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日本人真的疯了
那个国军军官连军帽都跑丢了，头发沾着泥土和血污，他一把抓住陈诚武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
“陈长官！黄浦江上全乱套了！我们的观察哨看到，英国人的‘肯特’号被炸得跟个火炬一样，动都动不了了！美国人的船也好不到哪去，船身上全是窟窿，冒着黑烟，正拼了命地往外海跑！”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变得沙哑。
“日本人的飞机，跟蝗虫一样，一窝蜂一窝蜂地往下扑！还有他们的驱逐舰，从吴淞口那边包过来了！完了，这下全完了！英美舰队被堵在江里，可能跑不掉了！”
这个消息，比刚才德国闪击波兰，还要让人震惊。
在场的法官和记者们，特别是那些英美人士，一个个脸色惨白。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英国法官失魂落魄地摇着头，“我们的‘肯特’号是重巡洋舰，日本人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江辰冷冷地打断了他，“审判的时候，你们也看见了，日本人什么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干的？！”
江辰心里跟明镜似的。
日本人是在1941年12月7日才偷袭了珍珠港，但是历史的车轮，因为他的出现，已经彻底跑偏了。
日本人，被他逼到了绝路上，索性就来了一场豪赌。
他们赌德国在欧洲的行动，能牵制住英法的主力。
他们赌美国，这个孤立主义盛行的国家，在远东舰队被打残之后，不敢立刻宣战。
“江总指挥！”陈诚武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西侧防线……罗卓英将军那边，也顶不住了。畑俊六那个老鬼子，把华北方面军的增援，都调过来了！而且，情报显示，他们的进攻部队里，出现了很多德国军事顾问！他们的战术，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德国顾问？”江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下，所有的事情，都串起来了。
德国闪击波兰，绝不是巧合。
这是德日两个法西斯国家，早就商量好的一场，全球范围内的联动！
他们在欧洲和亚洲，同时动手，就是要打全世界一个措手不及！
“罗司令的部队，伤亡超过七成，建制都快被打散了。”那个报信的军官，声音里带着哭腔，“再这么下去，不出一个小时，西侧防线就会被全面突破！到时候，整个上海，就彻底成了日本人的囊中之物！”
“他娘的！”李云龙把手里的步枪，往地上一顿，枪托砸得地砖都裂开了，“跟这帮狗日的，还有什么好说的！江辰兄弟，下命令吧！老子带独立团，跟他们拼了！就算是死，也得从他们身上，啃下两块肉来！”
“拼命？”江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下室里，那些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外国侨民和记者，“我们是军人，死了就死了。他们呢？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呢？还有城里那几百万老百姓呢？让他们，都给我们的冲动陪葬吗？”
李云龙张了张嘴，没话说了。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但他不能不在乎老百姓的命。
“那……那你说怎么办？！”李云龙憋得脸都红了。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张铺在地上的上海市区地图前，蹲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地划过。
黄浦江、苏州河、租界、火车站、码头……
无数的线条和信息，在他的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组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他。
在这一刻，这个年轻的中国将军，成了在场所有人，唯一的希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炮声，越来越密集。
大地，如同筛糠一般，不停地颤抖着。
终于，江辰站了起来。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一，陈诚武将军！”
“到！”陈诚武立刻立正。
“我需要你，立刻整合所有还能联系上的国军部队，包括罗卓英将军的残部。放弃所有外围阵地，收缩兵力，以租界为核心，构筑最后一道防线！告诉弟兄们，我们不是要死守，我们的任务，是拖延！不惜一切代价，为我们争取三个小时的时间！”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诚武没有丝毫犹豫，敬了个军礼，转身就冲了出去。
“第二，李云龙，赵刚！”
“到！”李云龙和赵刚也站了出来。
“你们独立团，加上我的‘华夏’部队，负责维持秩序！立刻组织城内的百姓，还有这些外国侨民，向西边撤退！目标，昆山方向！告诉他们，动作要快，除了吃的和水，什么都不要带！记住，是撤退，不是逃难！谁敢趁乱打劫，制造混乱，就地枪决！”
“是！”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也立刻领命而去。
“第三！”江辰的目光，转向了那几位，还处于震惊中的，外国法官。
“各位法官阁下，现在，我需要你们的力量。立刻，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和渠道，联系你们在华的所有机构，商会，侨民。告诉他们，上海已经守不住了。让他们，配合我们的行动，立刻撤离！”
“同时，向你们的政府，发出最严厉的通告！告诉他们，日本，已经向文明世界宣战！如果他们还想保住他们在远东的最后一点利益，如果他们不想看到自己的侨民被屠杀，那就立刻，对日宣战！并且，给我们提供，一切必要的援助！”
那几位法官，面面相觑。
他们，被江辰那强大的气场，和清晰的命令，给镇住了。
美国法官，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江将军，我们听你的！”
“我们，这就去办！”
看着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江辰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上海，这座城市，终究还是守不住了。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这座城市彻底沦陷之前，救出更多的人。
为这个国家，为这场战争，保留下更多的火种。
他走到戏院门口，看着外面那满目疮痍的景象，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畑俊六……”他看着东方，那片炮火最密集的天空，轻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笔账，我记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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