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立刻！给我通电全国！不！是全世界！
重庆，山城，委座官邸。
戴笠站在办公室的中央，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刚刚从上海破译出来的S级密电，因为过度激动，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他已经站在这里快十分钟了，但坐在他对面办公桌后的那位，中国的最高领袖，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委座手里同样拿着一份电报，那是戴笠刚刚呈上去的。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仿佛要将那张纸看穿。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戴笠的心，也随着那“滴答”声，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知道委座现在在想什么。
是狂喜？是震惊？还是怀疑？
毕竟，这份电报上的内容，实在是太……太匪夷所思了。
“华夏”部队，夜袭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
阵斩日军中将、少将十余人。
其中包括第十军司令官柳川平助，第十六师团师团长中岛今朝吾等一众核心将领。
炸毁其弹药库、油料库，司令部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最……最重要的是，活捉了日本天皇的叔父，上海派遣军司令官，陆军大将，朝香宫鸠彦王！
戴笠在破译出这份电报的时候，第一反应是发报员疯了，或者这是日本人放出的假情报。
他反复核对了三遍密码本，确认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后，他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他便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狂喜之中。
这是何等辉煌的胜利！
这是何等振奋人心的战果！
抗战以来，国军虽然也打过几场胜仗，比如台儿庄，但那都是惨胜！是用数倍于敌的兵力，用无数将士的血肉，硬生生堆出来的。
可这次呢？
一支三百多人的部队，直捣黄龙，在数千精锐的重重包围下，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还顺手牵羊，把敌人的皇亲国戚给绑了票！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神话！
“雨农啊。”
就在戴笠胡思乱想之际，委座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似乎很疲惫。
“委座！”戴笠赶紧一个立正。
“你觉得，这份电报，是真的吗？”委座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报告委座！千真万确！”戴笠斩钉截铁地回答道，“这份电报，是我们在上海的A级潜伏人员，冒死发出的。而且，我们安插在日军内部的几条线，也从侧面证实了，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部，昨夜确实发生了‘剧变’，目前已与外界完全断绝了联系。”
“剧变……”委座咀嚼着这两个字，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山城。
“十几名将官啊……一个亲王啊……”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个江辰，这个‘华夏’，他们，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戴笠不敢接话。
他知道，委座此刻的心情，绝对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诚然，这是一场天大的胜利，足以让全国人民为之振奋。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支“华夏”部队所展现出的，那种超乎想象的，恐怖的战斗力，也足以让任何一个统治者，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就像一把，锋利到极致，却又不受控制的双刃剑。
今天，他们可以轻易地斩下日本将军的头颅。
那明天呢？
如果……
戴笠不敢再想下去。
“好！好啊！”
突然，委座转过身，脸上，一扫刚才的阴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兴奋的，甚至有些潮红的激动表情。
他猛地一拍大腿，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天佑中华！天佑我党国啊！”
“这个江辰！这个张灵甫！真乃我之子房、韩信！国之柱石！党国干城啊！”
他指着戴笠，意气风发地说道：“立刻！给我通电全国！不！是全世界！”
“把这份大捷！原原本本地！公之于众！”
“我要让全国的百姓都知道！我们，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我要让英美那些，还在观望的洋人看看！我们中国人，不是好欺负的！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把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我还要让日本人知道！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我们中国军人的面前，就是一个笑话！他们的亲王，现在就是我们的阶下囚！”
“委座英明！”戴笠由衷地赞叹道。他知道，委座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在民族大义面前，任何的猜忌和权衡，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利用这场大捷，最大限度地，鼓舞全国的抗战士气，争取国际上的支持。
“嘉奖！要重重地嘉奖！”委座一挥手，豪气干云地说道，“给江辰！给他最高的荣誉！青天白日勋章！不！给他两枚！”
“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要钱给钱，要枪给枪！要官，我就给他个集团军总司令当！”
“委座，”戴笠小声提醒道，“江辰的部队里……还有八路军的人。而且，这次行动，延安那边，似乎也提供了不少帮助。”
委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摆了摆手。
“现在，国难当头，不分彼此。”他沉声说道，“只要是打鬼子的，都是国家的功臣！告诉延安那边，这次的功劳，我们，不会独吞。战利品，我们可以，一起分嘛。”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特别是那个亲王，这么重要的‘客人’，总不能，一直让江辰他们，这些年轻人带着吧？”
“派人，去跟他们接触一下。告诉他们，政府，愿意用最高的规格，来‘迎接’这位亲王殿下。无论是，公开审判，还是作为谈判的筹码，放在中央的手里，总比放在他们手里，作用要大得多，不是吗？”
戴笠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委座的深意。
明着是嘉奖，是分享功劳。
暗地里，却是要将“华夏”部队，这张最大的底牌，和最重要的战利品，牢牢地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帝王心术，果然深不可测。
“是，委座，我马上去办。”戴笠恭敬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委座一人。
他重新坐回到椅子上，脸上的激动，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
他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
“江辰……”
他低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愈发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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