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私自行动
有些丫鬟为了往家里拿钱,会把手镯拿到当铺换钱,或者直接交给家人处理。家里人大多也会卖掉,很少有人留着戴,毕竟进宫的都是穷人家的孩子。
周秉坤看着这翡翠手镯,用料和做工都好,一点裂痕都没有,水纹也不明显。
这东西确实比江北平的玉扳指值钱,但唯一的缺点是出土时间太短。如果是祖传的就更好了。
他看了一眼江北海说:“你这翡翠手镯确实不错,比江北平的玉扳指值钱。但唯一缺点是出土时间太短。我没猜错的话,它见光不超过一个月。”
江北海心里一惊,没想到被周秉坤看出来了。
当时买的时候那人就说了,这东西是刚出土的,所以他没花多少钱就收了。想着放几年再出手,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但他不可能承认,于是说:“你别开玩笑。这手镯在我手里有一阵子了。当时卖给我的人说是他们家祖传的,我才收下的。你说出土不到一个月,跟那人的话对不上啊。”
其实江北海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周秉坤从他表情就能看出自己说对了。但江北海不承认,周秉坤也没办法,只能想办法让他自己承认,才好谈这笔生意。
周秉坤盯着江北海,慢悠悠地说:“要是这翡翠手镯真是人家祖传的,根本到不了你手上。
土里出来的东西,没人敢明目张胆拿去古董店卖,都是托熟人找不懂行的私下出手。”
江北海听得心里发虚,嘴上却死活不认账。他知道一旦松口,这手镯就不值钱了,古董圈的老规矩。于是他装傻充愣,想把周秉坤糊弄过去,好多捞点钱。
“你这全是瞎猜。”江北海板着脸,“你又没亲眼看见,这东西也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刚出土的?卖给我的人说是他家传的。我懂行,你别想压我价。”
周秉坤看他那表情,心里早就有数了。但对方死不承认,他也只能在价格上做文章。
刚出土的东西本来就不值钱,得等土腥味散干净了才显价值。
他笑了笑:“既然你也不知道来历,那我没办法。但这东西肯定贵不了,刚出土的卖不上价。你想变现,得有个心理准备。”
江北海一听,果然是在压价。可他心里清楚,当初收那对手镯时,对方就明说了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所以价格才低。要不是自己急用钱,也舍不得拿出来。
他咬了咬牙:“你给个痛快话,到底出多少?合适我就卖,太低我还不如留着,放几十年照样是好东西。”
周秉坤笑着说:“既然你知道放几十年还是好东西,那你自己留着吧。刚出土的我也不想收,沾着邪性。你真要卖,最多不超过上次那个玉扳指的价。”
江北海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可话已出口,只能认栽。这老板太精了,绕来绕去还是把他套了进去。
看来这对手镯不管卖不卖,都得折在他手里。
周秉坤见他说不出话来,知道他已经服软了,只是没明说。
那就好办了,你不低价卖给我,放多少年也不值钱。刚出土的东西只要拿出来卖过,就不可能再谈成别的买卖。
这是古董界的规矩:来路不正的东西,一旦进了古董店,再拿出去也没人敢接。就是这么邪门。
江北平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一句话也插不上。但他知道不能一直杵在这儿。
他笑着对周秉坤说:“要不你先给我那玉扳指出个价,我算算带的现金够不够。”
何南豪接过话:“来我店里的客人,东西都由自己定价。这是规矩。你看自己想卖多少。”
江北平这几天跑了好几家古董店,对玉扳指的市场价心里有数。
但那几家给的钱太少,他没动心。他觉得这扳指应该值不少钱。
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个数字。这是他心里的底价,不能再低了。
写高了周秉坤肯定不会要,要不是急用钱,他根本不会拿出来。
周秉坤看了看数字,觉得还算合理。这玉扳指眼下不值这么多,但过几年应该能涨到那个价。
不过按现在的行情,确实高得离谱。
何南豪摇了摇头:“你要价太高了。我按这个价收,得压在手里十年才能赚一点。
要是你最低就这个数,那还是收回去吧,我不可能把钱压十年。”
江北平一脸为难:“我今天带的现金不够。要是这扳指换不来那么多钱,那欠条我就赎不回来了。我跟亲戚朋友借遍了,就筹到这么多。”
周秉坤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江北海:“你不会也想把手镯卖给我,钱也没带够吧?你俩是拿我开涮呢?价钱是你们定的,现在又说钱不够。”
江北海赶紧赔笑:“我带够了,就是想让您看看我这手镯值多少钱。”
周秉坤瞥了他一眼:“你那翡翠手镯,顶多值那玉扳指的一半。多一分都不值。不想留就放我这儿,反正你留着也没啥意义。”
江北海的脸一下子垮了。
他心里骂周秉坤太黑,自己买的时候花的钱比那玉扳指还多,现在居然要赔一半。
可手镯已经见了光,没法自己留着,就算赔钱也得出手。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定了这么个破规矩。
周秉坤知道他心有不甘,但没办法,谁让你收了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
明知不是正道来的还要碰,这就是贪心惹的祸。
他笑着说:“要是嫌价低,你就留着。正好试试古董界的规矩灵不灵。要是没事,你就捡个大便宜;要是应验了,那只能自认倒霉。”
江北海本来还想留着手镯,听这话彻底打消了念头。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应验了,倒霉的是自己。
他连忙说:“我不留了,就按你说的价。虽然我不迷信,但也得为家里着想。这手镯我不会再带回家。”
周秉坤知道他是真怕了。他也不多废话,从柜台里拿出一些钱放在茶桌上:“这是你的手镯钱,点点看数目对不对。”
江北海看着桌上那点钱,心都在滴血。
本来挺好的一件事,硬是被自己搞砸了。再放个几年,这手镯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偏偏自己非要拿出来。算了,得一点算一点吧,就当没那个财运。
江北海把桌上的钱一张张点清,数完后,把手镯递给了周秉坤。这笔买卖,算是成了。
江北平站在一旁,心里急得不行。他的手头还差一大截,玉扳指要是卖了,钱倒是够,可价钱太低,他舍不得。他盯上了江北海刚拿到的那笔钱。
他把江北海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的钱够了,可我还差不少。你把卖手镯的钱先借我,咱俩凑一块儿,才能把欠条赎回来。不然你一个人也赎不成。”
江北海本来心里就有火,听了这话更来气。你的钱不够,就来打我卖东西的主意?
你自己的玉扳指留着升值,让我吃亏?你当我傻啊?这些年你从我这拿走的钱还少吗?
他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有病?你都跟我借了多少回了?”
江北平知道自己理亏,可也没别的办法。玉扳指要是卖了,家里就真的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了。
留着它,过几年再出手,兴许还能还上江北海的钱。可看江北海那态度,怕是借不出来了。
他想了想,又说:“我现在把玉扳指卖了,欠你的钱猴年马月才能还上?你要是把卖手镯的钱借我,玉扳指我留着,过几年卖了,说不定一口气就能把你的账清了。”
江北海知道他家里困难,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琢磨开了。要是逼他卖了玉扳指,拿什么还钱?
可再把卖手镯的钱借出去,自己岂不是越陷越深?但眼下为了拿回欠条,也只能这样了。
他咬了咬牙,没好气地说:“我真服了你了。古董店老板牵着咱鼻子走,连你也学会这套了。行,我给你五年。五年后你要是不还钱,就把玉扳指卖了抵债。”
江北平心里也没底。五年还清那么大一笔钱,太难了。
可为了拿到江北海手里的钱,他只能赌一把。不然他俩的欠条,谁也赎不回来。
周秉坤坐在茶桌旁,看着两人在门口嘀咕。
他知道江北平肯定是找江北海借钱。
舍不得卖玉扳指,又想赎欠条,只能求人。
周秉坤压根没打算真要这笔钱,就是想看江北海多难受一会儿。
江北平为了借到钱,硬着头皮答应了江北海的条件。
五年后能不能还上再说,先把钱借到手才是正经。
不然今天白跑一趟。可他心里清楚,不管过多久,他都拿不出多余的钱。
两人商量了半天,总算达成一致,回到茶桌旁坐下。
江北平小心翼翼地对周秉坤说:“我们来就是为了赎欠条。钱我俩都带够了,想赶紧把这事办了。”
江北海也赔着笑脸说:“是啊何老板,钱都准备好了。这几天我们吃不下睡不着,就惦记着欠条的事。赎回去了,大家都能安心过日子。”
周秉坤看着两人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差点笑出声。但他板着脸说:“钱够了就拿出来吧。”
江北海赶紧掏出钱来。数目不小,他用个布兜装着,一直夹在腋下,还用衣服盖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他自己拿出来,谁都想不到他身上带了这么多现金。
周秉坤打开布兜,里面全是现金。
他随便翻了翻,感觉数目差不多,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江北海的签名。
他把布兜拽到自己面前,把纸递给了江北海。
江北平也从衣服里掏出钱,送到周秉坤面前。
周秉坤看都没看,把另一张欠条给了他。
江北平接过纸条,心里五味杂陈。那么多钱,就换来一张破纸。
周秉坤笑着说:“钱我看到了,欠条也给你们了。回去好好管教孩子,别让他们再犯同样的错。这次碰上我,花点钱不算多。要是送进保卫科,他俩这辈子就毁了。”
江北平和江北海心疼得要命。那么多钱,就换了两张纸。
可又能怎么办?当初要不是跑来要医药费,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现在钱给出去了,还得听人家数落。
江北海拿着欠条说:“希望你能守信,别把孩子的事捅到保卫科去。花点钱我们认了,谁让我们当时鬼迷心窍。”
江北平也说:“孩子我们已经教训过了,他们不敢再犯了。代价太大,我现在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还清这笔债,搞不好得背一辈子。”
周秉坤问他:“你家孩子跟你保证过没?”
江北平说:“回家就保证了,再也不干那种事。我们家条件不好,不可能总给他擦屁股。这次算万幸,要是当时送进保卫科,他后悔都来不及。”
江北海也说:“我家条件好点,但这次也倾家荡产了。两个孩子做事不过脑子,事后都吓坏了。现在他们找了工作,也知道帮家里分担了。”
周秉坤听说两家孩子都懂事了,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心里挺满意。
只要他们走上正道,比什么都强。要是这样的教训还不能让他们回头,那就真没救了。
江北海拿回欠条,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当初签字时心里就没底,现在周秉坤说了这事过去,他就想花钱慢慢挣回来。谁让自己孩子惹祸呢。
江北平也不想多待。
周秉坤说不追究了,他就想赶紧回家告诉儿子。这几天两个孩子吓得够呛,就怕周秉坤反悔。
他说:“既然事情过去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孩子还在家等消息,我得好好开导他,让他安心上班,别再干傻事。”
周秉坤听他们要走了,心想这事也该了了。这些钱不是小数目,他不会要这不义之财。
何况江北海还把翡翠手镯卖给了他,他也不亏。就这么算了吧。
他笑着说:“我还有几句话要说,你们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
江北海一听就不干了。钱给了,承诺也兑现了,凭什么不让走?怕不是后悔了吧?可欠条已经在自己手里,绝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
他气呼呼地说:“没什么好说的了。欠条在我们手上,你别想再威胁我们干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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