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杀鸡儆猴
门特的话音落下，整个勘查现场，安静了足足五秒。
那个瘫软在地的年轻官员，被两个美国士兵架着，拖出了现场。
于右任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重庆方面，在这场博弈中，最后一张牌，也打完了。
但江辰的麻烦，并没有因此结束。
三天后。
湖南，长沙。
原国民革命军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在得知委员长的死讯后，第一时间，做了两件事。
第一，宣布长沙戒严。
第二，扣押了延安方面派来的联络员。
他通电全国，措辞激烈。
“江辰弑杀领袖，勾结赤匪，人神共愤！我薛伯陵，愿率九战区全体将士，兴兵讨逆，为委员长报仇雪恨！”
通电发出后，全国各地，响应者，竟然有十几路。
四川的刘湘余部，云南的龙云，山西的阎锡山……这些盘踞一方的地方实力派，各自发出了措辞不一，但立场相近的声明。
有的，是真心想为委员长报仇。
有的，只是想借机浑水摸鱼，扩大自己的地盘。
还有的，纯粹是看不惯江辰一个毛头小子，骑到所有人头上。
消息传到北平的时候，赵刚把一摞通电，摊在了江辰面前。
“总司令，薛岳这个人，不好对付。他手上有三十万人，装备精良，而且在长沙打了几场硬仗，部队士气不低。”
江辰翻了翻那些通电，放到一边。
“十几路？”
“加起来多少人？”
赵刚低头看了一眼汇总的数据。
“粗略估算，各路兵力加起来，约一百五十万。”
李云龙正好走进来，听到这个数字，鼻子里哼了一声。
“一百五十万？听着挺吓人。他们自己先打起来再说吧。薛岳跟阎锡山尿不到一个壶里，龙云更是谁都不服。这帮人能凑到一块儿？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他们当球踢。”
江辰没有理会李云龙的分析。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
手指点在了长沙。
“薛岳。”
手指移到太原。
“阎锡山。”
手指再移到昆明。
“龙云。”
他收回手，转过身。
“三个人，三个方向。哪个最弱？”
赵刚想了想。
“阎锡山。他的晋绥军，在抗战中损失不小，目前实际能调动的兵力，不超过八万人。而且，太原距离北平最近，我们的第二师和第五师，可以在三天之内，兵临城下。”
“不打太原。”
江辰摇了摇头。
“打长沙。”
赵刚愣了一下。
“长沙？薛岳可是最硬的那块骨头。”
“所以才要先打他。”
江辰的手指，重新点在了长沙的位置。
“阎锡山是墙头草，龙云是看风向的。他们之所以跳出来，是因为觉得薛岳能扛住。”
“只要薛岳倒了，其他人，不用打，自己就散了。”
“杀鸡儆猴。鸡，得挑最大的那只杀。”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
“总司令，我去！给我五天，不，三天！我把薛岳从长沙城里拎出来！”
“你不去。”
江辰看了他一眼。
“你的第二师，留在北平，维持秩序。长沙的事，让张灵甫去。”
“他本来就是国军出身，让他去打薛岳，最合适。”
李云龙的脸，垮了下来。
“又是他？总司令，你是不是偏心？”
江辰没搭理他。
“赵刚，拟一封电报，以我的名义，发给薛岳。”
“内容？”
“三天之内，释放延安联络员，取消戒严，率部接受临时政府的改编。否则，后果自负。”
“另外，再拟一封电报，发给阎锡山和龙云。内容一样。三天。”
“三封电报同时发。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在跟他们商量。”
电报发出去了。
薛岳的回复，比江辰预想的还快。
两个小时后，长沙方面回电，只有八个字。
“来犯者，格杀勿论。”
江辰看着电报，把纸条放在桌上。
“王猛。”
“到！”
“带上林默和赵海。你们三个，今晚出发。目的地，长沙。”
王猛的眼神变了。
“斩首？”
“斩首。”
江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王猛面前。照片上，是薛岳在长沙战区司令部门口的合影。
“正面进攻，是张灵甫的事。但我不想让中国人，再打中国人。死的人越少越好。”
“你们的任务，是在张灵甫的大军抵达之前，拿下薛岳本人。活的，死的，都行。”
王猛拿起照片，看了两秒，收进口袋。
“明白。”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队长，用不用带'红龙'？”
“不用。”
江辰摇了摇头。
“那架无人机，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这次，用你们自己的方式。”
王猛咧嘴一笑。
“明白。老办法。”
他的笑容，让门外站岗的卫兵，脊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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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
长沙。
张灵甫的第一师，还在湘北集结。先头部队刚过岳阳。
但薛岳的战区司令部，已经变了天。
凌晨三点。
三个黑影，从司令部后墙翻了进去。
守卫薛岳司令部的，是他最精锐的警卫营。五百人，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
但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敌人。
王猛第一个翻过院墙。他的动作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身上穿着的黑色作战服，被夜色完全吞没。
林默在两百米外的一栋民居屋顶上，趴着。华夏四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里，司令部院子里的每一个哨兵，他都数过了。
十二个。
赵海负责通讯联络和技术支援。他蹲在围墙外的阴影里，手里拿着一个自己改装的信号干扰器。
“老林，我数到三，全部灯光会灭。”
“收到。”
“三，二，一。”
赵海按下开关。
司令部院子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黑暗降临的同一秒，林默开了第一枪。
消音器让枪声变成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门口的哨兵倒了下去。
第二枪。第三枪。
每一枪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两秒。
王猛在黑暗中，像一头捕食的猛兽，无声地穿过院子。
他没有用枪。
他用的是那把多功能工兵铲。
七分钟。
整个警卫营的值班排，在七分钟之内，被三个人，彻底瘫痪。
王猛踹开了薛岳卧室的门。
薛岳，正坐在床上。
他没有睡。
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枪口，对着门口。
“你就是王猛？”
薛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
王猛站在门口，工兵铲上的血，顺着铲刃往下滴。
“是。”
“江辰让你来杀我？”
“不是杀。是请。”
王猛把工兵铲插回背后。
“活的，比死的值钱。总司令的原话。”
薛岳盯着他看了十秒。
然后，他笑了。
笑声苦涩。
“一个连大门都不用走的人，让我怎么打？”
他把手枪，放在了床头柜上。
“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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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岳被押解到北平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全国。
阎锡山在收到消息的当天下午，就发来了电报。
电报很长，满篇都是恭维和效忠的言辞。
核心内容只有一句：阎某愿率晋绥军全体将士，接受临时政府改编。
龙云的电报，晚了一天。
但态度，比阎锡山还恭敬。
其他那些跳出来摇旗呐喊的小军阀，一夜之间，全部销声匿迹。仿佛之前那些慷慨激昂的通电，从来没有存在过。
李云龙看着雪片般飞来的效忠电报，啧啧称奇。
“他娘的，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帮人，骨头比面条还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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