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每月五千元？

看着赵山河放下茶杯，作为剧组主心骨的杨婕导演，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赵……赵监督，您的意思是，公司打算把剧组所有人的工资，都提高到……每月最少三百块？”

　　赵山河嗓子舒服了不少，他看向杨婕导演，笑着点点头，语气温和但笃定：“当然。我们老板从不舍得让自己员工过苦日子。

　　虽说严格上讲，各位还不算龙腾的正式员工，但既然这次投资不设上限，自然也不能在这头亏待了大家。为了方便，就暂按龙腾的标准来执行。”

　　“基于之前的了解和老板的指示，我们初步拟定了一个工资方案。现在说出来，大家都听听，看满不满意。有任何想法，咱们随时沟通，商量着办。”

　　他重新打开文件夹，目光落在第一行，清晰地说道：

　　“首先，作为整个剧组的核心与灵魂，杨婕导演您的工资，暂定为每月五千元。其他几位……”

　　“五千？！”

　　话没说完，会议室里像是猛地投进一块巨石！

　　“哗”地一声，所有人都惊得从座位上直起了身，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赵山河，又看向杨婕导演。每月五千元？

　　这数字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杨婕导演本人更是浑身一震，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脱口而出打断了赵山河：

　　“赵监督！这……这怎么行！”

　　她脸上没有喜悦，全是急切和不安，连连摆手：“这太高了！比我原来的工资翻了不知道多少倍！我受之有愧，实在受之有愧！

　　剧组用钱的地方多，这钱我不能拿！给我三百，就跟大家一样，拿三百就足够了！剩下的，全都用到拍摄上！”

　　事实上，若非考虑到自己坚决不拿可能会影响整个方案的推行，她连这三百都不想要。

　　赵山河看着杨导因急切而微微涨红的脸，神情真诚，毫无作伪。来之前，他仔细看过剧组主要人员的背景和经历，此刻心中敬佩更甚。他挺直腰板，收起笑容，态度坚决地摇了摇头：

　　“杨导，您的为人，您这几年为《西游记》的付出，我都清楚，心里非常佩服。但正因为佩服，这次，您的请求，我不能同意。”

　　他目光扫过在场仍处于震惊中的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突然寂静下来的房间里：

　　“这不是您一个人的事。这笔工资，是龙腾对《西游记》项目总导演价值的认定，是对这个岗位、这份艰辛工作的尊重。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它是一个标准，一个信号。它要告诉剧组每一个人，你们付出的心血，有人看见，有人认可，更有人愿意用最实在的方式，给予最高的回报。”

　　“您若只拿三百，那后面副导演、制片主任、主演们的工资，我们该如何定？整个薪酬体系该如何建立？杨导，请您理解，这五千元，您必须拿。这不仅是为了您，更是为了整个剧组能有一个堂堂正正、体体面面的新开始。”

　　杨婕导演怔住了，张了张嘴，看着赵山河不容置疑的坚定眼神，又看看周围同事们复杂的目光，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那沉甸甸的“五千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口，是前所未有的压力，却也似乎……带着一种陌生的、被郑重托起的暖意。

　　会议室里，只剩下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一场关于“体面”与“价值”的冲击，正随着那五千元的定价，缓缓渗透进每个人的心里。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看着一脸不解的杨婕导演，赵山河接着说：“来之前，我们把剧组暂定的新工资表给老板看了。他觉得合理，但要求按实际情况调整——只能提高，不能减少。”

　　“杨导，别觉得五千块高。这只是我们公司经理级的正常待遇。你是剧组的导演，掌控全局，按这个级别开工资合情合理，甚至还有点低了。要是你觉得少，我们可以再商量，加个几千甚至上万，老板肯定不会反对。”

　　“老板和央视合作时就说好了，剧组所有支出由龙腾负责，工资也由我们定。不管开多少，都是你们合法的收入，央视不会有异议。所以，你也别想省下来当拍摄经费了。龙腾看不上这点钱，而且这么做会影响别人，我们不允许。”

　　杨婕导演愣了，其他人也都震惊地看着他们，一时无语。

　　过了一会儿，杨婕回过神来，感动地摆手：“不了，五千就够了，我很满意。”她心里震动，没想到投资人这么重视她，工资定了就不能少，还能再加。这让她对龙腾老板充满感激，盘算着以后一定要亲自道谢。

　　赵山河满意地笑笑：“既然杨导没意见，我继续说了。”

　　“除了杨导，几位副导演和核心人员，比如首席摄像师王崇丘、剧务李成汝、化妆师王希忠、制片主任李洪昌、场记马利珠、烟雾师刘立，每月暂定三千元。”

　　“美术设计师、其他化妆师、摄影师、服装道具师等重要人员，根据职位，暂定一千五到两千五。”

　　“演员方面，四位主演需要跟全程，工资按月算：唐僧和孙悟空每月三千，猪八戒和沙僧两千五。其他演员按集数给报酬，一般角色一集一百左右，重要的可以到五百。这样才能请到好演员，比如王伯昭演白龙马，得多花点钱。”

　　“剩下工作人员，按重要程度暂定八百到一千。我要说的就这些，你们有什么意见？”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激动起来。李成汝尤其兴奋——他之前担心剧组散了没去处，现在每月三千，一年下来能挣近四万，在当下简直是巨款。

　　这钱够在京城买套三进四合院，让全家搬出拥挤的小屋。剧组重拍还得几年，他能挣几十万，直接退休都够了。他强压激动，看向杨导和其他领导。

　　其他人也一样心动，但都没吭声。

　　最后，杨婕导演开口：“赵监督，待遇这么丰厚，我们当然没意见。但这工资涨得太多了，最低的翻近十倍，像我翻了四十多倍。

　　按这样算，光人员开支一年就得几十万，比我们之前拍《西游记》的总经费还多。拍好得几年，工资方面可能花掉几千万。你们真不在乎？能保证一直这样吗？”

　　赵山河回答：“杨导，不用再强调。我们定方案时就算过这笔账。工资开得高，正是我们的目的。老板真心想拍出经典的《西游记》，愿意投入巨资。他说，只有福利好了，大家才能心无旁骛、全力以赴，齐心协力做出最完美的作品。”

　　“老板的想法是，大家尽全力拍好戏，他也会让每个人生活无忧，剧组解散后都能买房结婚，过上好日子，成就一段佳话。这也不是空话——龙腾的员工待遇一向比国营单位高，知道的人都清楚。”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山河身上。

　　这位龙腾派来的代表，语气平静，话里的分量却砸得人心里一响。

　　“条件，龙腾给。”赵山河扫视一圈，开门见山，“但规矩，也得立。全京城现在有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龙腾，各位心里有数。

　　我们出这个价，不是做慈善。待遇给到位，要求也会卡到顶。谁要是觉得拿了钱还能磨洋工、混日子，趁早歇了心思。龙腾不养闲人，发现一个，清退一个，没商量。”

　　他略作停顿，让这话里的意味渗进去，接着道：“投钱，是为了见效。戏已经拍了几年，该磨合的早磨合了。

　　重拍，速度必须提上来。公司会从外面招人，也会向央视借调骨干，补充进剧组。剧本要找最好的作家编剧来打磨，美工、道具，全按顶尖标准配置。香城那边的特技团队，也在接洽。”

　　“钱，管够。”赵山河最后总结，字字清晰，“我要的，是在东西足够好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把《西游记》立起来。明白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声的议论，随即化作纷纷的响应。

　　“赵监督放心，这工资开出来，谁还不拼了命干？”

　　“对！没说的！”

　　“保证保质保量！”

　　导演杨婕也点了点头，对引进人才的计划毫无异议。提高整体水准，她求之不得。

　　见无人反对，赵山河神色稍缓，进入下一项。“工资说完，说伙食。标准就两条：剧组核心主创和四位主演，每天伙食补助十元。其他人员，四元。”

　　底下立刻起了点骚动。十元！四元！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不少人家一天饭菜钱都花不了一块钱。

　　“按这个标准，顿顿有肉，餐餐见荤，没问题。”赵山河补充道，“至于高温补贴、交通补助这些零星项目，往后根据实际拍摄情况再定，总之，不会让大伙儿吃亏。有什么想法，现在可以提。”

　　“没意见！”

　　“这还能有啥意见？这补助都快赶上我以前一天工钱了！”

　　“就是，光这饭补，我都心满意足了！”

　　“赵老板大气！”

　　惊喜的声浪比刚才更高。有了之前高薪的铺垫，这实惠的饭补更像是一把火，把所有人的积极性彻底点燃了。抱怨？不存在的。每个人脸上都漾着红光，仿佛好日子已经看得见摸得着了。

　　赵山河抬手虚按，压下喧哗。“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接下来，是正事。新机器到位前，道具制作必须抓紧。以前条件所限，将就了。

　　现在不行。我要最好的效果，道具也得照最好的来。同时，招人的事同步进行，在座的都有各自门路，把需要的人才推荐过来，龙腾去谈。”

　　他明确划分了权责：“具体事务，杨导牵头，各位负责。我只管两样：资金，和监督。不插手各位的专业。现在，”他站起身，“把全组人召集起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一起鼓鼓劲。接下来，要打硬仗了。”

　　“好，我这就去通知。”杨婕导演微笑着刚要安排。

　　“我去！我去吧赵监督，杨导！”旁边一个人“噌”地站了起来，是制片主任李成汝，他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这种宣布好消息、提振士气的活儿，他干起来最是热心爽利。

　　杨婕笑了笑：“行，成汝，你去。叫大家在外头空地集合。”

　　“好嘞！”李成汝应了一声，脚步生风地出去了。

　　不多时，剧组全体人员，无论演员还是后勤，都被聚拢到宿舍楼前那片空地上。众人交头接耳，不知突然集合所为何事。

　　等到杨婕导演和赵山河走出来，将龙腾注资后大幅提高薪资福利的消息当众宣布，整个空地先是一寂，随即“轰”的一声，像炸开了锅。

　　“多少？三千？！”

　　“饭补一天十块？！真的假的？！”

　　“杨导，这……这是说咱们以后都这标准？”

　　几个胆大的扯着嗓子问，声音都激动得变了调。

　　杨婕站前一步，声音清晰有力：“我以人格担保，真的！龙腾的赵监督就在这儿，合同条款很快就会落实到位！”

　　看着杨导沉静肯定的面容，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基于她多年来在剧组积攒的威信，没人再怀疑。巨大的喜悦如同浪潮，瞬间席卷了每一个人。

　　人们用力拍手，大声叫好，相互捶打着肩膀，脸上是纯粹而炽烈的狂喜。几个年轻的后勤小伙儿甚至跳了起来。

　　角落里，饰演唐僧的迟冲瑞和饰演孙悟空的六小龄童站在一起，虽然比旁人矜持些，但眉眼间的笑意和轻松，也是藏不住的。

　　他们二人，是剧组最早尝到走红滋味的。戏播了几集，“唐僧”和“悟空”已然家喻户晓。邀请他们“师徒四人”出去“走穴”商演的人，早踏破了门槛。

　　出一趟场，唱首歌、亮个相，拿到的酬劳常常是他们剧组工资的数十倍甚至上百倍。钱来得太快，太容易，没人能不心动。

　　事实上，他们已经偷偷接过几次，每人腰包里都实实在在地进账上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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