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心思难猜

马大婶知道婷婷是在跟她开玩笑，也不恼，伸手拉住婷婷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婷婷啊，你别往心里去。

　　是大婶不对，是我太自私了，光想着自己心里难受，倒把你们这些天的辛苦给忽略了。

　　我知道你这些日子为了我累坏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养病，争取早点好起来。

　　等我出院回了家，那些活儿都交给我来干，你们该歇的歇，该放假的放假，好好休息两天。”

　　婷婷一听，故意装出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拍着手说：“那可太好了！马大婶您可得说话算话，快点把身体养好，早点出院，让我也能偷个懒、放放假。您不知道，这几天何雨柱啥事都推给我，我都要累趴下了。”

　　马大婶被婷婷逗得直笑，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轻快起来。

　　另一边，张越森这几天也养得差不多了。他听人说马大婶是为了照顾他才累病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特意过来看望。

　　两人一个病号一个病号，倒也算同病相怜，互相劝慰了几句。

　　何雨柱在病房里又陪了一会儿马大婶，见她精神好了不少，便放下心，回了古董店。

　　那柜子里锁着他收的一堆宝贝，平时隔三差五他就会打开看看，心里才踏实。

　　今天闲着没事，他又把柜子打开，挨个儿清点了一遍。

　　可点着点着，他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东西好像少了一样，但看了半天，又说不上来到底少了啥。

　　他皱了皱眉，又仔细翻了一遍，还是没看出来。

　　最后只得把柜门锁上，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越来越重，总觉得像是丢了什么东西，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小虎符个头太小，缩在柜子角落里，平时就不起眼，何雨柱压根没往那上面想。就这么心神不宁地过了一整天，总觉得哪里空落落的。

　　这边刘一手这几天也在满世界地找小浩子。

　　今天总算让他逮着了，远远就看见小浩子鬼鬼祟祟地站那儿，像是在等人。

　　刘一手纳闷，这小子平时咋咋呼呼的，今天怎么跟做贼似的？他赶紧走过去，喊了一声：“小浩子，你在这儿干啥呢？”

　　小浩子冷不丁听到有人叫他，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刘一手，眼神立刻躲躲闪闪的，支支吾吾地反问：“刘、刘一手？你来干嘛？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刘一手说：“不是来找你，我来这荒郊野岭的逛啊？可不是找你吗！”

　　小浩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在这儿等的可是肖亦凡，一会儿人来了，当着刘一手的面一谈买卖，那不全露馅了吗？

　　他正琢磨着怎么把刘一手打发走，结果话还没出口，肖亦凡已经从另一边溜达过来了。

　　刘一手一看肖亦凡来了，先是一愣。肖亦凡倒没当回事，他以为小浩子跟刘一手是最铁的哥们儿，什么事都不瞒着，今天准是小浩子带着刘一手一块儿来交易的。

　　肖亦凡也不避讳，直接冲小浩子说：“行了，钱我带来了。就按咱俩之前说好的价，直接交易吧。”

　　这话一出口，刘一手当场就傻了。他一把把小浩子拽到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你俩说好什么价格？你跟他做什么交易？”

　　小浩子瞟了肖亦凡一眼，含糊其辞地说：“还能干什么？卖古董呗！我最近得了一样东西，打算出手给肖亦凡。

　　他那个人有的是钱，我正好宰他一笔。对了，这事儿你可千万别跟何雨柱说。”

　　刘一手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

　　这小浩子平时穷得叮当响，哪来的古董？

　　再说，就算真有宝贝，为啥怕让何雨柱知道？

　　刘一手盯着小浩子，脸色沉了下来：“你没干什么对不起何雨柱的事吧？这东西不会是从何雨柱那儿偷来的吧？”

　　也不怪刘一手多想。前阵子小浩子跟何雨柱闹了别扭，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何雨柱这几天想找他都找不着人影。

　　现在他莫名其妙跑出来跟肖亦凡交易，刘一手能不往那方面想吗？

　　小浩子被问得心虚，嘴上却还是硬扛着，死活不肯说实话。他心里清楚，要是让刘一手知道了底细，转头肯定得告诉何雨柱。

　　他烦了，用力甩开刘一手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想哪儿去了！我就是得了一个古董要卖钱，跟何雨柱有什么关系？

　　我是生他的气，这几天才故意躲着他的。我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我去了哪儿，这还不行？”

　　刘一手还想追问，那边肖亦凡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冲小浩子喊：“喂，到底还交易不交易了？我可忙着呢，没工夫陪你们在这儿磨叽。”

　　小浩子一听，赶紧低声对刘一手说：“听到没有？今天的事你就当没看见，一个字都不许往外说。我先去交易了。”

　　说完，他甩开刘一手，几步走到肖亦凡面前，把虎符递了过去，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钱走得飞快。

　　肖亦凡接过虎符，看了一眼，转身就走了，压根没搭理后头那俩人。

　　小浩子捏着那一叠钱，心里美得不行。不愧是肖亦凡，有钱人就是爽快，这钱挣得也太容易了。

　　肖亦凡一走，刘一手马上一把抓住小浩子的手腕，硬生生把人拽住了：“你刚才那虎符到底哪来的？那东西根本不是你的吧？

　　我下墓倒斗这么多年，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见过，就你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从何雨柱那儿偷来的？”

　　小浩子挣了两下没挣开，有点急眼了：“你少在这儿跟我废话！”

　　他眼里现在只有钱，哪里听得进去劝，见钱眼开，六亲不认，一把推开刘一手就要走。

　　刘一手不放手，两个人拉扯起来。

　　拉扯之间，小浩子手里那叠钱没拿稳，哗啦一下子全掉在地上。小浩子急了，蹲下去捡钱的工夫，嘴里还骂骂咧咧：“刘一手你干什么！钱都掉了！”

　　说时迟那时快，刘一手瞧准时机，上前一步，一掌劈在小浩子后脖颈上。

　　小浩子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两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刘一手常年在地底下倒斗，手上劲儿可不小。

　　小浩子那瘦瘦小小的身板，哪里是他的对手，让刘一手一巴掌就给拍昏了。

　　刘一手也不含糊，弯腰把小浩子往肩上一扛，又弯腰把地上散落的那些钱全捡起来，一并捎着，直奔何雨柱的古董店。

　　到了店里，刘一手把小浩子往地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一把钱，啪地往何雨柱面前一拍。

　　何雨柱看着这阵势，脑子都懵了。

　　他赶紧上前把小浩子扶起来，探了探鼻息，发现只是昏迷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着刘一手，一脸不解：“这怎么回事？他怎么晕了？是遇到什么坏人了？”

　　刘一手还是一脸怒气，哼了一声：“什么坏人！人是我打晕的！这个臭小子背着你干了不少好事。

　　我今天就是把他带过来，交给你处置的。”

　　何雨柱听了更糊涂了。小浩子背着他干什么事了？刘一手又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他蹲下来，轻轻拍着小浩子的脸，连声喊他。喊了好一会儿，小浩子总算是悠悠转醒，一睁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何雨柱的古董店里，面前蹲着何雨柱，旁边还站着气势汹汹的刘一手。

　　小浩子心里一沉。完了，事情败露了。就算他想不认账，这会儿也由不得他了。

　　何雨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小浩子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躲的了。

　　何雨柱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了。他盯着小浩子，半天没缓过劲来：“你说什么？你偷了我的虎符去卖了？”

　　小浩子梗着脖子，嘴上还不服软：“你还好意思问我？

　　上次那生意你赚了那么多，就给我和刘一手分了那么一丁点，我心里能平衡吗？

　　我就拿了你的虎符去换钱，这些钱就是刚才卖虎符得来的。”

　　何雨柱听完，心里翻了个个儿。怪不得今天开柜子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当时没想起来，原来是那个虎符不见了。

　　他赶紧掏出钥匙，打开柜门翻了一通，果然，虎符没了。

　　他转过头来，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小浩子，真是你偷的？

　　我刚才还替你说话，觉得你干不出这种事，没想到我看错人了。”

　　小浩子也不怕他：“我偷你东西怎么了？谁让你那么抠门？

　　那宝贝卖了那么多钱，也有我和刘一手的功劳，你就分我们那么点，我拿你点东西也算扯平了。”

　　何雨柱气得直咬牙：“你以为那笔钱我自己花了？你现在去看看，那钱一分都没用在我身上。

　　马大婶和张越森都住院了，医疗费全指望这笔钱。现在钱还不够，我还得想办法凑。”

　　小浩子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刘一手：“马大婶也住院了？我只听说张越森住院，马大婶咋了？”

　　刘一手点了点头：“何雨柱说的是真的。

　　马大婶病得厉害，现在还没敢跟她说实情，怕她知道了不治了。婷婷和丽丽正轮班照顾她呢。”

　　小浩子听完，脸上挂不住了。

　　他低着头，慢慢走到何雨柱跟前：“那……那咋办？东西我卖了，这钱要不回来了。要不，卖古董的钱就拿去给马大婶治病吧。”说着，他不敢看何雨柱的眼睛，把钱推了过来。

　　何雨柱知道小浩子不是存心坏，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他也没真想跟他翻脸，看着钱已经到手，还能说什么。

　　正好马大婶那边还缺钱，他就打算把这钱分给小浩子和刘一手一些。

　　小浩子哪敢接这个钱？他刚犯了这么大的错，再拿钱，那像什么话？他把钱往回一推，脸涨得通红：“我不要了，我知道错了，你别拿这钱羞辱我。

　　赶紧去给马大婶治病吧，你要是忙不过来，店里我来盯着。”

　　何雨柱看小浩子这样，心里也软了。

　　他知道这人本性不坏，就是误会他了，一时赌气才干了傻事。两人正说着话，门猛地被推开，肖亦凡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他进门就把虎符往小浩子面前一摔：“你这破玩意儿我不要了！拿回家被我爹好一顿骂，说我败家。钱你还我，东西给你。”

　　小浩子一看他那架势，也来气了：“你抽什么风？东西都成交了，钱我花了，你想反悔？你就是把这玩意儿扔大街上，跟我也没关系。”

　　何雨柱也上前一步，挡在小浩子面前：“东西都卖你了，你都拿回家了，谁知道你有没有调包？现在说不要就不要，门都没有。你还是拿走吧。”

　　肖亦凡一看这两人一个鼻孔出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他又不好真跟何雨柱撕破脸，只能咬着牙说：“反正这东西我不要。你要是不收，我就从你店里拿东西抵债，再不行我就砸了你的店，看你还还不还钱。”

　　何雨柱一听这话就火了：“你敢碰我店里一样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刘一手和小浩子站在何雨柱身后，看着他替小浩子出头，刘一手悄悄戳了一下小浩子：“看到没，关键时刻还得靠何雨柱。你以后再干对不起他的事，我头一个饶不了你。”

　　小浩子脸一红，低着头没吭声。

　　肖亦凡看这架势，知道在这里闹下去也占不到便宜，只能先走。

　　但他临走时还不忘瞪小浩子一眼：“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小浩子嘴硬得很：“等就等！当面交易的事，你就是走到哪儿说理去，我也不怕你。”

　　肖亦凡气哼哼地走了。

　　屋里剩下三个人，何雨柱这才想起来，自己一直不知道小浩子把虎符卖给肖亦凡卖了多少钱。

　　他冷着脸问：“小浩子，你那虎符到底卖了多少钱？人家怎么跑上门来退货？”

　　小浩子把钱摊开，何雨柱一看，心里吃了一惊，一个虎符，卖了几百万。

　　小浩子这小子可真敢喊价，肖亦凡也是个愣头青，居然真敢买。

　　怪不得他家里的老爷子发货，这价钱比行情足足多要了一倍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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