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给杉山元的三天之约
青浦，河岸边。
江辰看着手中那两份，几乎在同一时间，由陈诚武转交过来的，分别来自重庆和延安的最高级别密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共担之……”
“全力支持……”
他知道，这一次，在这场关乎民族存亡的豪赌中，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的背后，站着整个国家，站着四万万不愿做奴隶的同胞。
“江总指挥，委座和……延安方面，都已经同意了您的计划。”陈诚武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现在看江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好。”江辰点了点头，将两份电报小心地收好。
他转头看向赵海：“电台和密码本都准备好了吗？”
“报告头儿，都准备好了！”赵海拍了拍身旁那台大功率电台，脸上带着一丝兴奋，“这是我们从鬼子司令部里缴获的最新型号，可以越过所有中继站，直接联系上东京的陆军省总台！密码本也是最高级别的，保证他们听得清清楚楚！”
“很好。”江辰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最关键的一步，要来了。
他坐到电台前，戴上了耳机。
赵海在一旁，熟练地操作着设备，调整着频率。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之后，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带着浓重日本口音的，警惕的询问声。
“这里是陆军省总台，请表明你的身份和呼叫代码。”
江辰没有回答他，而是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用标准的东京腔日语说道：“我不管你是谁，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让你们的陆军大臣，杉山元，来接电话。”
“纳尼？！”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被江辰这嚣张的态度给搞懵了，“你……你是什么人？！竟敢直呼大臣阁下的名讳！你……”
“还有三十秒。”江辰根本不给他废话的机会。
“你……你等着！”接线员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不敢再多言，匆匆地挂断了通讯。
河岸边，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江辰。
王猛，更是把那门火箭筒，又重新扛在了肩膀上，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过去了。
电台，依旧是一片死寂。
“头儿，鬼子是不是不敢接啊？”王猛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江辰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着。他在等，他知道，杉山元，一定会来。
果然，将近十分钟后，电台的指示灯，再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耳机里传来的，是一个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充满了上位者威严的声音。
“我是杉山元。你是什么人？”
江辰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鱼，上钩了。
“我是谁不重要。”江辰淡淡地说道，“重要的是，杉山元阁下，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想知道，你们那位失踪的亲王殿下，现在过得怎么样吧？”
“是你！”杉山元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怒，“是你！支那的‘华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不想干什么。”江辰说道，“我们只是想跟阁下，做一笔交易。”
“交易？哼！你们这些卑劣的绑匪，也配跟大日本帝国谈交易？”杉山元冷笑道，“我劝你们，立刻，无条件释放亲王殿下！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帝国最严酷的报复！”
“报复？你是说，屠杀南京城里那手无寸铁的平民吗？”江辰的语气，充满了嘲讽，“杉山元阁下，我不得不说，你们的手段，实在是太‘高明’了。”
“你！”杉山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废话少说。”江辰不想再跟他浪费时间，“我这里，有一段录音，我想，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说完，他对着赵海，打了个手势。
赵海立刻，将那段录录制着朝香宫惨叫声的录音，通过电台，播放了出去。
“啊——！！！！！”
那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通过无线电波，清晰地，传到了远在东京的，日本陆军省的会议室里。
在场的所有日本高层，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全都变了。
他们，当然听得出来，这是朝香宫鸠彦王的声音！
“八嘎呀路！你们对他做了什么？！”杉山元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没什么，只是跟他玩了个小游戏。”江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不过，如果你们再执迷不悟，那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刀，会不会划破他的喉咙。”
“你敢！”
“我敢不敢，你可以试试。”江辰的语气，陡然变得冰冷，“现在，听好我的条件。”
“第一，从现在开始，立刻，打开南京城的所有城门！不得阻拦任何一个中国平民的出城！”
“第二，在南京城外，划出一条，宽度不少于二十公里的安全通道！允许所有撤离的平民，安全通过！你们的军队，不得进入安全通道半步！”
“第三，这个过程，必须持续到，南京城里，最后一个平民，安全撤离为止！时间，由我们来定！”
“我给你们，三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件事。”
“三天之后，如果，南京城里，还有一个平民，没有撤出来。或者，在撤离的过程中，有任何一个平民，受到了你们的伤害。”
“我保证，你们会收到一份，全世界独一份的，凌迟录像带。”
江辰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地，扎在杉山元的心上。
“你……你这是在痴心妄想！”杉山元嘶吼道，“我绝不可能，答应你这种，荒唐的条件！”
“是吗？”江辰笑了笑，“没关系，我很有耐心。从现在开始计时，七十二小时。我想，你们的亲王殿下，应该还能撑得住。不过，我不太确定，他的手指头，脚指头，还有其他的一些零件，能不能撑那么久。”
“你……你这个魔鬼！”
“跟你们比起来，我还差得远呢。”江辰说道，“杉山元阁下，言尽于此。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是选择，用一座空城，来换回你们皇室的尊严。还是选择，让你们的亲王，成为全世界的笑柄，让你们的武士道精神，被永远地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江辰不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
东京，陆军省。
杉山元，呆呆地拿着那已经没了声音的听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会议室里，所有的日本高层，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都被江辰那番，嚣张到了极点，也歹毒到了极点的威胁，给彻底镇住了。
“大臣阁下……”梅津美治郎，艰难地开口，“我们……该怎么办？”
杉山元，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江辰最后的那句话。
“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良久，他才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用一种，仿佛苍老了十岁的声音，嘶哑地，下达了那个，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命令。
“传我命令……通知畑俊六……”
“按……他们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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