便获胜。”
“这紫葫道书上的内容随时变化,而且极为晦涩难懂,所以师兄不必担心我事先看过。”
慕呈霖补充缘由,这一点她并未说谎。
紫葫道书是道台上最具价值的东西,在肃州三大宗都享有盛名,下方玄微派弟子大都也知晓,所以她慕呈霖不存在占据先机的嫌疑,旁人也置喙不得。
赵秀抬头看去。
道台之上,五根鎏金蟠龙柱上空悬挂一尊硕大无朋的紫金葫芦,其表面古文字闪烁光芒,玄妙深奥,而且其间文字每隔几息就会有所变化。
他轻笑一声,“就依尊驾所言。”
话落,慕呈霖也是罗裙一甩,身形倒退,端坐于三丈之外,扬起脖颈凝视紫金葫芦,当然,她根本就没想着深入参研,因为不必如此麻烦。
紫金葫芦外表是半部道书,里面封印着一尊“六欲宗”魔头的残魂。
若是深陷其中不仅无法参悟出道书玄妙,反而会受其祸乱,变得心神不定,魂眩魄迷,最后被那魔头吞食魂魄,落得元神尽毁的下场,这才是她的目的。
若让台下玄微派弟子知晓此女心思,定然心生愠怒,此举狠如蛇蝎,很难将慕呈霖外表之明艳关联起来。
慕呈霖嘴角上扬,心舒神适,慢悠悠参研紫金葫芦,已然成竹在胸。
参研道书多少,全靠修士神魂之能。
神魂愈是强大者,愈能参悟更多的玄妙,反之神魂衰弱者,只看一眼便会心晃神摇,头晕目眩,赵秀不过一五品初期修士,且模样沧桑,显然天姿平庸,此生也就止步于此,想和她斗无疑是痴人说梦。
一端,赵秀神色平和,已然闭上了双眼。
慕呈霖察觉到这一幕,她不禁挪揄,看来此人是要放弃了,不过能知难而退也算聪明之举,总比魂飞魄散要好,只是如此的话,玄微派不免彻底沦为笑柄。
就在这时,赵秀睁开眼袖袍一挥,不远处笔墨纸砚飞来,他拿起褐笔蘸取磨好的墨水,旋即在宣纸上笔走龙蛇。
慕呈霖顿时一愕,旋即冷笑,“装模作样。”
少倾。
赵秀一指点出,身前宣纸飞到慕呈霖身前,后者察觉到此举,余光扫视宣纸内容。
顷刻间,她瞳孔微缩,光滑白洁的额头渗出一层香汗,脸部肌肉亲不自禁紧绷起来。
怎会如此……
赵秀在宣纸上所述内容堪称绝妙,比她以往所悟更为精准。
慕呈霖心生一抹乱意,然后全身心涌入紫金葫芦之中,不一刻,她心神陷入其中,脸色愈发苍白起来,身躯轻颤,紧接着摇摇欲坠不过数细,她猛的睁开眼一口鲜血喷出。
顷刻间,身前宣纸瞬间如雪地梅花绽开。
“道友心神已乱,为保性命,还是不要继续了罢。”
耳畔传来轻飘飘的声音荡开,听着像是安慰,但更像是讥讽,慕呈霖目流厉光,如开锋刀刃,她脸色惨白,起身咳嗽两声。
“道兄厉害,不过在下并不服气,道兄可敢与我争斗手上神通,当然,只是切磋比试,奴依旧不会取道兄性命,可敢一试?”
慕呈霖始终认为赵秀只是侥幸,真正交手必然不会是她的对手!
“有何不敢。”赵秀从容不迫,面露笑意,手中龙骨剑负在身后。
言罢。
慕呈霖衣袖甩动,一抹白芒顿时飞出,正是法器“白玉扇”。
赵秀也祭出龙骨剑,两道法器不断飞舞碰撞。
铛铛铛……
不一刻,慕呈霖冷笑,真炁涌动,旋即全力出手,白玉扇光芒大盛,猛的飞出。
嗖——
须臾之间,龙骨剑争鸣一声,旋即荡出,只听“铛”的一声,白玉扇瞬间飞落一旁,光芒暗淡,嗡嗡哀鸣。
紧接,飞剑朝着不远处窈窕身姿掠去。
不好!
慕呈霖脸色大变,旋即衣袖挥舞。
忽的,赵秀眼中景况变换,慕呈霖身上衣袍褪去,腰身缠着一抹纱幔款款而来,然后朱唇轻启,一道缭绕幽香吐出。
须臾之间,滚滚雷音在耳畔乍响,朝着七窍轰涌而来。
赵秀从容不迫,只见他深吸口气,收腹憋炁,双臂鼓动,旋即猛的大吼一声。
隆隆隆!
吼!
一股龙吟象鸣之声席卷四周,那道“玄雷八音”寸寸崩碎,再无半点威势。
与此同时,眼前幻景如云雾消散,清明如常。
赵秀目光一闪,杀机凛然,旋即操纵飞剑掠出,杀机匕露。
不远处慕呈霖顿时脸色大变,这一剑威势骇然,快如惊矢,烈似金炎,她竟一时没有抵御的信心。
卢朗传给他的“玄雷八音”都被破了,她还拿什么与之一斗?
嗡嗡嗡——
慕呈霖脚下一动,拔足朝着台下而去,可不待她跑两步,飞剑已经追来,顷刻间一颗头颅滚落在地,朝着蟠龙金柱撞去,然后“咕噜噜”荡到赵秀脚下,鲜血淋漓。
被斩去头颅的身躯还在奔跑,不过也只跑了三五步便“噗通”趴在地上,血流了一地,少倾就化作僵硬尸体。
“慕师姐…!
“慕师妹……”
道台下落玉派等人脸色大变,公孙玉珑蹙眉,此人是何来历,竟能如此厉害。
司幽幽看着白虎道台上那道身影美目中生出一抹凝重。
这时,一名女修排众而出,一跃踏上白虎道台,此女与慕呈霖有六分相似,她叫慕呈霜,是慕呈霖胞妹。
慕呈霜双手掐诀,一道锋利玉盘急掠而出。
“老贼,还我姐姐命来!”
还不待话音落下,一抹血线溅起,“砰”得一声,地上多了一具冰凉女尸。
不是一合之敌。
这时,那道挺拔身影直直站立道台之上,道袍自周身无风而动,猎猎作响,其身似青松,目若金石,唇间开阖,吐纳玄音,一道闷雷之声顿时荡于四方:
“本为山间一老朽,明遇玄微垂青怜,今得飞剑藏于身,斩却妖姬镇三山!”
“玄微派,赵秀,恭请诸卿上台一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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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颅直入落玉天】
话音落下。
龙骨剑争鸣飞上天穹,盘旋数周急掠而下,然后四周飞舞,然后悬立在赵秀身后,剑芒冲天。
道台下玄微派众弟子如获新生,个个挺直脊梁,如松似柏,脸上洋溢光泽,心头又惊又喜。
“…赵师兄杀得好!”
陈延和甄守猿二人松了口气,紧攥的拳头逐渐散开,赵师弟入门不足一月就有如此神威,真是我山门之幸!
青龙道台上吕君籍抚须一笑,默然赞叹一声,“吴道友还是眼光毒辣啊……”
此次驾舟莅临血炎熔池,原本是想杀一杀落玉派的威风,但没想到徐奉履却出了意外,幸得赵秀及时解围,否则此次他们便是大败而归。
赵秀站在道台之上英姿勃发,俯视下方落玉宗方向,目光淡然,再次问道:“诸卿可敢上台一斗!”
公孙玉珑默然不语,门内弟子五品当中慕呈霖已是佼佼者,其胞妹慕呈霜也不差,可这二人皆被赵秀顷刻斩杀,照这个势头看,在场四品之下无人是台上之人对手。
司幽幽在一旁静静道:“此人虽只是五品初期,但真元至精至纯,且有凝聚神元法相之势头,若是不除,日后恐怕又是一尊三品大修士。”
“是如此,可我派已无能应敌之人。”
公孙玉珑蹙眉回应,她又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眼下吕君籍在此,她不是其对手,因此也无法将赵秀扼杀于此。
到了这一步,这场道争其实已经分出胜负了,她落玉派败了。
一想到此行出发前的景况,公孙玉珑脸色不由难看了几分,落玉派虽说身后站着广翎宗和卢氏一支,但如今败了就意味着失去利用价值,等待她们的,将是门派资源冷落,失去靠山。
赵秀站在道台上须发舞动,目光如炬,再次开口:“诸卿可敢上台一斗!”
结局已定,公孙玉珑沉默片刻,旋即决定不再此地空耗时日,她朝着吕君籍方向稽首。
“吕道兄,此次道争是我派输了,血炎熔池今后便是你玄微派私物,我派不再染指,告辞。”
吕君籍闻言一笑,一步自白虎道台上踏出。
与此同时赵秀也收敛气机,御剑回到玄微派众弟子中。
隆隆隆……
只听轰鸣声响起,公孙玉珑大袖一甩,三座瑞兽道台须臾化作巴掌大小,落在其手中,与之相随的还有慕氏姐妹尸身。
紧接着,公孙玉珑带领落玉派一众弟子不甘离去。
“师尊,当真就让她们这般轻松离去?”
甄守猿望着远去落玉派女子身影,脸上浮现一抹愠色,洪御绝死时的惨烈场景不断在他脑海浮现,他根本咽不下这口气。
随着甄守猿话音落下,其他弟子也是纷纷附和。
落玉派虽说折损了两名弟子,可这是对方咎由自取,侵占血炎熔池,残害玄微弟子,这笔账不该如此轻松就抹去。
吕君籍胡须飘荡,眼中浮现一抹厉芒,从容笑道:“不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其他事就交给掌教和吴道友他们了。”
吕君籍心里清楚。
此次与落玉派的道争远不止表面这般简单。
常年遵守规矩的落玉派突然发难,肯定是受人所驱,其身后无非是广翎派以及卢氏,掌教和吴定方不会想不到这一点,想必已有所部署,至于如何从中攫取利益,那就不是他该想的了。
隆隆……
就在吕君籍话音落下不过片刻,一架飞舟飘散而来,然后停在他们上空。
一道身影站立飞舟前端,身着暗红道袍,猎猎作响,来人正是吴定方。
“吕道友,广翎宗已向我派全面发难,山门那边有掌教在无需担心,广翎宗若久攻不下,肯定还会派门中修士前来援驰,烦请你率领众弟子在此略做阻击。”
“可。”吕君籍颔首。
吴定方没有在此久留,说罢便操纵飞舟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西边而去,再行一百里便是落玉山,那里是落玉派立身之地。
“师尊,吴师叔莫不是要去落玉宗?”有弟子好奇询问。
吕君籍望着远去的飞舟不语。
其实适才他也想问吴定方赶往何处,如果是去落玉派攫取利益的话,或许他去更合适一些,毕竟他已经触碰到二品门槛,与落玉派那群婆娘谈起来底气也更硬一些,但让他没能说出口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在这一念头升起来时,他竟在吴定方身上察觉到一股玄妙无比的气机,这股气机与掌教身上的极为相似。
那是二品修士才能有的气息……
……
落玉派。
两座巍峨山峰屹立,其间道宫殿宇盘踞如林,霞光万道,云升雾落,青鸟盘旋,一道清冽瀑布自两峰之间隘口生出,如一条玉带飞流直下,冲荡在栉比鳞次的怪石之间,湍急无比。
掌教大殿内,六道身影依次而坐。
其中三人是广翎宗之人,一名是卢氏族人,剩下两人是落玉派掌教和大长老。
“公孙道友,此次吞并玄微派贵派立了大功,待家兄和罗师兄斩杀孙录天后,玄微派山门便沦为你落玉派地盘。”
说话之人是個中年男子,其宽面细目,着藏色袍服,身后挂着麒麟披风,言语间从容自得。
落玉派掌教公孙黎双腿并拢,端坐在一侧塌上,头戴玉冠,晶莹珠穗披落肩头,青色裙摆曳地,她凤眸一弯,声若幽涧,“那便谢过齐师兄了。”
就在这时,大殿轰隆一颤,几人不禁蹙眉瞭望外头。
只见山门法阵陡然被撕开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道狭小飞舟破雾而来,最后停在一座巍峨大殿前。
两颗血淋淋的头颅甩出,化作流光,“咚”的一声,砸在大殿前的青玉石阶上。
一道锋锐如剑的玄音自山间荡来,“玄微派吴定方前来拜会,不知公孙掌教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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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载光阴炼神元】
金岩山脉地势险要,横立在落玉派和玄微派之间,是一道天然壁垒,宛若一头硕大蛟龙,自南向北将两派硬生生隔开,飞鸟难越,猿猴难攀,要想从一端到达另一端,只有飞舟或者飞行法宝才可逾越。
在隔开玄微落玉两派的同时,广翎和上阳两宗亦被划开。
可以这么说,落玉派就是广翎宗边境,而玄微派则是上阳宗边界。
因此,吴定方嘱托吕君籍让其留在此地,就是为了阻击从西边而来的广翎宗修士,只要有飞舟出现,吕君籍便能第一时间发现。
赵秀此刻潜入血炎熔池腹地。
有吕君籍在,他可以借着血炎精气在此潜心修行,他体内已经生出一口神元真炁,只可惜无法更进一步炼出更多的神元。
根据【伍柳仙宗法脉】所述,凝聚神元法相需要时间,正常情况下,七七四十九日可炼化一口神元真炁,而想要凝聚法相则需要三十六口神元真炁,也就是一千七百四十六天,近五年光阴。
对修行者而言五年光阴算不得什么,甚至可以说白驹过隙,转瞬即逝,不过对他而言却是略显漫长,他等不了那么久,但他也并不急。
修行最忌焦躁,凡事不可急,需有一颗平静祥和之心。
他在想,自己或许并不需要等候这么久的时日。
对此他也请教过吕君籍,对方只笑而不语,然后在地上留下四个字:“火候未到。”
这个火候未到作何理解,是必须要按部就班等够一千多天,还是说只是暂时功力不够?
他又请教苏清偃等弟子,最终他得出结论:凝聚神元法相并不需要那么久,很多资质出众的修士能够以气引气。
譬如说,第一口气需要七七四十九日,但有了这一口作基石,下面一口真炁炼化起来便容易许多,或许只要一个月,也或许只需二十天。
这个因人而异,资质不同,气运不同,凝聚神元真炁的时日也不同。
弄明白这個,赵秀便开始心无旁鹫修行起来。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这一日,血炎熔池内一道身影钻出,其浑身火光灼灼,烈如金乌,整个人浑身散发一股炽热真炁,不怒自威。
赵秀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瞳孔四周赤芒流转,气势逼人,他露出笑容,“三十五口神元真炁了,只差一口,我便可凝聚神元法相!”
耗费半载,借着血炎熔池内的灵气,他修行神速,一举炼化出三十五口火属性神元真炁,并且将修为也提升到了五品中期。
只可惜这最后一口真炁却始终无法炼出,应该是缺個契机。
修行有时候讲究气运。
赵秀能够感知到,自己体内神元真炁已经趋于饱满,继续待在这里已经难有进展,所以他索性不再画地为牢,选择出来走走,一味苦修也不是法子。
“赵师兄……”
甄守猿在此与苏清偃交替为赵秀护法已有半载,在这期间发生了不少事。
首先是落玉山传来消息,吴定方一人独战落玉山近十名修士,其中还有落玉派掌教,对方是二品大修士。
激斗一月,吴定方斩杀四名三品修士,然后乘舟从容离去,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吴定方在落玉山门外一座玄庐居住下来,堵门而坐,谁出谁死。
自此,落玉派修士无人能出山门半步。
期间落玉派曾向广翎宗传讯求救,但无人前来。
据说广翎宗正在同上阳宗进行道争,一年半载内根本抽不出人手,尤其是三品以上的大修士,无一人可以抽调,如此一来,就算派出援手也无济于事,因为三品修士对吴定方根本毫无威胁。
此外,玄微派掌教孙录天一人独斗两名广翎宗二品大修士,厉时三月,广翎宗一人重伤逃遁,另一人被擒于玄微派山门之内,沦为阶下囚。
被关在玄微派的那名大修士地位不俗,据说与广翎宗某位大真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广翎宗多次派人前去和谈,但无一例外全部都葬身在金岩山脉。
甄守猿将这一切如实告诉赵秀,旋即肃声道:
“赵师兄,两日前广翎宗又来了一批修士,这次不同往日,为首的是一位半步二品大修士,此外还有两名四品修士,以及半百之数的五品修士,徐师兄他们已经前去阻击了,我们也快去帮忙吧。”
说实话,这次广翎宗像是有所谋划,势必要把被镇压在玄微派的那名修士带回来,因此队伍空前强大,玄微派已有数名师弟陨落了。
赵秀闻言讶然,旋即眸子一亮,“在哪里,快带我去!”
……
金岩山脉拢共有三座山峰,分别为龙岩峰、鸣珏峰、赤金峰。
此时龙岩峰穹顶上方一道道真炁飞舞争锋,飞剑缭绕,法宝嗡鸣,近百名修士在天空斗法。
其中两处战场最为激烈,将战场单独分割出来。
其中一处格外宏大,两尊法相巍峨骇人,直入上方天穹,霞光万丈,神元纷呈,这是两位半步二品的大修士,一时半载并不能分出胜负。
另外一处三尊法相威势弱了一些,但争斗激烈程度丝毫不遑多让,这三人都是四品修士,其中一人是徐奉履,他以一敌二,另外两人是广翎宗弟子。
徐奉履在与落玉派道争上铸下大错,险些葬送门派颜面和血炎熔池,因此心怀愧意,眼下巨剑法相铮铮作鸣,宛若天堑,不断轰向前方两人。
这两处战场旗鼓相当难分伯仲,但下面五品修士群斗中,玄微派景况却是不容乐观。
一来他们弟子人数不占优势,二来修为出众的弟子也没有。
铛铛铛……
苏清偃脚踩玄玉,脸色微沉,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九道金色古字环绕周身,金芒暗道。
他不远处是一位细眉细眼,形似侏儒的男子,对方是五品圆满修士,出手狠辣迅猛,此刻脚踩玉笛飞掠而来,周身三枚“乾翎圈”散发清辉,铮铮杀来。
“哼,苏家小子,你这‘九字真言’火候还差的多,下辈子在好生修炼吧!”
侏儒男子冷笑着,操控乾翎圈顿时杀出。
苏清偃咬牙准备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他瞳孔一亮,只见一抹凌厉剑炁飞来,“铛铛铛”,瞬间打飞三枚‘乾翎圈’。
侏儒男子脸色一惊,旋即眼前出现一人。
那人脚踏飞舟,身后悬浮一柄青玉长剑,可不是赵秀,他将甄守猿放在山顶,然后驾驭飞舟乘风而上。
“苏道友甄师兄,你们去帮其他师兄弟,我来对付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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