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这法国佬，有点意思！
勒克莱尔等了三个月。
这个法国人在武汉外围晒了九十天的太阳，差点把他那顶标志性的军帽都晒褪了色。
当江辰把第六师的作战任务摆在他面前时，他站起来的速度比在座所有人都快。
“华南主攻？”
“你的第六师负责左翼，从韶关方向切入。”
江辰的指挥棒点在粤汉铁路线上。
“李云龙的第二师走右翼，沿赣南山区南下，从东面包抄广州。马歇尔的第三师从海路迂回，封锁珠江口。”
勒克莱尔盯着地图看了五秒。
“韶关有多少日军？”
“两个联队。加上伪军，不超过八千人。”
勒克莱尔咧嘴。
“够了。”
他转身就要走。江辰叫住了他。
“勒克莱尔将军。”
法国人回头。
“韶关拿下之后，粤汉铁路的控制权归盟军联合部队。这一点，不接受任何讨论。”
勒克莱尔耸了耸肩。
“我是法国人。中国的铁路归谁，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一件事。”
“什么？”
“杀日本人。”
他推门走了。
李云龙看着他的背影，难得说了句好话。
“这法国佬，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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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行动，南线，第七天。
第六师从湖南南部出发，沿粤汉铁路一路南下。勒克莱尔的部队以法国殖民地老兵为骨干，补充了大量中国新兵。
这些新兵在过去两个月里接受了密集的武器训练，每人配发了一支华夏一式步枪。
韶关守军的反应比预想的还要迟钝。
日军第二十三军的主力集中在广州和香港。
韶关只是他们眼中的二线据点。两个联队的守备部队，装备老旧，士气低迷。
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有收到过来自华中方面军的任何指令。
因为华中方面军已经不存在了。
勒克莱尔在韶关北面的坪石镇遭遇了第一场抵抗。
日军在铁路桥两端修了两座碉堡。碉堡里的重机枪封锁了整条公路。
勒克莱尔没有犹豫。他让炮兵把两座碉堡的坐标报了上去，然后亲自站在炮兵观察哨里指挥射击。
八发一零五毫米榴弹炮弹落下去，两座碉堡变成了两堆碎石。
步兵冲过铁路桥的时候，桥对面的日军已经开始撤退了。
勒克莱尔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溃退的日军，对身边的副官说了一句法语。
副官翻译过来——
“他说，这不像打仗，像打猎。”
坪石镇拿下之后，第六师没有停留。勒克莱尔命令部队沿铁路继续南推。沿途的日军据点，要么望风而逃，要么稍作抵抗就被碾过去。
韶关以北的三道防线，两天之内全部崩溃。
第三天凌晨，第六师的先头部队抵达韶关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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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线。
李云龙的第二师从江西南部的赣州出发，翻越南岭山脉，向广东腹地穿插。
这条路比勒克莱尔走的铁路线难走得多。山路崎岖，车辆无法通行。所有的重装备——火箭筒、机枪、弹药——全靠人扛。
张大彪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肩上扛着一具华夏三式火箭筒，背上还背着两个弹药箱。汗水把他的军装湿透了，但他的脚步没有慢下来。
“师长，这他娘的路也太难走了。”
张大彪回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的李云龙。
李云龙把水壶递给旁边的通讯兵。
“少废话。翻过这座山，前面就是连平。连平一拿，广州东大门就开了。”
“可咱们这么走下去，等到了广州，鬼子早跑了。”
“跑？”李云龙冷笑。
“马歇尔的第三师已经从海上绕过去了。珠江口一堵，他往哪跑？”
张大彪想了想，嘿嘿一笑。
“总司令这棋下得——”
“别拍马屁了。走快点。”
赵刚从队伍中间挤上来。他的眼镜上全是雾气，摘下来擦了擦。
“老李，林默的侦察队发回消息。连平的日军只有一个中队，不到二百人。但他们在县城南面的公路上埋了地雷。”
“地雷？”李云龙眯起眼。
“让赵海的人上。他排雷比谁都快。”
赵刚点头，转身去传令。
李云龙看着前方连绵的山脊线，嘴里又叼上了一根烟。
连平。翁源。从化。然后就是广州。
四百公里的山路。他要在十天之内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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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关。
第六师对韶关的攻势在第四天清晨发起。
勒克莱尔把部队分成了三路。主力从北门正面压进去。一个团从东面的浈江渡河，迂回到城东。另一个团绕到城西，切断日军南撤广州的公路。
炮击持续了四十分钟。
韶关城内的日军指挥官——一个叫中田�的大佐——在炮击停止后的第一分钟就做出了判断。
守不住。
他的两个联队在过去两天里已经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兵力。剩下的士兵弹药不足，士气更不足。他们都听说了武汉和近卫师团的下场。
中田盛拿起电话，拨通了广州司令部的线路。
“请求增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没有援军。”
广州的第二十三军司令官田中久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
“中田君，你自己想办法。我的兵力连广州都不够用。”
“那——”
“坚持到最后一刻。这是命令。”
电话挂断了。
中田盛放下听筒。他看着窗外正在燃烧的城区，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
他没有选择切腹。
他选择了投降。
上午十一点三十七分，韶关城头升起了白旗。
消息传回武汉。赵刚把电报递给江辰的时候，江辰正在看北线的战报。
“韶关拿下了。”
江辰接过电报，扫了一眼。
“粤汉铁路呢？”
“完整。日军没来得及炸。”
江辰把电报放在桌上。
“让勒克莱尔立刻派一个营控制韶关火车站和铁路桥。工兵连跟上，检查铁轨状况。”
赵刚记下来。
“还有。”
江辰拿起另一份电报。
“告诉白崇禧，韶关已经拿下。粤汉铁路在我们手里。他的第四战区部队可以开始向广州方向集结了。”
赵刚的笔停了一下。
“这个时候告诉他？”
“对。”
江辰的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韶关的位置。
“让他知道，铁路在谁手里，广州的命脉就在谁手里。这比任何谈判都管用。”
赵刚把电报拟好，交给通讯参谋发出去。
他转回来的时候，看到江辰已经站在了地图北面的位置。
北平。太原。济南。
那些蓝色的标记，密密麻麻。
“北线怎么样了？”赵刚问。
江辰没有回答。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刚刚送到的电报。
电报来自延安。
卓泉发来的。
只有八个字。
“正太线破袭，太原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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